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處展露出一絲光華,屬於光的時間隨著浩日的升起而到來。昏紅的光把溪水旁少年的黑發染的一抹璀璨。
少年名為齊雲,年齡正好十六歲,此時側躺在一塊岩石上等待這什麽。
齊雲腳下的溪水並不尋常,正從下遊往高處逆流。其中魚蝦因水原因,速度奇快,時有鯉魚躍出水面向著更高處挺進,撿起片片水花。
水花躍動,濺在少年白衫上。齊雲並不在意,任由溪水點滴灑落。反而享受著竹林風吹微涼的感覺。
“真是時光如梭啊,轉眼又是三年一次的宗門弟子招收儀式。想想當初,師兄我可以說是被你師姐撿上山的。”齊雲一伸懶腰,神情慵懶,對著一旁的少女打趣。
“被師姐撿上山的?”一旁少女的樣貌顯得年幼,眼神中閃爍期待,小臉稚嫩。“那師兄還是蠻幸運的,前些天語兒參加宗門考驗,光是第一關測試就累的半死。要是我也能被撿上山就好了。”
齊雲臉帶笑意的看了一眼江語,他對這個性格開朗的少女頗為滿意。
宗門每三年就要進行一次弟子招收儀式,招收有修行天賦的種子,不斷的為宗門更換新血。成功招收進來的就是宗門的外門弟子,會有特定長老統一教授知識,而上代弟子也有義務選擇一位剛入門的弟子帶路修行。
這樣一來,隨著時間的增長,宗門內師兄弟之間的關系十分和睦,相當團結,也造就了青雲宗護犢子的傳統。
齊雲不由輕笑道:“哈哈哈,以後語兒就由我來帶吧。日常中有什麽不懂得都可以來問我,我會一一給你解答。修行上的東西有什麽困惑盡管來問我。”
“嗯嗯嗯。”江語一臉激動的點了點頭。
太陽升起來了,光照在溪流上,溪流頓時閃爍出青藍之色,最後光芒凝聚在周旁的鵝卵石上,形成一顆顆閃爍著青藍色的石頭。
看著這奇異的景色,齊雲眼神專注起來。
江語則連忙拿著手中的竹筐,一臉緊張的看了看溪流,又看向齊雲,小心翼翼道。“師兄,現在已經是早上了。石頭吸取陽光,變成靈泉石。現在錯過了拾取靈泉石的時間,咱們可就白費功夫了。”
此處河流名為往上河,是青雲宗的一處資源領地,每年都會產出大量的靈泉石,靈泉石在市場上備受青睞,可以用作靈器、丹藥的煉製,所以宗門會下達任務派給弟子來拾取。
“不要著急,你第一次跟我來拾取靈泉石,不懂其中的奧妙。今天天氣微冷,空氣中又有薄霧。靈泉石的形成會延長一小段時間,我在宗門做這個任務做了足足三年有余。知道這其中的門道。”
齊雲揉了揉頭,站起身來。恰好一縷初晨的光照在臉上。
臉頰白淨,樣貌並不出眾,眉宇間卻透露著一絲少年老成的感覺。稍微整理了一下領子,身上衣物乾淨利索,尤其是背後的一個雲字引人矚目。這身衣物自然不同反響,可是青雲宗弟子的專屬衣服,代表齊雲是青雲宗的修行者。
齊雲看著眼前的往尚河,河中裡的卵石不斷吸收著陽光的照射,逐漸晶瑩起來,最終演變為靈泉石。
因為鵝卵石接收到陽光的時間不同,所以想要將所有靈泉石完美的拾取,是相當困難的。以前齊雲拾取的靈泉石,不是吸收多了拿上來就壞了,就是吸收少了沒有成型。拿到宗門,內務弟子壓根就不收,也只能低價賣給宗門外的凡人。
齊雲剛來宗門時,沒少吃了靈泉石的苦頭。而現在齊雲的手法操作已經十分熟練。
“就是現在!”齊雲眼神微皺,左手抬起。頓時周身掀起罡風,四圍竹林被影響的搖曳不斷,林中鳥群驚起,紛紛飛離。
少女在罡風之中頓感一股眩暈,少女眼睛眯起,強忍著眩暈看著齊雲使用招式。“師兄所使用的莫非是風道術法?”
