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閣長老,表面看似榮光,實則勞心費神。
日複一日,忙於處理宗門借閱,個人修煉幾無閑暇,內外門的長老們幾乎無人願做內門功法閣長老。
…
“說出你的理由。”
趙明鶴的語氣明顯冷淡了一些。
他鮮少提升晚輩,結果對方竟無上進心,他已準備好心理建設。
縱使林寒想要內門長老之位,他也願意允之。
然而做一個內門功法閣的普通管事,這是何意?
“大長老,我偏好夜間獨自修煉,白日則在功法閣輔助宗門解決問題,夜晚專心個人修行。”
林寒此理由。
趙明鶴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明顯就是圖個安逸,白日僅僅是上崗,夜晚修行,完全是哄人!
此刻,趙明鶴略感悔恨之前的承諾,但已出口就難收回。
“不知上進!”
“自己找個時間,到內門功法閣報道,交接事宜後,會有人安排你。”
“好了,散了。”
說罷,趙明鶴揮袖,冷哼一聲,離去。
高天見林寒此般散漫心態,心下也安穩了,劍法再強又如何?沒有時間修行,空談耳!
哈,竟在面前辱大長老,真不識時務,日後自有苦果嘗!
內門功法閣,累死你得了!
高天步至林寒旁,重拍其肩膀。
“林師弟,努力做好,我看好你。“看你這般盡力,我也放心。”
言畢,哈哈一笑,便行去。
…
而那些外門長老,見林寒由一個外門勞模,成了內門的一份子,他們也心情大快。
這林寒,真不曉世故!
這時,林寒想起了一句頗為古怪的話——“世人嗤我甚狂狷,我嗤之世人未能識我。”
在他們看來,做功法閣長老確實繁忙至極,日夜勞作。
但對林寒而言,忙又何妨?
林寒守衛外門長達百年之久,難道還會怕內門嗎?
關鍵是,內門的功法閣是內門弟子最常訪問的地方,人流密集。
這樣一來,林寒就有了極好的投資機會。畢竟,內門弟子的天賦顯然比外門弟子更高一個層級,相應地,他們帶來的獎勵也會更豐厚。
…
回到外門。
那個夜晚,他站在功法閣的大廳中,望著密密麻麻的書架,心中充滿感慨。
原本他打算就此安度晚年,永居此地直至退休。
然而,系統的突然介入,讓他必須一步步向前邁進。
當晚,他躺在藤木椅上,過了一夜。
清晨一早,他便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前往了內門。
…
“哎?“
“揚長老,怎麽是您?”“林長老呢?”
“他啊……已經去內門了。”
這名揚長老滿臉愁容,若非此處人多,他幾乎要哭出聲來了。
林寒一旦離去,這個職位的空缺就由他來填補。
他本想專心修行,哪願意來這裡打工。一想到將來需要天天與這些嘮叨不休,提問無窮的外門弟子打交道,他便感到頭痛欲裂!
“啊!”
“林長老已經去內門了麽…”
這名外門弟子頓時情緒大落,垂頭喪氣地向門外走去。
“喂喂喂,你忘了結帳啦!”揚長老幾乎要心痛地大喊。
內門功法閣。
站在龐大的內門功法閣前,林寒昂首向上望著那如鐵塔般聳立的建築。
內門的功法閣與外門的簡直是天壤之別!
外門的功法閣僅此一層,仿佛一個巨大的工廠一般,而內門的功法閣則是一座鐵塔,細看之下,塔身布滿了層層疊疊的神秘符文。
這裡,才是青雲宗真正的寶地!
林寒來得很早,此時功法閣人還不多。他直接走向了櫃台。
內門的功法閣的確不同凡響,連結帳的櫃台都極為豪華。
櫃台由上等靈檀木製成,還布置了數個小型陣法,以防損壞。
一見到林寒,原本營養不良、頰骨突出的瘦弱老者似乎找到了希望的燈塔,眼睛立刻閃爍起光芒,仿佛林寒是救星一般。
“林寒,林長老對吧!““您…您終於來了!”
那瘦弱老者激動地抓住林寒的雙手,幾乎淚眼婆娑。
“是的,是我。”
“您是莫長老嗎?聽聞您大名,今天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林寒微微尷尬地擺脫了老者的雙手,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林寒以前見過莫長老,記得他是個圓滾滾的大胖子,如今怎會變得如此憔悴?
看來這內門功法閣的長老職位遠比想象中來得艱難。
“我聽說你之前在外門功法閣也是做管事的長老。”
“所以這些管理事宜,我想你應該不需要我過多說明了吧?”
“這裡的借閱靈石價格表我已經寫在本子裡了,就放在桌上,你自己看看。”
林寒順著話望向桌上那個一米高的黑盒子,滿腦疑惑:這是所謂的本子?
“林兄弟啊,我真是太感謝你了!”
“呸呸呸!我太激動了,說錯了,不要介意,總之非常非常感謝你。”
“將來你若有難處,盡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我走了啊!”
話音剛落, 莫長老已經不見蹤影。
見到莫長老如此神經兮兮的模樣,林寒感到非常詫異。
這功法閣究竟有何恐怖之處?
這時,一名錦袍內門弟子不耐煩地將一份竹簡擺在櫃台上,問道:“咦?莫長老,人呢?去哪了?”
“莫長老不在了,以後這裡由我負責。”“我姓林。”
林寒接過話茬,對那錦袍弟子說道。
“哦哦,那以後就是林長老了。這沒關系。
這是中品玄階的功法,麻煩你抄一份,我明天來取。”
“靈石我放這兒了。”
說完,錦袍弟子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
“抄?
抄什麽?”
林寒一頭霧水,不會真的要他把整本功法都抄下來吧?
被叫停的錦袍弟子,雖然顯得不耐煩,但還是向林寒解釋了一番。聽完後,林寒愣住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莫岩長老為何魂不守舍,原來,功法閣中的所有功法都是不得外傳的獨本。為防止泄露,只能用特製的陣法筆、墨水在特製的紙上抄錄,字跡會在一個時辰後自動消失,弟子們只能記入自己的識海中。
林寒此時隻想問:這種殘忍的管理方式,究竟是誰出的主意?
“現在明白了嗎?”
“我走了,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拿。”
錦袍弟子說完,準備離開,林寒急忙喊道:“等等。”“你過來。”
錦袍青年臉上露出不耐,顯然他更想去修煉。
“還有什麽事?”
“自己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