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滄淵的注視下,數百道槍影,轟在了相柳身上。冥鶴出槍的速度,完全超乎了常理,換做普通人至少要調用身上部分玄力才能達到這般速度,由此可見冥鶴在槍法的造詣上頗深。
面對著綿延不絕的攻勢,相柳接連後退,手臂虎口震裂鮮血潺潺湧出,他沒想到一個十七歲的女娃,槍法竟如此精進。
“升龍斬!”相柳輕喝,一股來自於天地間的威壓不斷在槍身上凝集,長槍舞動之時,槍身隱約傳出龍吟之聲。
血色長槍下落,帶著一股天地崩裂,風起雲湧的威勢,天地間仿佛都因為這一槍顫抖。
“是那並非遙不可及的一刀……”滄淵瞪大眼睛,這一槍,有幾分那持刀少年幾斬星河的意境。這一槍僅僅是有幾分意境而已,和那一刀斬星河相比,這一式不過是星河之中的一粒塵埃,論威力,還不如滄淵自創的招式:滅辰!
此刻,天地間的威壓傾瀉而下,冥鶴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瞳孔之中沒有絲毫死神降臨的恐懼,反而有一種別樣的淒美,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冥鶴唇瓣煽動,話語間充滿了絕望不甘:“救我……”
“救她……”一個空靈的聲音在滄淵腦海內響起,恍惚之間,瞳孔中已完全被黑色侵佔,生死之間的刹那,一股狂暴的能量從滄淵掌心傳出,滄淵出手時掌心間多了些黑色液體。
粘稠的液體如同石頭般甩出,那液體頃刻間包裹住了長槍,腐蝕了大半槍杆,等滄淵回過神來之時,相柳手中的血色長槍已斷為兩截,斷口處凹凸不平,像是被蟲子啃食一般。
看著掌心流淌的黑色液體,滄淵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無恥小兒不講武德,光天化日之下偷襲本座。”相柳怒罵,不敢貿然進攻。他害怕那黑色液體再次攻來,他這把長槍作為遠古時代的神兵,竟然這黑色液體輕易腐蝕。
“你是從何處得來的黑澤之水?”相柳沉聲開口,能腐蝕遠古神兵只有同時期的遠古神物黑澤之水。傳說黑澤子水自盤古開天辟地之時,由天地混沌應運而生,對於黑色之水的描述,史書沒有記錄太多。
僅有描述為它是黑色液體,因為它就誕生太過離奇魔幻,後世有人猜測,黑澤之水早已孕育出了自己的智慧,藏匿於大千世界之中。
“原來這玩意兒叫黑澤之水……”手中的黑色液體已經縮回筋脈,如同一個俏皮的孩子一般,不肯出現。滄淵也沒想到,在學考試給他造成大麻煩的上古神物就會在此刻幫他。
“還打嗎?”滄淵冷淡開口,擺出一副戰鬥架勢,短短幾句話,暗藏殺機。對於黑澤之水的掌控,他一竅不通,現在的這副樣子,純屬是裝逼裝出來的。
“管他呢,先把逼裝出去再說。”滄淵心裡暗自嘀咕。
“打,哈哈好久都沒這麽暢快了。”相柳豪爽的放聲大笑,身形一晃,他就衝出了十幾米的距離:“我向留守護幽都城十幾年,從未遇到對手,今日我就以這自創一招結束戰鬥。”
“既然如此,依你所願。”滄淵面色陰沉,他也沒想到裝逼打臉來的這麽快。這一招最起碼要跟相柳打個平手,不然自己的面子真的是掛不住。
“龍隕”
相柳那幽深的瞳孔之中。忽然爆發了濃烈無比的赤色光芒,宛若一個沉睡已久的遠古魔神驀然蘇醒,全身上下所有玄力都在那赤色雙瞳引動,身後玄力牽引的絲線緩緩勾勒出一副巨龍的輪廓,那巨龍翱翔九天之上,俯衝而下。
“他能動用玄力……”滄淵面部肌肉抽搐,換做平時,面對這種情況,他也就是一記滅辰的事。可在著涿鹿場之內,不知道什麽原因封閉了他的經脈,無法動用玄力。
更讓滄淵感到無語的是,憑什麽對方能動用玄力!
正當滄淵抱怨之時,體內的黑澤之水再次出現,覆蓋了滄淵的整條右臂,右手緩緩抬起,天地之間恐怖的壓力逐漸在食指間凝聚。
一道藍色射線在食指間射出,發出的,是落雷般的爆鳴聲響,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強大的能量掀起了四周塵土,遮天蔽日。
那巨龍再強悍,終究只是個輪廓,根本沒有辦法招假黑澤之水這等遠古神物的威能,爆炸聲響來,天空中出現了第二輪太陽。
“終於打完了。”滄淵慵懶的打個哈欠,轉過身去,任由爆炸的氣流衝刷著自己的後背,真男人從不看回頭爆炸。
在生死的關鍵時刻,黑澤之水,救了自己,也幫滄淵完美的裝完了這個逼,第一次在女生面前裝逼,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大哥,死了沒有啊?讓我問個話再死。”滄淵來到被爆炸波及的相柳身旁戳了戳他的身體,好在他還有呼吸。
“大哥,這片秘境的出口在哪兒?”見相柳半天沒有反應,滄淵急了。兩腳直接踢在相柳腹部。
相柳乾咳兩聲,起身緩緩說道:“這片秘境的唯一出口在亡靈之都——幽都城。在幽都城內打贏百場生死擂台賽,方可離開涿鹿戰場。”
“那幽都城往哪走?”
相柳指了指地面:“往這裡走。”
滄雲一拳轟向地面,一個幽深狹窄的暗道浮現出來,暗道的樓梯幾乎是垂直通往地底,行走非常艱難,狹窄的通道內,回響著相柳的一句話:“幽都城是亡靈之城。”
滄淵並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亡靈是否存在,滄淵並不知曉,有些東西他只有親眼見證,才相信這事物的存在。
“你說幽都城內會不會全是亡靈,所以才叫亡靈之城?”冥鶴淡淡出聲,每一次說話,二人呼吸屏蔽,生怕自己的動作驚擾到了某些贓物。
此刻,二人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怕鬼。狹窄的暗道內行走了四十分鍾之後,眼前一抹光亮傳來,一座龐大的地下城市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