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秋意漸涼。
清晨,整個世界感覺都在濃霧的籠罩下,朦朦朧朧一片,讓人看不真實。直到朝陽升起,第一縷陽光撒下,霧氣慢慢退去,映在眼簾的是一座座高山,無邊無際,連綿不絕。在這用肉眼已無法望到邊際的山川邊上有一排排略矮些的山嶺,再遠遠看去,山腳下有一個村莊,名為秦家村。村莊不大,大概幾十戶人家的樣子,此時已有陣陣炊煙從房頂升起。
不多時,隨著小孩子的哭泣聲,和婦人的打罵聲,男人們的喝喊聲,村內漸漸多了一些煙火氣。顯然村裡的人們已經起床勞作,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這時只見村頭的平地上,十幾個漢子喊著號子,練著拳法,顯然是在打熬身體。漢子後面這是七八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年,也跟著漢子們的動作,一招一式,學得有模有樣。盡管衣服已被汗水打濕,可稚嫩的臉龐和堅韌的眼神,透露出的卻是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而外圍有三四個五六歲的孩童,嘰嘰喳喳的比劃著並不標準的動作,還掛著淚水的眼朦裡透露出的卻是渴望和羨慕的眼神。小小的臉上似乎還有那麽一絲絲的委屈,可能是沒及時起床吃早飯,還是太調皮,被自家母親教訓了一頓吧。
時間慢慢過去,太陽慢慢升起,轉眼間兩個小時過去,漢子們也紛紛停下了動作。領頭的漢子臉上有一條從眼角蔓延至下顎的猙獰傷疤,配合著他那健壯的身體,讓人有種不小的視覺衝擊,顯然他已是武者一境,在這群人裡修為最高。練體分為九重,分別是一重練皮肉,二重練經,經,所謂經脈,三重練骨,前三重是一個小境界,正所謂銅皮鐵骨,後五重打熬五髒,九重責把自身融匯貫通,打通靈脈,始之突破練體到達武者境界。只見他緩緩走出道:今天先練到這裡,大家休息一下,明早我們進一趟山。
在漢子的話音剛落下,就有一名只有十七八歲的青年問到:鐵柱叔,明天我們能深入一點嗎?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明顯透露出了仇恨和忌憚。名為鐵柱的漢子聽到這句話後臉上寫滿了掙扎與糾結,過了一會還是緩緩說道:破軍,不行,青山山脈太危險了,以我們的修為,哪怕是最外圍也不是我們能應付的。別忘了去年這個時候,開山是怎麽……怎麽死的!
開山,也就是破軍的父親,是之前是這個村狩獵隊的隊長,修為最高,已經武者二重。原來去年這個時候村子也是為了儲存過冬的食物,冒險進入了青山山脈外圍,不小心碰到了一頭一階妖獸青風虎,秦開山為了讓大家安全回來,留下斷後,最後屍骨無存,秦鐵柱臉上的疤也是那次留下的。
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內疚。周圍的漢子也紛紛低下了頭。破軍,也緊緊握住了拳頭,咬了咬嘴唇緩緩開口:可是再過兩個月就要入冬了,附近山裡的野獸隨著這麽多年的狩獵根本就不夠村裡儲存過冬的食物,而且,而且我想找一株靈藥給小刀練體。
武者練體需要大量的肉食和靈藥打熬身體,補充自身氣血。正所謂窮文富武,大家族子弟從小就有大量的肉食和靈藥配合著練藥師或家族長者幫忙打熬體魄,激活潛能,打好基礎,以後修煉之路才能走的更遠。而秦家村明顯不是有錢人家,他們世代靠著打獵乾農活為生,太小開始練體沒有靈藥輔助,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只能十二三歲開始,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不能打好基礎,激發潛能的話,練武一途根本走不遠。
這時不遠處跟著練武的其中一名少年明顯聽到了青年的對話,如星辰般的眼眸裡透出陣陣水霧,稚嫩的臉龐上滿臉堅韌。心裡輕輕喚了聲:哥!
原來這就是破軍口中的小刀,他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