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夜晚,功法閣內除了連綿不絕的筆觸聲外,別無他響。
當初陽東升,晨光灑滿大地,幸好,夜間未有任何風波。然而敏感的林寒未曾徹底放松,始終保持著警覺守護著那股微弱的氣息。
當光線透過窗欞,映入功法閣時,一直埋頭苦乾的蕭雲龍感到一陣釋然。
至此,他才敢抬頭,透過窗戶感受那陽光帶來的暖意,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這一夜無比漫長,他始終低頭專心致志,不敢稍有懈怠。
直到現在,他才察覺背上濕透了汗水。
盡管如此,高度緊張的環境反而讓他對功法有了更加深刻的領悟!
想到昨天那位新任長老所提及的,原來抄寫功法真能增進修行理解!
功法即將抄寫完畢,他便低頭繼續認真抄寫,越發覺得從中受益。
隨著林寒推開大門。
陸陸續續有弟子走進來,主要是昨日圍觀的那些人,他們想知道今天會出現什麽情況。
當他們看到往常高傲的蕭雲龍正在專心抄寫功法時,都感到萬分震驚,目瞪口呆。
隨後,他們將視線集中在櫃台旁依舊在閱讀的林寒身上,不禁吞了吞口水。
過了一會兒。
蕭雲龍放下筆,終於抄錄完畢。
他很快感覺到身上的束縛解除,站起身體,伸了個懶腰,手持抄本,向林寒走去。
“林長老,我已經抄完了。”
這次,他的語氣明顯溫和許多。
其中帶著對林寒的感激之情,畢竟通過抄寫,他覺得自己對功法的理解深入了不少,修行自然會加速。
同時,他對林寒的手段也由衷佩服。
最讓他感觸的是,林長老竟然敢獨自一人在這樣的環境中度過整晚,何況一切都平安無事!
“嗯。”
“將書原狀放回書架後,自行離開即可。”
林寒輕揮手示意。
“遵命。”
此時周圍圍觀的弟子們癡癡地看著蕭雲龍乖乖地做著。
待蕭雲龍離開了功法閣。
許久之後,弟子們才回過神來。
他們這才認識到,想要閱讀功法,只能自行抄寫了!
連蕭雲龍這樣的剛烈之人都屈服了,他們還能怎樣反抗這位新任長老呢?
…
“林長老,我想借閱這本書。”
“好的,總計一千百塊下品靈石,請將靈石放此處,並自己找地方開始抄錄吧。”
“明白!”
不久後。
功法閣的大廳裡出現了一幕奇異的景象,本是空曠的大廳現在擠滿了弟子,他們坐著,奮筆疾書地抄寫著功法。
整個功法閣靜如高考現場,只能聽到筆尖移動的聲音以及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起初,這些抄寫功法的弟子面露不情願,但漸漸地,面容松弛,時而豁然開朗,時而陷入沉思……
最終,入夜後。
大多數弟子已抄寫完畢。幾乎每個人都顯得更加有禮貌,將書籍原樣放回書架,並在離開時向林寒禮貌致謝。
還有少數幾個弟子,不便過夜,便說將在明日返回繼續,匆匆離開了。
關於林寒整頓功法閣的事,很快在內門傳開。
起初,總有幾個比蕭雲龍更為桀驁的弟子試圖挑戰。
可一過夜,他們也都變得老實抄寫功法,第二天,這些桀驁不馴的人竟然變得極為恭敬,滿心歡喜。
“你不知道,林長老真有遠見,教誨有方,當我細致地抄寫每一個字後,竟然領悟了不少東西!”
“確實,我認真抄了一遍後,不過三天就已初步掌握!”
“真沒錯,最開始我還覺得這無非是浪費時間,沒想到最後效果出奇的好。”
“不得不說,林長老如果不當教導真是太可惜了,在功法閣真是用才不當啊。”
一時之間,關於林寒的“好評”在內門迅速流行起來。
僅僅一周的時間,林寒已經打通了內門的“市場”,不只是贏得了良好的聲譽,還顯示了他的手腕之強!
實際上,林寒最初只是單純地不願意幫助他們抄書而已,他並沒有多想。
然而,這一無心之作卻為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原本認為至少需要一兩個月才能在內門穩定下來,現在看來,僅僅一兩個星期就已經足夠了!
……
林寒的這番行動很快也引起了青雲宗上層的注意。
當高天獲悉此事,連續數日都面帶陰沉,他以為林寒剛進內門,且是在冒犯了大長老的情況下才進入,應該會過得非常艱難。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麽快就贏得了大部分內門弟子的心!
“你說的是真的嗎?“
趙明鶴端詳了一口茶,表情驚訝。“林寒竟有如此本事?”
…
“何止有本事,簡直是…難以理解!
“蕭將軍的兒子, 他竟讓人關在功法閣一整夜,厲城主的兒子,被他一巴掌迫使抄書,還有馬家的那位…”
“總的來說,林寒完全不畏懼得罪人。”
“關鍵是,最奇怪的是,那些被迫抄書的弟子之後都徹底變了樣,對林寒充滿感激。”
“大長老,您也知道,我們內門不少富家弟子家庭背景複雜,林寒這麽放肆,不但無視了功法閣的規定,還會觸怒許多人!”
高天第一時間向趙明鶴匯報了這情況,他準備讓趙明鶴來壓製一下林寒張揚的氣焰。
…
“他得罪人了嗎?”
“沒有。”
“有弟子舉報嗎?”
“也沒有。”
趙長鶴輕輕一笑,“那不就行了?”
“你這人啊,看不透大局,林寒此舉實際上幫了我們青雲宗一個大忙呢!”
“反倒是你,對林寒的事情這麽關注,無非是想讓我去打壓他,高天啊,你還是多把心思放在修煉上。”
聽到這裡,高天低頭說道:“我明白了,大長老,那我這就先退下了。”
…
“小陳。”
隨著趙明鶴的話音落下,屏風後走出一名瘦弱男子。
“你去一趟功德堂,告訴姚堂主取出一份地階功法。”
“然後,你親自交給林寒。”
是!”
趙明鶴並不是小氣之人,恰恰相反,他為人慷慨大氣,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宗門的利益,他能拿得起,也放得下。
對於林寒這種實際上幫助了宗門的行為,他自然要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