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歐跟在阿比蓋爾的身後,她從來沒有想到,龍人族的首領竟然是如此的不近人情。
阿比蓋爾突然站定,帕歐差點撞在了她的身上。
“帕歐小姐,艾恩澤爾陛下有事讓奴轉告給你。”阿比蓋爾提裙行禮,“很抱歉礙於剛剛的環境,沒有辦法直接告訴你。”
“什麽……事?”
“艾恩澤爾陛下已經發現了提爾辛的異常。”
“異常?”
阿比蓋爾看著帕歐較為懷疑的表情,微笑了一下:“換一個說法,我們是克羅德閣下的盟友。”
帕歐顯然還是有些不信任眼前的女人,緊張地捏著大褂的口袋:“就算……是克羅德同學的……盟友,也……也不能這……樣不把人命……當一回事。”
“您果然是克羅德閣下的盟友呢。”阿比蓋爾露出一個微笑。
帕歐這才發覺自己被誆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艾恩澤爾陛下有時確實有一些惡趣味,但陛下希望你明白,克羅德閣下的陣營沒有義務保護陣營外的任何人。
“而且既然克羅德閣下已經親自參與其中,對於我們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讓他盡興。”
帕歐低下了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您也不想打擾克羅德閣下的雅興吧。”
“你剛剛……剛剛說提爾……殿下……的異常,是什麽……意思?”
“此話不是奴所說,而是艾恩澤爾陛下所說。”阿比蓋爾再次行禮,“陛下沒有和奴明說的事情奴也沒有辦法解釋給你。”
“嗯……我知道了。”
“那麽,奴先回去了。”阿比蓋爾轉身離開,隻留下帕歐站在原地。
*是啊,我根本不了解克羅德同學,我怎麽還能要求他對所有人都好呢……*
*帕歐,你真是一個自私的人啊。*
“法師退後,展開護盾!”失去了塔羅斯指揮的小隊並沒有亂成一團,而是有人跳出來自發的組織戰鬥。
“好。”法師快速翻著法術書,空閑的手不斷揮動,用最快的語速念完了咒文,展開一個護罩。
指揮的這個人揮舞著劍和撲出來的魔物進行爭鬥,當魔物發起進攻的時候,便跳回護罩內。
他盡量每一擊都刺向魔物的疑似弱點處,由於技藝不精,並不是每一次都那麽有效果。
“我給你強化。”之前給塔羅斯力量強化魔法的人開口,很快給指揮人加上了力量強化和速度強化。
魔物攻擊著護罩,每一次攻擊護罩都發出淡淡的光。
“我快要撐不住了,你們快點。”護罩的顏色明顯變淡了不少。
指揮人被強化了,衝出護罩去吸引魔物的注意。
跳躍,翻滾,斬擊……
兩個法師,也開始幫忙發起攻擊,就在魔物疲於應對魔法和斬擊的時候,它的脖子終於被刺穿倒在了地上。
魔物在地上不斷的翻滾尖叫,三個人合力終結了它的生命。
魔物的體型並不算大,他們幾個人也都知道,如果不是組隊,他們很有可能都得受點傷。
不過至少現在他們正在並肩戰鬥。
剛巧路過的克羅德正躲在樹後看著他們,不禁感歎道:“這才是正常人的戰鬥吧?”
這麽長時間來,他總是和一些怪人們戰鬥,差點忘了什麽樣的才是正常人。
‘你躲在這幹什麽呢?’
‘當然是等著傳送了。’
沒有時間慶祝勝利,迎接小隊的是場景的突然轉換。
傳送時間到了。
現在他們連並肩戰鬥都沒機會了。
艾芬尼再次薩菲利亞狠狠的甩開了,這次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用翅膀穩住了身形。
薩菲利亞龍口大開,顯然是十分疲憊了。
脖子上被拔下的鱗片處,不斷向外流著鮮血。
艾芬尼這裡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不死鳥的身軀上已經被龍爪抓出了數道痕跡。
“哎,龍人族的小丫頭。”艾芬尼出聲,“先停一停吧。”
“薩菲才不是小丫頭,薩菲的名字是薩菲利亞。”
“喔,好吧,我的名字是艾芬尼·克斯。”
“你這個家夥,真的是恩人的兄弟嗎?”
“如假包換,我可是和克羅德兄認真打過一場的。”
薩菲利亞還沒有和克羅德打過呢:“哼,薩菲也有機會的。”
“克羅德兄不是讓我們兩個別吵嗎?”艾芬尼看了一眼就在邊上顯示的時間,“馬上就會傳送換場景了,我們倆這樣打也沒有什麽意義。”
“傳送?”
艾芬尼看著薩菲利亞一臉的呆滯,有些無奈:“你根本沒理解規則是吧?”
“薩菲只知道要搶碎片。”薩菲利亞張開大嘴發出震吼,“規則什麽的,不重要。”
“在倒計時結束之前,我們只會打的兩敗俱傷,反而讓別人撿了便宜。”艾芬尼提出建議,“要不我們先停戰,進入第二輪之後再說,如何?”
“嗯……”薩菲利亞不理解, 但是也想和克羅德一起,所以點了點頭。
“那,停戰吧。”
外邊的艾恩澤爾:“怎麽不打了!哎呀,差點贏了啊!”
緹西婭已經放低了身體,半蹲在沙地上。
眼睛很疼,身上也很疼。
像是吸入了太多的沙子,嗓子間總有什麽在摩擦的感覺。
緹西婭看了一眼倒計時,她沒辦法打敗這個人的,唯一的機會就是拖延時間,直到傳送。
所以她聽聲辯位和男人玩起了捉迷藏。
她看著手中的劍,以及自己傷口和鮮血上已經沾滿了沙子的右手。
都已經跳出過一次舒適區了,再跳一次也沒什麽問題吧?
緹西婭本來是想和大部分的女孩一樣去練法術,但是在看了克羅德的劍術之後,她的確萌生了要好好練習劍術的想法。
她緩緩起身,閉上了眼睛,自細分辨著風聲中夾雜著凌亂的踩沙聲。
*我練劍才不是為了你呢,克羅。*
受傷的右手扶住了顫抖的左手,在踩沙聲逐漸靠近且密集後,緹西婭終於揮出了反擊的一劍。
“鏘——”
長劍準確無誤的和匕首對上,就在男人想要下壓匕首的時候,緹西婭的劍向上揮空,讓她向後仰去,倒在了地上。
他們被傳送了。
緹西婭看著天空上逐漸模糊的倒計時,聞著海風帶來的濕潤且炎熱的氣息,慢慢閉上了眼睛。
“開什麽玩笑,我差點就贏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