耳邊響起由遠至近的高跟鞋聲。一個妙齡女郎走到幾人身側。
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波浪紅唇,妝容精致,尤其眼尾微微上挑,美目如狐狸一般魅惑而輕佻。穿著白色襯衫,下穿包臀黑裙,身姿豐腴,雙腿纖長而卻也帶些肉感。
“胸針歪掉了。”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不動聲色地觸碰到那隻金魚,又稍微調整了下玫瑰胸針的位置。
動作行雲流水,自然非常。
林深見那隻金魚在她觸碰的一瞬化成一縷金光,然後金光隱沒進她起伏的胸口。
金魚不見了?林深低頭看了看櫻鈴,櫻鈴正一臉可惜地望著金魚消失的地方。
“你是來面試的?”唐珊注意到了那個女人手上的簡歷,“給我看看。”
“張經理剛剛已經拒絕我了。”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簡歷遞了出去。
唐珊細細翻開了一番,揚起明豔動人的臉,似笑非笑道:“張組長?你拒絕了?”
那男人趕緊堆笑:“唐經理,我看她年齡不太合適。”
“哦?”唐珊勾起紅唇,面容比那枚胸針上的玫瑰還要美豔,“你明天不用來了,這周的工資聯系人事給你。”
男人臉色發白,還想爭辯幾句,卻見唐珊示意了下那個女人,兩人一齊走遠了。
見高跟鞋聲漸遠,那個男人也跟在兩人身後離開,林深這才緩緩開口道:“她是誰?我看見那隻金魚跑進她身體裡去了。”
櫻鈴嘟了嘟嘴,頗為不舍地說:“可惜。”
兩人牽著手進了電梯,電梯層層落下,櫻鈴卻沒有進來時的喜悅。
“她可能也是契約者,或者和我一樣是夢能者……不過我好像沒有見過她。”
林深見櫻鈴圓圓的眼中盡是不舍,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安慰道:“沒關系,下次還可以去找別的金魚。”
櫻鈴卻好像更加委屈,將頭靠在林深的手臂上,小聲道:“在福運金魚選定停留對象之後就可以捕捉了,捉住再進行吸收就可以換到魔力或者夢石,這對主人很有用呢。”
“夢石又是什麽?”林深又注意到了這個新詞。
“夢石和蘭可幣一樣,可以買到魔法道具。不過在這個世界裡它們就只是普通的發光石頭,不能像蘭可幣那樣當作金幣使用了。”
“魔法道具?”林深揉了揉眉頭,“你們還有商店嗎?”
“是的。”櫻鈴眼中星光閃爍,“魔法道具有好多好多種,對主人來說也是很有用的。”
金魚丟了已成定局,林深也不再糾結於此,又問:“你說你不認識剛才那個女人……不知道她是敵是友?”
櫻鈴仔細地思索了一會,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沒關系的,我會一直保護主人的。”
表情可愛,帶著粉暈的臉蛋像軟軟的棉花糖,林深的心也稍微平穩了下來。
電梯緩緩下落,林深突然驚覺到哪裡不對勁。
“怎麽還沒停下來?”電梯至少已經運行了一分鍾了,途中也沒有人進來,按理早應該落到一樓了。
“好像是二重幻境喵。”櫻鈴聳了聳鼻尖,粉白色的貓耳重新出現。
林深感覺有水從頭頂低落,水滴冰冷且粘稠,像蛇一樣緩緩劃過自己的身體,然後重重敲落在電梯地上。
電梯裡怎麽會有水?林深謹慎地抬頭看去。
一柄黑色的雨傘從電梯頂部緩緩伸出,雨傘撐開,無數雨水從黑傘的邊沿接連滴落,像是懸掛著的細碎的鑽石。
“主人別怕喵。”櫻鈴伸手將林深護在身後,眼睛直直看著那個懸在電梯上空的黑色雨傘。
雨傘的傘把像是玉石做的,雖然也是黑色的,但暗暗折射出晶瑩的光輝。
“哎。”林深聽到一聲極細極輕的歎息聲,像白雪壓折一枚冬天的枯葉。
一隻纖細的手突然出現,握住了那隻雨傘。
皮膚異常的白,手腕處瑩光閃動,是幾枚重疊的藍色鱗片。那藍色極美,像蝴蝶閃片的翅膀,又像波光粼粼的海面,發出震撼人心的光輝。
一個人影也漸漸出現。
她的頭髮很長,垂到腰間,頭髮上纏著水草般的薄紗作裝飾。穿著一條同樣輕盈的薄紗長裙,白紗上下湧動,像海浪一樣包裹住她曼妙的身姿。
肌膚雪白,眼睛也是特別的藍色,像易碎的寶石,眼中映照出林深和櫻鈴的身影。
“主人,小心喵。”
聽到櫻鈴叫自己, 林深才猛然回過神來。低頭看向地面,發現電梯的水已經淹沒到了自己小腿的位置。
林深試著把腿抬起來,卻發現那些水像粘液一樣死死纏住自己的雙腿,不能動彈一步。
櫻鈴飛在空中,朝林深的方向輕輕揮手,一陣暖風從她手間飛出,將林深腳邊的積水吹開。
林深抓緊機會,朝空中一躍,三人都浮在電梯上方。
“萊莉,你到底想幹什麽喵。”櫻鈴看著那個藍眸女孩,語氣中充滿了不滿。
“你就選擇了這樣的人結成契約?”萊莉語氣清冷,眼中五分不解五分輕蔑,“這樣什麽時候才能找齊所有的碎片?”
“不許你這樣說主人喵。”櫻鈴轉動手心,手中又出現一道風,不過不似剛才吹開積水的那陣風那般溫柔,而是像一把利劍似的朝萊莉的方向快速飛去。
萊莉側身躲開,手中黑傘的傘面隨之轉動,更多的雨水從上空落下。
“主人,契約結成之後你就也能使用魔力了喵。”櫻鈴跳到林深身側,“主人試著感受一下自己身體裡的魔力喵。”
林深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果然感覺手心中有什麽東西蠢蠢欲出。
難道也是風?林深皺眉思考,風只能吹走雨水,只能防禦卻不能反擊,他需要的不是這個。
右手手心突然像灼燒一般疼痛,林深悶哼一聲,一條火舌從右手竄出,電梯中的積水凝成一團,齊齊湧向一側,小心避開火光。
火舌卻更近一步,剛才還黏膩不堪的積水觸碰到火光的一刻,霎時變成一陣輕煙,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