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下,尖叫聲此起彼伏,目睹了一個奇跡的誕生,滄淵來到幽都城內四個多月的時間內,贏下兩百場天字號擂台。
“來到這裡這麽久,是時候離開了。”滄淵仰望星空,發出一聲長歎,幽都城的天很黑,沒有滄淵幻化億萬裡星河那般浩瀚,甚至連一兩顆零碎的星星都沒有。
來到幽都城內的這些日子他也獲得不少機緣,山河指,煉體術,複雜古老的功法,戰場的深處,也許會有更大的機緣,可伴隨著的還有喪命的風險。
往後的日子裡,滄淵不斷挑戰天字號擂台,用拳頭強行廢止著了幽都城的制度,一個接一個的挑戰者上台,最終敗在了滄淵的拳頭之下,武力是這個地方最有效的說明方式。
涿鹿戰場的深處有什麽?
滄淵沉思,決定去逐鹿戰場更深處走一遭,幽都城內的這些收獲可還滿足不了滄淵的胃口,不冒著生命危險去爭奪機緣,如何與同齡天驕爭鬥。
“所以你不打算離開涿鹿戰場?”相柳輕語道:“繼續深入,你可能會因此喪命。”
“我需要歷練彌補自己的短板。”滄淵不以為然,堅持深入涿鹿戰場,現在他主修純陽功法,卻沒有任何一部輔助功法。還有他現在面對的最大問題,戰鬥手段太過單一。
蚩尤族刀法,山河指,這是滄淵僅有的兩種戰鬥手段,功法的修煉是靠日積月累,戰鬥手段的增加是靠無數次生死歷練獲得,短時間內滄淵根本無法彌補自身不足。
或許更深處的涿鹿戰場內有大機緣使他蛻變,也有可能他會因此喪命。
“你真的不隨我一起離開?”身後,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來者青絲飛舞,白色肌膚勝雪,正靜靜的看著滄淵。
“有緣再見。”滄淵內心毫無波瀾,踏入陣法之中,欠下寒玉宗弟子的一個人情,對滄淵來說是一種潛在的好處,寒玉宗作為傳承千年的大宗門。不知有多少權貴想和其攀上關系。
“龍校的學生,希望畢業之際的秘境歷練能再次遇到你。”冥鶴內心平淡,她相信會有再見之時,尤其是龍校高三的畢業測試,必須前往荒啟國四大秘境中歷練半年。這次歷練關乎的不僅是學校的聲譽,還有關於往後一年荒啟國學校修煉資源的分配。而寒玉宗作為千年宗門自然要與龍校一爭雌雄,道那是她們會有新的碰撞。
……
一陣微風拂過,樹葉摩擦的悠悠聲滌蕩人的心魂,而後是一陣喧鬧。滄淵掃視四周,眼下是一片雨林。這一方密境靠近出口,所以也有不少世家子弟會前來歷練。
“如果不是老師逼迫,誰願意來這鬼地方?”遠處,幾個和滄淵差不多大的學生愁眉苦臉,訴說著自己的不甘,看他們身上的校徽應該是尹校的學生。
“你說學校抽測抽誰不好,非要抽中我們幾個?你說把那個龍校的學生抓回去能不能較差?”尹校學生滿臉痛苦,目光死盯著滄淵,秘境內是未知的危險,秘境外是老師那充滿殺氣的眼神,他們進退兩難。
“嗯,我看行,到時候就說我們深入秘境抓了個龍校天驕,再搜刮一下他身上的資源,我們也不虛此行。”另一個尹校學生點頭附和。
兩個尹校學生抓我,你知道我啥修為嗎……滄淵嘴角抽搐,龍校和尹校是競爭對手,誰抓住了對方學校的學生一定會被壓回去羞辱一番,然後用以交換物資。
龍校的校長說過,遇到尹校的學生一定要友好的上前交流一番,不能手軟。尹校作為龍校的競爭對手,誰都希望自己能壓過對方一頭。所以,這兩所學校是一對歡喜冤家。兩所學校校方鼓勵學生和對手學校競爭。
龍校校長還向學生承諾。鬥爭過程中搶到尹校校學生的修煉資源歸自己所有,再不傷及性命的情況下,鬥爭後續所產生的一切麻煩由龍校解決,不過這樣做太容易招仇恨,所以沒有多少龍校學生願意去嘗試。
既然別人先動手拿也怪不得滄淵,有校方鼓動,總有人會與龍校學生競爭,不過滄淵打算以別人的名義競爭,這樣受益的是自己招仇恨的是別人。
“白送的修煉資源到手,怎能不要?”
滄淵呢喃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磚石,猛地朝那兩位學生扔去,玄力繚繞,磚石發光,穩穩的砸在了某位同學的胸口上。
一陣慘叫聲響起,那位尹校的學生喋血,胸口被一抹血色浸染,他面部表情扭曲,艱難開口:“同學,你哪個班的?”
