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上的霞光散盡,蚩尤的那位故人,也化作萬千星辰的一顆。有朝一日,他們終究會隕滅。
在光點離體的那一瞬間,滄淵仿佛被抽走部分靈魂,宛若行屍一般渾渾噩噩,此後幾天,被滄淵一直臥床不起。
與蚩尤的那一戰,已經超越了滄淵身體的極限,身體崩潰的同時,伴隨著的還有體質的提升,他所經歷的一切,在潛移默化之中提升著實力。
等滄淵從睡夢中醒來時,他發現自己的一整塊腹肌被分割成了八塊,蚩尤的練體之法很有效,也很累。
小臂輕輕一揮。拳頭疾馳的同時,伴隨著勁風呼嘯,滄淵單臂一揮的勁力至少有四千斤,在近身格鬥這方面滄淵碾壓同輩。成長如此迅速的背後,是每天歷經生死的搏殺。
學校和幽都城比起來,那就是天堂與地獄的差距,與之相比滄淵終究是溫室裡的花朵,再精美的花朵不長出倒刺,終究無法避免被摘的命運。
當然長出倒刺的花,也無法避免被摘的命運,但滄淵搏的是那幾種花不被摘的可能,長出倒刺只是為了給敵人一個警告。在強大的敵人面前,只有絕對的實力才是保護花朵的唯一手段。
雛鷹終究要翱翔天空,獨當一面。而滄淵正在歷經這個蛻變的過程,無數次在磁場中揮刀,滄淵修煉的從來不是什麽絕世神功,只是重複著最基本的揮刀招式,長期揮刀的枯燥逐漸磨平了滄淵那份殺戮的瘋狂。
“第三十一場天字號擂台滄淵對戰鐵生”擂台之上,是滄淵從未見過的陌生人,而眼前的這個陌生人想將自己置於死地,擂台下。是無數觀眾的歡呼。他們都期待著這一場生死擂台的結果,期待著這一場精彩的決鬥。
“墨舍,變了好多……”腦海中悄悄冒出一句話來,她感到有些意外,一個還在學校讀書的人此刻正在獨當一面,在生死的戰鬥下波瀾不驚,瞳孔之中依舊充滿著那份少年的純淨與清澈。
“殺!”
鐵生率先出手,揮舞著手中冰晶長鞭,無數刺骨的冰晶如雨般灑向滄淵,見此情況,滄淵身形一晃,手中的刀僅僅是來回撩撥了一下,那冰晶便化為碎末。
再奇妙的刀法,歸根結底不過就五個基本動作,拔刀、直刺、斜撩、收刀、轉刀。而這幾個動作滄淵已經練習了上萬次,他可以在一個呼吸的時間內完成這五個動作,從拔刀到收刀,只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
這一招,滄淵每一個動作都刻畫道了極致,陰陽拔刀法他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這一刀他在重力磁場中練習了無數次,再簡單不過的招式,此刻變成了能取人性命的殺招。
只不過滄淵拔出的刀帶著刀鞘,因為蚩尤說過,斬星刀出鞘必見血,帶著刀鞘,這一式就不算真正的拔刀。
鐵生脖子上那條醒目的紅線告訴了所有的觀眾,比賽結束。如果沒有帶著刀鞘,那麽他現在已經死了。滄淵轉身離去之時。一道帶有諷刺的話語傳到了滄淵的耳朵中。
“小子,生死擂台上以生死見勝負,我會把你狠狠的踩在腳下。”
滄淵拔刀,刀鞘砍在那虛無的靈魂之上,鐵生被砍斷了右臂,因為靈魂沒有痛覺,所以少了那幾聲哀嚎。台下無數觀眾歡呼著滄淵的勝利,幽都城崇武,武力高強之人,自然會受到民眾的敬仰。
“主人,那小子破壞幽都城的規矩,為什麽不把他給……”樓閣之內,仆從注視著視線從未離開滄淵的暝獄閻羅,仆從臉色陰寒,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脖子。
暝獄閻羅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他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看著滄淵在幽都城內的聲望大漲,他最怕的事情是功高震主。
“我又何嘗不想呢,你可知道他是誰的後代?”暝獄閻羅的視線收縮,他快氣瘋了,這種事情再不加以控制的話,他這個位置遲早被滄淵替代。
“他的老祖宗是蚩尤……幽都城真正的王……”暝獄閻羅目中流露恐懼,在蚩尤面前他什麽都不是,要知道蚩尤當年獨自挑戰皇帝麾下百位神魔,與其大戰三天三夜,最後在死人堆裡爬出來。要是滄淵有個三長兩短,那老瘋子怕是要把幽都城拆了。
一旁的仆從也意識到這個名字的分量,嚇得不敢說話。相比閣樓內的沉默,擂台下的氣氛輕松許多。
“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呢……”場地中蚩尤裂開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雛鷹距離翱翔天空的日子不遠了。
時間在修煉和擂台賽中度過, 三個月時間滄淵在生死擂台上的勝率達到一百五十多場,枯燥與乏味的生活逐漸磨平了滄淵的棱角,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請澈。
冥鶴發現滄淵做事情的方式變化巨大,滄淵做事情只有一份專注,比如在生死擂台上決鬥,滄淵會關注對手的動機,對手的出手方式,加以模仿,在戰鬥中學會戰鬥,甚至會在決鬥前打聽對手的詳細資料,或許這份專注才是滄淵百戰百勝的秘訣。
“他變得好強……”冥鶴瞳孔之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滄淵以後能達到那種高度無法預料。
“滄淵,我交給你的你都學的差不多了,下面你將迎來最終的考驗,打敗我”還未等滄淵開口,蚩尤繼續說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只有打敗我才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滄淵搖搖頭,無力淡笑:“算了吧老祖宗,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我的攻擊手段你在清楚不過了,同樣的戰鬥方式,過不了招……”
“少廢話,出招……”
“砰!”兩人同時落地。蚩尤的眼中閃過一抹冷芒,手腕翻動,又是一記重拳轟然砸下。而滄淵則是一個轉圈避過了這一拳,再度向他撲去。
一瞬間,兩個人纏鬥在了一起,身影快如幻影,拳風凌厲。蚩尤的速度很快,滄淵雖然能躲過這一拳,但每次都要用一定的時間做好準備,所以很多時候,他的優勢並不明顯。
但他是滄淵,是蚩尤親手調教出來的徒弟,在短暫的時間裡,就已經適應了戰局,開始對滄淵發動猛烈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