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還想說些什麽,鬥笠男子忽然近身,揮刀砍來。
齊雲雙眼微皺,右手一揮,水流從手中極速湧出,源源不斷。最終再次形成水圈,長刀在水中的速度放慢了數倍,鬥笠男子頓感吃力。
鬥笠男子挑釁道:“堂堂修行者,原來只是一個縮頭烏龜。這就是你們青雲宗弟子的實力嗎?若是讓我破開你的防禦,殺了你不說,還要將你身後的少女一並殺掉。”
齊雲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挑釁而亂了分寸,相反齊雲十分冷靜。自己感受不到對面一絲的靈氣,眼前的男子雖然是一個凡人,但就身手而言已經達到了凡人的巔峰。
“將我身後之人一並殺掉,就憑你這凡人的體質?”齊雲周身罡風四起,已經開始做出進攻。
周圍水流開始流轉不斷,將戰場包圍,奇異的景象讓周圍人意識到這是一場修行者的戰鬥,慌忙避讓,唯恐被波及丟了性命。江雨更是面色慘白,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不知所措的躲在齊雲的身後。
凡人與修行者的差距,太過巨大。要不是水複之術不善殺伐,若換做火道,劍道,幾乎瞬間就能殺掉這家夥。不過水複之術的防禦力也不是鬧著玩的,哪怕絞盡腦汁也破不開。
如果齊雲在惡心一點,就撐著這個“烏龜殼”,等青雲宗的救兵就可以了。不過這樣一來,齊雲可就徹底在宗門裡出名了。
過去齊雲初來乍到,藏書閣內師姐師兄引領著眾多弟子挑選道法,周圍的同齡人激動的挑選著強大、富有攻擊性的道法。
唯獨青澀的齊雲選擇了一本幾乎落灰了的水複之術。見到齊雲的選擇,師姐輕聲問道:“小師弟,你當真要選這本道法嗎?”
齊雲仰著小臉,笑著問道。“師姐,這本道法有什麽不好嘛?”
“那倒沒有,只是這本道法並不擅長攻擊,更傾向於防禦,花大把的時間運用在這上面,以後怎麽對敵,又如何對抗妖獸呢?”
師姐輕聲細語的解釋,但看到齊雲的不舍,轉又笑道:“不過這樣也好,小雲可以和其他師兄弟強強聯合,團隊作戰。為同門提供更大的增益。”
回憶斷開,回到現實。
齊雲身形筆直,雙手之中水流不斷湧動,最終在手中緩緩凝聚,化作兩把水刃。
“我的水複之術不擅長攻擊,因為我心性如此。我不喜殺人,但這並不是我懦弱的理由,若是想殺我宗門之人,還是先從我的屍體踏過去吧。”
齊雲將水刃橫於眉前,刀刃微動,一縷光恰好反射在鬥笠男子的雙眼之上,男子下意識的眨眼。齊雲楸準時機,雙腿發力,衝射在男子面前,兩把水刃向著男子脖頸筆直斬去。
“好卑鄙的招式!”
鬥笠男子頓時直冒冷汗,他從未想到身為名門正派的青雲宗,居然會使出這種卑劣的招式。劍拔弩張之時兩道身影從齊雲身後閃出。
“大哥!我們來幫你!”那兩人齊聲呐喊,兩把長刀閃爍金光,直逼齊雲。
齊雲雙眼依舊牢牢盯著鬥笠男子,下一刻,齊雲身後突然升起一道水牆,兩人雙眼震驚,紛紛卯足力氣,竟然無法砍破這道水牆。
齊雲手中水刃被血液染紅,已然化作了兩把血刃,鬥笠男子脖頸血液噴出,進喉嚨,語氣哽咽。“你的修為……情報有誤。”
見到自己的大哥死在地上,剩余兩人頓時瘋狂的吼叫,長刀瘋狂的砍殺在水牆之上,但厚重的水牆也隻泛起些許漣漪。
“凡人巔峰?”齊雲手中水刃消散,緩緩轉身。“那又如何?僅憑凡人的肉體想要戰勝修行者簡直癡心妄想。”
“歸順者不殺。”齊雲沉聲,下達最後的通牒。
兩人眼中血淚不斷流出。在他們的計劃中的大哥負責吸引注意,後兩人偷襲的小計量顯然失敗。現在自己的親大哥被殺,兩人早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並沒有回應齊雲的話。
“怎麽可能,這少年居然這麽厲害?我明明特意打探過的,這少年從來不接手殺敵任務,是外門出了名的慫貨,這怎麽可能!”
老三心如絞痛,陷入了無盡的懊悔之中。要不是自己弄錯了情報,也不會害死大哥了。
齊雲指間一點,頓時數道水流將兩人層層包裹。
“三弟,咱們不能投降。青雲宗雖然會留咱們一命,但我們一定會被貶為奴隸,在青雲總的礦山裡挖礦到死!所以三弟我掩護你先走。”其中一個男子低吼,心中做出了決定。
下一刻男子的手臂上布滿血線,力氣不斷攀升,最終掙破牢籠,步入修行者的第一境界,靈境!
“二哥!”見到自己的兩位至親馬上慘死,老三聲嘶力竭的呼喊,但還是被二哥給丟飛了出去。
看著即將逃脫的男子,齊雲皺眉,心中暗道不好。“絕對不能不能讓這人活著離開這裡,否則必生禍端!”