“龍校道元班,嗯,賈……冰。”滄淵外表正經,忽悠起人來一點兒也不含糊,此刻,他正在極力的為班級中這位裝逼人士拉仇恨。
那兩個一校學生盯著滄淵,奮力躍起,想要反擊,兩校向來不和,其學生相遇,一場戰鬥在所難免。然而,迎接他們的是第二塊板磚,練體的過程中,滄淵單臂一晃,接近有萬斤重量,而他隨手丟出的一塊板磚,少說也有千斤的撞擊力。
兩個尹校學生不敵,又是一陣慘叫聲,二人身上各鑲了一塊板磚,滄淵的爆發力太大了,早在幽都城內的百倍磁場中有所體現,如果不是有所收手,僅憑一塊板磚的力量,就足以洞穿二人身體。
“記住,我叫賈冰,想算帳盡管來道元班找我。”說完滄淵一腳踩在二人頭上,絲毫不留情面,現在打的越狠,他們算帳時賈冰越慘。
“小友,都是學生何必做的怎麽過分。”清冷的聲音響起,滄淵聽的一身冷汗,內心發毛,這人什麽時候來的?能悄無聲息的避開察覺,來到滄淵周身,這人的修為恐怕在滄淵之上。
回過身來,是位白袍老者,大約六十歲的樣子,丹鳳眼,八字胡,仙風道骨,一看面貌就知道修為不俗,是尹校學生的監管老師,確保學生在秘境的歷練安全。
“我們監管老師來了,你今天注定要吃不了兜著走。”兩位學生慶幸,要是在晚來幾分鍾自己就要交代在這。
“切,狗仗人勢。”滄淵冷哼一聲,高校的監管老師極其護短,今天這件事注定難以善了。
“小輩,今日我代替你學校老師教育一下你。”老者出手極快,身形一閃,便已來到滄淵身後,輕描淡寫的一掌拍出,一股強勁的力道在滄淵體內翻騰,仿佛要把他的五髒六腑捏碎。
來而不往非禮也,滄淵抬起右腿,金光煥發,爆發一股剛猛之氣橫掃老者頭顱,給予了這位前輩回禮。
老者被一股巨力震飛了出去,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鮮血,在修為未知的情況下,滄淵也只能在肉身方面佔點優勢。
剛才那一招,雙方都在相互試探,老者並沒有下死手,盡管如此,滄淵還是感到一陣壓力,互送弟子歷練的監管老師修為普遍不低。
“為了促進兩校的友好交流,我代表尹校邀請小友做客。”老者踏前一步,修為爆發時氣流四溢,四周空間震蕩,強橫無比。
“呸,想用我去和龍校交換修煉物資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滄淵怒罵,也不在隱藏,體表金光四溢,修為爆發的氣浪蓋過老者。
“真不巧,我是心騖二境比你高上一界。”滄淵眼中寒芒大盛,舉止有一種說不出的自信,仿佛天下無敵。
“心騖二境,怎麽比老師的修為還高?這人難道是某個大家族派來歷練的子嗣?”兩個尹校學生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雙瞳之中寫滿了吃驚,十六歲不到的年紀修煉至心騖境,同代之人可稱無敵!
“小子,你得意什麽?”老者輕喝,眉宇間有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他右腳踏出一步,英姿挺拔,山川大地隨之顫抖。年老的修士,對修行深有體會,哪怕滄淵高他一個境界對付起來照樣棘手。
抬手間,萬千雷霆,與天地共鳴。
“雷系術法這是要滅口的節奏……”滄淵低吟,此刻,他正在被漫天雷霆環繞,紫電纏身。筋脈中因雷霆侵入造成的酥麻感正在向骨髓侵蝕。
“哧!”老者雙手結印,一柄雷霆之刃浮現。劃過虛空,斬向蒼淵。噗的一聲,一朵雪花在在刀刃上綻放。滄淵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老者出手凌厲,刀刀致命,要不是有鐵甲衣護體,這一刀也許能貫穿滄淵的胸骨。
這一刀,無不在展現著老者戰鬥經驗豐富, 這次不是試探,對付滄淵這種戰鬥經驗比自己高的人,他不需要留手。
“好久沒看到老師雙手結印了。”兩位尹校學生相互對視一眼,露出一臉興奮之色。眼前的這位少年太強大了,竟能與他們老師分庭抗禮。
老者面無表情,向前大步走去,又一道光芒如同白晝般的雷霆降下,滄淵屹立在雷霆之中,伸出一根食指,璀璨的符文縈繞。一記滅世雷霆就這麽被接下了,沒有玄妙的法訣,沒有毀天滅地之勢,只有一個食指。
老者睜大眼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這一式雷法他窮盡一生修煉,可以說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雷法,竟被一個學生用食指擋下,這種打擊於他而言太大了。
“我們好像得罪了一個不得了的存在。”尹校學生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想把能跟監管老師打的平分秋色的人抓回去去交差,現在想想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談話之際,二人已經招手數百招,打鬥波及的范圍極廣,術法交映的霞光滔天,尹校學生遠退,避開這片可怕的戰場。
老者屈指一彈,刀刃顫鳴,余音震耳,直擊人的靈魂。
“轟隆隆......”
滄淵的指尖在刀刃上劃過,雷霆之刃劇烈顫動,上面布滿了細密裂痕,隨後,一聲巨響轟鳴,雷霆之刃徹底粉碎,化作漫天碎片。
這一式名為山河指,承載了山河的意志,滄淵將玄力內斂,比最普通的血肉之軀硬撼雷霆之刃,山河指本是至剛至陽的招式,在滄淵的手中卻用出了陰森詭譎,柔中帶鋼,殺敵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