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德接過羊皮卷,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還給了吉恩。
“怎麽,不檢查一下嗎?”
“就算是假的,我一個外行也檢查不出來。”克羅德聳聳肩,“看你想把我們帶到哪去了。”
“你還真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吉恩慢慢卷起羊皮卷,“如果每次遇到的人都和你一樣就好了。”
“遇到各種各樣的人不也是冒險的一部分?”克羅德看了一眼吉恩,笑了笑,“你不信任我,我也同樣不信任你。”
“那我們應該還蠻合得來的。”吉恩快步走到克羅德前邊,像是帶路一般往雪山走。
“十金幣,等等我。”
米露先跟了上去,薩菲利亞一邊踢著雪一邊向前走,阿比蓋爾、克羅德和亞歷山大在最後邊。
“脖子還好嗎?”
“奴很好,感謝您手下留情。”阿比蓋爾摸了摸光滑的脖子,“奴的技藝,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克羅德連她的神都砍過,這是可以說的嗎?
“槍術啊,有點想學了。”
因為可以成為龍騎士!
阿比蓋爾放下了手,像是思考著放慢了腳步。
她必須承認,昨天的事除了因為維涅法烏,更多的是因為私心。
她討厭克羅德,因為有他在,薩菲利亞總是會忘掉禮儀,有他在,連艾恩澤爾都要放下在忙的事趕回來見他。
克羅德打擾了他們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卻不自知。
她本該阻止這一切的。
“克羅德閣下,奴有個問題請教。”
“問吧。”
阿比蓋爾停了下來,克羅德也停下回頭看著她。
她紅色的眼睛閃著微光,臉上依舊是若有若無的微笑,但眼神卻帶著一絲疑惑,眉頭也有些蹙起。
阿比蓋爾的手交疊放在身前,寒風吹卷著她的鬥篷,露出了下邊的女仆裙。束起的頭髮明顯有一邊短了一截。
“您,真的是人族嗎?”
克羅德和她對視上,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為什麽這麽問?”
“您比我看到的,要強的多。”阿比蓋爾垂眸看向地面,長睫毛上還掛著雪花,“是超越了大部分人族的強大,而您,很年輕。”
“因為你看到的,”克羅德的笑容不自主地狂放起來,“本來就不是真的啊。”
阿比蓋爾突然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魔力在空氣中彌漫起來,她身體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猛然抬起頭,瞳孔因驚訝而擴張,緊緊鎖在克羅德身上。
克羅德手中是那枚【投機者的把戲】,隨著戒指的偽裝褪去,魔力場迅速展開,如潮水般湧出。
飄落的雪花像是被無形的屏障影響,在落入他一定范圍內邊直接升華消失。
阿比蓋爾的臉滿是震驚,瞳孔微微顫抖,上一次感受到如此魔力的洗禮還是第一次見到艾恩澤爾的時候。
克羅德將戒指戴回手上,阿比蓋爾才回過神。
在前邊走的三個人先後感受到了一陣惡寒,回頭看向這邊。
“頭兒,你有沒有感覺到有寒風吹過?”
“是不是你們穿的太少了?”克羅德拍了拍鬥篷下的棉服,“我沒感覺到。”
薩菲利亞彎下身子,像是在用力,接著伸展身體,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棉服:“薩菲也有!”
“你又不會冷吧?”
“薩菲想和恩人穿一樣的嘛!”
克羅德無奈著走了過去,只剩下阿比蓋爾在原地平複心情。
“啊?那米露也要棉服!”
“你自己變一個。”
“哎?”
阿比蓋爾看著克羅德的背影,忽然露出一個釋然又燦爛的笑容。
“難怪陛下和殿下那麽喜歡你。
“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你了,克羅德閣下。”
雪越下越大了。
“追馬,你不是在和我兜圈子吧?”
“現在雪這麽大,本來就路癡的我怎麽分得清方向?”達斯馬達用手擋住灌進衣服的寒風,“你至少給我指個方向吧,克萊西斯?”
克萊西斯就直挺挺地站著,雪花一團團落在他的頭髮和肩膀上,如果不是看到他還眨著眼,也許達斯馬達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現在你前進的方向是西方。”
“那我們的方向沒錯。”達斯馬達抖了抖身上的雪,神情複雜地看著克萊西斯,“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執著於雪人嗎?”
他明明就看見克萊西斯呼吸的時候,一點白氣都沒有飄出。
“看樣子你已經發現了。”克萊西斯抬起手,“我現在和死人沒什麽區別。”
“哼,你倒是不冷,我再走一會肯定就先死在這裡了。”達斯馬達踩著雪,發出擠壓的嘎吱聲。
“拖延時間對你來說沒什麽好處, 如果我感覺我死期將至,我會先拉你墊背。”
“好,我知道了。但是我真的很冷。”達斯馬達來回搓著手,“至少等雪小一些吧?”
……
薩菲利亞想用嘴去接雪,即使是成團的雪在靠近她嘴巴裡的熱氣後也迅速化成了水。
“喔!涼涼的!”
“呃……”克羅德叫住了越走越在他前邊的幾個人,“我覺得我有點冷。”
“頭兒,你剛剛不是說不冷嗎?”米露抖了抖如同穿了毛靴一般的腿走了過來,一下撲在克羅德身上,“我……我給頭兒暖暖。”
寒風沒吹紅的臉現在卻紅起來了。
“薩菲也要!”薩菲利亞說著也撲了過來,亞歷山大提前跳在了地上。
兩個人就這樣一人抱著一邊,把克羅德夾在中間。
說實話,這倆人身上還挺暖和,尤其是薩菲利亞,和火爐一樣。
“奴去找找附近有沒有山洞。”
阿比蓋爾身後的翅膀剛張開,就被吉恩阻止。
“雪山區有大震動的話可能會發生雪崩,我之前自己來過一次,我知道前邊就有一個山洞。”
“那就帶路吧。”
吉恩咬了咬唇,欲言又止。很快歎了口氣:“那個山洞裡,有魔物,我上次隻待了一會就逃了。”
克羅德兩隻手托著那兩個暖爐掛件,沉默了一會,也像是欲言又止了一會:“你覺得我們這個隊伍,有必要怕什麽雪山魔物嗎?”
*頭兒的手……*
*摸到我屁股了!*
其實只是托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