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吧,夜幕再次覆蓋劍山,一切又歸於寂靜。
…
次日,太陽初升,青雲宗的修士們起身練功,空氣中不時傳來練武的聲響。
在雲隱山頂,白玉兒靜坐在峭壁旁的石椅上,手托腮幫,深陷思緒中。
這時,葉夢秋推開房門,步出木屋,看到白玉兒的樣子,內心不由得感到一絲憐憫。
小玉自那事件以後,已是三年未曾好好休息。
…
突然,腳步聲響起,白玉兒望向山路,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山上行來。
來人是林寒,手裡拿著某種植物。
靠近後,白玉兒起身,好奇地打量林寒所持之物。
他手中的是一株外形似草的綠植。
“林哥哥,這是什麽?”
“這是含羞草。”“你摸一摸看。”
白玉兒伸出手輕觸含羞草,葉片立刻合攏,宛如羞怯的少女。
看到這一幕,白玉兒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如林哥哥所說,它似乎會害羞。
“給你。”
林寒把草遞給白玉兒。
從一個方面來看,他對白玉兒略感同情,這種普遍可見的平凡植物,對她而言卻是稀奇之物。
顯然,身為大家族中的千金,雖條件優越,卻也失去了不少樂趣。
“謝謝。”
白玉兒高興地接過了這份禮物。
雖非她第一次收到禮物,但這份特殊的禮物讓她非常喜歡。
念頭一轉,她揮手,一塊白色令牌出現在林寒面前。
“這是我送你的回禮。”看到白色令牌,不遠處的葉夢琪眼中滿是驚訝。
她差點大聲吐槽,這種東西也能作為禮物?
此時,雲層上方。
傳來一聲震驚,“哎呀!這東西可不能隨便送!”
“我們要不要阻止?”
“搞什麽,宮主說了隻保護少公主的安全就好,其他的不要管。
“況且,你不認為少公主送出去后宮主會再給她一個?”
“你這人啊,有力氣沒腦筋,難道沒看出少公主是在結交天下英才?”
“這個年輕人…潛力無限!”
“你以為少公主是傻白甜?她的智商能壓你一頭。”
林寒看著手中的令牌,稍作遲疑。
這看似普通的令牌,卻隱含著眾多精密的陣法。
他收下了令牌,畢竟寶貝多了總歸有用。
不覺間,夜色又將天地籠罩。
這一天,他帶著白玉兒在青雲宗的山峰間閑逛。
林寒始終與白玉兒保持一定距離,避開人多的地方和危險的區域,他很清楚白玉兒背後有無數目光注視…
回到雲隱山前天已黑透。
此時,林寒準備開始他的投資計劃了。
兩人聊天直到深夜時分。
這時,林寒打了個哈欠,並對白靈兒說:“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明天還要早起工作。”
話音剛落,白玉兒低聲應了一聲,情緒顯然有些沮喪。
其實,對於修行者來說,不睡覺並不會有太大影響。但白玉兒卻不同,她一旦嘗試小憩,便會陷入一場怪異的夢境。在那夢中,一切感受異常真實,無數不明的恐怖景象不斷追逐她,使她驚醒。
起初,她試圖抗拒這些噩夢,但逐漸發現這樣做不僅損傷心神,效果也微乎其微。
為了治療這一奇特的病症,她的父母曾求助於大乾帝國的眾多名醫,甚至包括皇宮中的太醫,但都無濟於事。
最終,她只能選擇不再睡覺。
白玉兒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每當夜深人靜時,其他人都在休息,她只能坐著發呆或者修煉。
“你也早點休息吧。”
林寒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對白玉兒說道。
“嗯。”
白玉兒輕聲應答,接著低語道:“其實,我無法休息,無法睡覺。”
聽到這話,林寒裝作疑惑地問:“這是為什麽呢?”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某種疾病吧。”終於聊到了這一話題。
林寒心知不能直接說出自己能幫助她,如果不經過引導就直接揭露她的病情,自己的嫌疑將會非常之大。
因此,林寒隻得逐步誘導她把話題引向這方面。
“其實,我也學過一些醫術,研讀過不少醫學古籍。”“把手給我看看。”
話音落下,白玉兒便伸出了右手。
當林寒的指尖觸及白玉兒的脈搏時,他清晰地感到兩股強大的氣息鎖定了自己,知道若是有任何不妥的舉動,可能會立刻喪命。
林寒閉上眼睛,不久後眉頭緊鎖,放開手說:“你的病很特別。”
“在入睡做夢時,總是遭遇許多恐怖的事物嗎?”
白玉兒的眼睛驟然一亮,因為從未有過其他醫師能如林寒這般直接指出病因所在。
即便是不遠處的葉夢琪,聽見林寒的話後,也是眼睛閃爍,內心震驚不已。
林寒居然還會醫術?在這百年間,他究竟經歷了什麽?不僅劍術高深莫測,連醫術也同樣驚人。
“你的這個病症,我似乎在古書籍中見過。”
“我記得有些模糊, 好像是名為‘夢魘’。”
林寒露出一絲微笑,輕描淡寫地說:“幸好,這並非難治之病,只是小病而已。”言畢。
白玉兒和葉冉秋,及雲間的兩人,全都陷入沉默。
小病?不難治?
那個讓整個大乾帝國所有醫者都束手無措的疾病,僅是一種易治之症?
雲層之上。
“不可能,大哥,他顯然是個騙子,庸醫一枚,我得出手除掉他!”
啪!
可能是一記耳光讓對方冷靜下來。
“大哥…你為何打我?”
“你看你,活了這麽多年,怎麽辦事還這麽衝動?”“如果他真的有能力治病怎麽辦?”
“你一巴掌打死人,你不怕白宮主翻臉不認人?”
“這幾年,遭遇的騙子和庸醫不計其數,最終沒有治出真正效果,還不是逃不過一死?”
“你別著急,先觀察一下再說吧。”
“確實容易治?”
“真的?”
白玉兒顯得非常興奮,這些年來,無論是何種治療方式,她都不再相信,不懷抱任何希望。
然而,她卻感覺到,林寒不會欺瞞自己。
盡管只有短短兩日的相處,她能感覺到林寒是個值得交往的人,至少他不會欺騙她。
“真的是。”
“那應如何治療?”
林寒停頓一下,抬頭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
“待月光現。”言罷。
葉夢琪與白玉兒都滿臉疑惑地望向夜空。
等待月光?
這又是何種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