齊雲深知此理,下一刻,齊雲手中瞬間凝聚出一把水槍,槍尖鋒利透露出藍色華光,絢爛無比,猛的投出。
“啊啊啊啊啊!”只聽一陣轟鳴聲響起,使用秘法的男子居然徒手捏住長槍,在齊雲意外的目光下,男子手臂青筋暴起,將長槍以更快的速度投了回來。
幾乎瞬間長槍刺入齊雲眉心,懸停在空中,一滴鮮血順著齊雲的鼻梁落在塵埃裡。
“師兄!你千萬不要死啊。都怪語兒如果不是語兒貪玩,師兄一定不會……”江語頓時哭了出來,她知道修行之路艱難困苦,可從未想過人心如此險惡。
江語眼中熱淚滾滾,雙手發抖,不斷的拉扯著齊雲。突然江語感到額頭傳來一股溫熱,抬頭望去竟是師兄的手,江語頓時興奮道。“師兄,你還活著?我就知道師兄不可能死的!”
“看來我對水道的理解還是太過淺薄,以至於連自己的水槍都無法完美的控制。不過這次戰鬥讓我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回去之後必定刻苦鑽研。”齊雲輕笑一聲,眉間傷口迅速愈合,那炳長槍也消散化作水流。
“放心吧,師兄我不會那麽容易死掉的。”齊雲伸手擦去江語臉頰上的淚痕,輕聲安慰。
再次看向眼前使用秘術的男子,神色冷漠道:“你所使用的秘術居然能讓不具備修仙資質的凡人短暫的獲得修行者的力量。將那秘術交於我青雲宗,說不定可以免去奴役的身份,在青雲宗打雜。你看如何?”
“呸!厚顏無恥的東西。殺我大哥還想奪取我們的造化。就算拿去喂狗,也絕對不可能將那功法交給你!”男子怒吼,雙臂猙獰持刀再次向著齊雲砍殺來。
齊雲冷漠,沒有再說話,搖頭拉著一臉錯愕的江語離開。男子衝殺過來,江語看著一臉猙獰渾身冒著血色蒸氣的人,小臉蒼白。
突然男子身型一滯,眼神中閃過一抹不甘,毫無征兆的倒在地上。血液大片溢出,氣息不斷衰減最終死亡。
總共三人,被齊雲殺掉兩個。還有一個僥幸逃走,齊雲看了一眼那人逃走的方向,心中感到不適,雖然這一個人對青雲宗來說如同蜉蝣撼樹,但是對於自己來說,必定會被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日後出行必須要多加小心,哪怕對面只是個凡人。
一處田野,逃脫出來的漢子臉色痛苦猙獰,步伐踉蹌一不小心爬在地上。“你等著,你給我等著,哪怕冒著生命危險我也要逆煉心決,我一定要殺了你!”
“你要殺誰?”一句冷冰的聲音傳來。
老三臉色一驚,連忙抬頭去看。發現前方一個身著黑衣帶著面具的人坐在樹乾上,面具眉心處有一個很小的“金”字。
“前輩饒命,在下剛剛只不過是隨口說的話。”老三跪在地上,突然耳邊一清,整個耳朵被切了下來。
面具者聲音冰冷道:“問題。”
“我要殺青雲宗的一個外門弟子,我要給我兩位兄長報仇,我要把那人千刀萬剮,讓他萬劫不複。”老三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面具之下的陰冷,於是強撐著說了出來。
面具者飽有深意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跟我來。”
……
“修行的世界太過殘酷,今天我殺了這人的兩位兄長,還讓他逃走算是種下了禍根。不知道日後再次見面時,我能不能像他一樣逃過一劫。”齊雲背起竹筐,看著竹筐中的靈泉石,不由感歎。
齊雲不在多想,輕輕撫摸江語的頭髮,安慰道:“讓師妹受驚了, 回去之後師兄給師妹些有助於修行的丹藥、符籙吧。就當是彌補師妹了。”
“師兄可不能這麽說,要不是師兄在這裡保護語兒,語兒恐怕早就死了。師兄的丹藥符籙,語兒說什麽都不能要。”江語仰起慘白的小臉,語氣堅強。
齊雲輕聲安慰了幾句,便帶著江語繼續趕路。青雲宗在漁河城之北,盤踞在一座高山之上。
平時齊雲趕往宗門只需要半個時辰,這次領著師妹卻要花費上將近四個時辰,一是為師妹講解宗門的門規、規矩、事務。二是熟悉路線,認清楚宗門的具體位置。
穿過小街,道路上的叫賣聲越來越遠。許多時,道路上的行人衣著也亮麗了起來。馬車的聲音絡繹不絕,周圍的房屋也從土磚瓦房變成了頗有年頭的宅邸。
“這是漁河城的最繁華的地方,周圍住的都是些城中的達官貴人,以及擁有修行之人的古老世家,比如城中的朱家就是漁河城的三大家族之首,掌握著漁河城的命脈,家族中還有不少修行強者,其中實力難以估量。”齊雲為江語細心解釋道。
江語從未見過如此華麗的衣物,更沒有見到過這樣奢侈的府邸,好奇的上下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突然一個鑲嵌著寶石的華麗繡球滾落在江語腳下,江語眼前一亮,隨手抱了起來。“師兄你看,好漂亮的繡球。”
“土娃子,不要碰我的繡球!”一聲驕橫的呵斥聲響起。
江語頓時慌張的看向眼前的同齡少女,少女樣貌俊俏,衣服極為華麗,腰間的玉佩不斷溢出藍色光澤,這件玉佩竟是一件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