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給所有的學生和教師發去了開學通知的信件,休伯特準備再去看看勞倫斯王。
在水晶魔物一戰後,東部接壤的帝國突然向柏洛維亞國發起了戰爭。
而勞倫斯王緊隨其後的病倒,讓大皇子並不願意隨軍隊出征。
休伯特讓修整後的魔法師協會的人一起隨行,自己則留下來治療勞倫斯王。
勞倫斯王身上的病很嚴重,不僅是牧師,就連休伯特都沒辦法治療。
可是這病也不至於直接要了他的命,就像是什麽專門的魔法一樣。
門口的衛兵看見休伯特:“休伯特大人。”
休伯特推門進去,房間裡沒有點燈,十分昏暗。隻偶爾傳來咳嗽聲。
“陛下。”休伯特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
周圍的仆人也安靜站著。
勞倫斯王緩緩睜眼:“休伯特卿……”
【鑒定】
【HP:1567/2000】
勞倫斯王每隔一段時間血量就會減一,恢復藥水,治療魔法,都沒辦法增加他的當前血量。
休伯特還是例行治療了一下。
“放心吧陛下,您的身體沒有什麽大問題,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勞倫斯王有些乾枯的手伸了出來,休伯特立刻握住他的手。
“……小心……”
“提爾辛殿下。”門口士兵的聲音傳來。
休伯特看向了門口,一身黑的提爾辛走了進來,背著光,看不清他的臉。
走廊上透過來的光隨著門被關上再次消散。
“老師辛苦了,我來看看父皇。”提爾辛站在了床邊,半低垂著眼眸。
勞倫斯王一張一翕的嘴徹底閉上了,休伯特想知道他剛剛要說什麽,他快速瞥了一眼他身後的提爾辛,搖了搖頭。
“老師,你去休息吧。”提爾辛看向床上的勞倫斯王,“我有話對父皇說。”
“好。”休伯特起身,完全沒有感覺到勞倫斯王那無力的手正在奮力拉住他。
乾枯的手就這樣從休伯特的手中滑了下來。
開門聲,室內光線由暗到明,又由明到暗,接著是關門聲。
勞倫斯王此刻坐起都十分困難的身體開始不住顫抖,睜大了眼睛看著站在床邊的自己的兒子。
提爾辛抬起了眼皮,鮮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臉上毫無表情:“父皇,在我做完該做的事之前……”
勞倫斯王征戰半輩子,又治理了國家到現在,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恐懼過——在暗處靜默著的仆人們,身上不同的部位浮現出相同紋路的法陣,散發著和提爾辛眼睛一樣的猩紅色光芒。
“你最好知道,我其實更喜歡死人。”
到了克羅德建議加烏斯襲擊提爾辛商路的日子。
克羅德拉開落地窗,看著明媚的天空,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誰家反派攪渾水還親自下場?
“也是時候養點可靠的手下了吧?”克羅德從窗戶一躍而下,面具和守望者同時出現在他的身上。
隨著呼啦啦的鬥篷聲響,克羅德落入了半空的傳送陣,在大公國外穩穩落地。亞歷山大跟在他身後。
也不知道加烏斯有沒有按他說的著手實行一次“打劫”。
反正不管他有沒有派人來,反正克羅德肯定是要順手從中揩油水的。
提爾辛可以說賊得很,日期不同,會啟用不同的據點,還會將運送的金幣等東西偽裝成普通的貨物。
換據點看上去可謂是毫無規矩,想靠著碰運氣的話,可能蹲點都得花掉大量的時間,更不用說總結出規律來了。
可惜了,克羅德就是這麽一個無聊的人。
一周目的時候,他花了生活中的兩天時間,一直在屏幕前掛機,換點掛機,換點掛機,如此往複,加上和其他正常玩家的交流,製作了一份完整的攻略。
這種惡心人的任務,不說全部記得,但總會記得一部分點位和對應的時間。
“你打算走去?”亞歷山大突然出聲,克羅德像是僵住了一樣站在原地。
克羅德原地轉身一百八十度,往城內走去:“嘖,又得花錢。”
果然由奢入儉難。
……
克羅德重新回到城內的車行,也是租到了一匹馬。
但是他騎馬的經驗只有在遊戲裡有,親自騎馬這件事還是第一次。
硬著頭皮學著遊戲那樣握緊了韁繩和馬鞍,踩著一邊的馬鐙,身體迅速上升,另一條腿劃出一個弧度,整個人坐在了馬鞍上,雙腳搭在馬鐙上。
克羅德猛拉韁繩,使馬頭方向轉正,坐在馬背上的高度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不過龍啊不死鳥啊什麽的都騎過了,這點高度也算不了什麽。
他有些笨拙地甩了一下韁繩,雙腳輕踢了一下馬肚,馬便小跑起來。
拉韁繩叫停,甩韁繩跑動,就像是遊戲前熟悉操作一般,直到確認無誤後克羅德立刻驅使馬飛奔起來。
據點離王都和大公國都有些距離,克羅德從這裡過去還要騎上一會。
剛好可以和亞歷山大聊一會:“之前雪人的事,你說你被封印了很久,那你到底被封印了多久?”
亞歷山大從他腿間抬起頭,看向克羅德:“怎麽突然關心起我來了?說實話這件事我也沒辦法回答你。”
“那你總該知道自己被封印的時候是什麽年代吧?”
“呵,小子,在我被封印的時候,人類還沒有統一的紀年法呢。”亞歷山大不屑地動了動鼻頭,“那時候大陸還在混沌期,神,人,惡魔都是共存的。”
“這話我聽過。”準確來說是在紀年歷裡看過,“後來發生了一場大戰,人和神同盟,將惡魔送入了地下,人類在地上居住,神則去了天上。”
“嗯……”
“聽說後來神之間也發生了戰爭,只剩下當前的女神教的女神為正統神,其他的都是異教神。”克羅德其實並不是打算說出來讓亞歷山大聽著,而是想知道,這份由人類撰寫的歷史是否還有別的,人所不知道的真實。
“嗯,差不多吧。”亞歷山大眯了眯眼睛。
克羅德低頭看著亞歷山大:“那你呢?”
“勸你不要妄圖打聽我的事了。”
“哈哈,真小氣。”
“窺探神明會有神罰。”亞歷山大如此說。
至於到底有沒有呢,克羅德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