“不是風道,而是水道。”齊雲輕聲解釋。“我剛來青雲宗的時候,師姐帶我參觀青雲宗的領域資源時就著重介紹了這個往尚河。因為靈泉石的拾取難度問題,所以拾取靈泉石的弟子並不多。”
“師姐的話讓我印象深刻,所以後來我選擇學習了水道招式,就是為了能夠更好的拾取靈泉石,以此來完成宗門任務,換取修行資源。”
話語間,齊雲看準機會推動招式,往上逆流的河水仿佛收到召喚一般,變做一縷縷細小的絲線,相繼脫離河道,裸露出一顆顆閃爍著飽滿光澤的靈泉石。
“哇,原來師兄這麽厲害!”看到眼前的河流被整個掀起,魚蝦依舊遊動。江語的臉上露出震撼和羨慕的表情。
齊雲嘴角含笑,周身懸浮著湛藍之色。“哈哈哈,三年的時間已經熟練了而已。並沒有什麽厲害的。等把這些靈泉石交給宗門,我就帶你去竹葉谷,那裡是我們外門弟子居住生活的地方。”
“竹葉谷的風景很靜、很美。只不過用膳的話需要自己準備,不過不用擔心,師兄會給你準備好飯菜的,有師兄在不可能讓你餓著的。”
江語雙眼撲閃撲閃的,聽著師兄溫柔的話,心中十分感動,出門在外還是有人對自己這麽好。同時江語心中對竹葉谷不禁期待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跑去竹葉谷。
“好了先不多說了,快點把靈泉石裝進竹筐裡吧。”齊雲臉色突然微微泛紅,說完便看向一旁。
江語一愣,看了看溪流河道上大片的靈泉石,又看向自己的師兄。哭喪道:“我要把這些都放進竹筐裡嗎?師兄不帶這樣的啊,我會被累死的。”
齊雲伸手摸了摸江語的額頭,信口開河道:“你不懂,這是宗門的意思。就是為了磨煉新人的意志,讓自己的內心更加穩定,有助於更好的修煉。”
齊雲洗腦的話讓江語眼前一亮,頓時揚起圓嫩的小臉,語氣興奮的問道:“真的是這樣的嗎?師兄。”
“真的。”齊雲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江語頓時歡呼一聲,在溪流的河道上拾撿起靈泉石,十分勤快。齊雲見此又摸了摸鼻子,磨煉內心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免費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齊雲看著江語弓著背勤快的撿著石頭,以及臉上洋溢的笑容,不由得想起來自己初來青雲宗時,被師姐哄騙每天都背著雲靈木回宗門的日子……
不過稍稍想象一下,師姐初來乍到青雲宗的時候,是不是也當了幾天的工具人,漸漸的好像成了宗門的一種“傳統”。
江語背著竹筐,手腳利索的在河道中拾撿著靈泉石。往尚河被齊雲利用術法高高抬起,形成拱橋,拱橋之下,少女身影瘦小,樣貌可愛,惹人憐惜。此時正歡快的收集著靈泉石。
看著江語勤快的模樣,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齊雲再次感歎道:“時間可真快啊,轉眼便是三年。想我剛來青雲宗的時候也是這樣,被師姐哄騙累死累活的扛木頭。”
“哈哈哈,不過說到底這何嘗不是深藏在記憶裡的美好回憶呢。”
很快江語就大汗淋漓,額頭上的秀發也被打濕,身旁的竹筐裝滿了靈泉石,堆成了小山,滿滿當當的。
“師妹動作很快嘛,這麽快就把靈泉石收取完了。一會回宗門,師兄一定給你加一個大大的雞腿。”齊雲看著竹筐裡的靈泉石,由衷的讚歎道。
江語仰起頭,開心的說道:“嘿嘿嘿,師兄我厲害吧。我在家裡收麥子、裝玉米的速度也快著呢。”
“現在快入秋了,算算時間家裡的谷物也熟了,估計現在爸媽也在農田裡收割著糧食,希望在集市上能賣個好價錢,這樣過冬的時候就不用餓肚了。”
說到這,江語的神色暗淡了下來。一股憂愁平添在少女的眉間,少女低著頭,不言不語,眼中似乎還有淚珠打轉。
齊雲歎息一聲,伸手輕輕撫摸江語的額頭,輕聲安慰道:“不要難過了,你現在成為了青雲宗弟子,日後修行有所成就,你的父母一定會為你感到自豪的。”
“嗯嗯嗯,語兒突然想起了家裡的父母。他們這個時候肯定很辛苦,肯定也很想念語兒。”
江語擦了擦眼睛,抬頭看著齊雲,笑著說道:“語兒不會難過了,以後一定會好好修煉,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修行者。所以日後要多多仰仗師兄啦。”
“呵呵呵,以後需要什麽幫忙的,或者有人敢欺負你,盡管來找師兄。”
“師兄打不過,我就帶你去找師姐,師姐也打不過就帶你去找咱們宗門長老。咱們宗門長老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齊雲輕輕擦去少女額頭上的汗漬,信誓旦旦的說道。
江語抬起頭,小臉上充滿了疑惑,最終拋出一個問題來。“如果咱們的長老也打不過呢?”
“這……連長老也打不過。從某方面來講,你也挺厲害的。”齊雲聲音一滯隨後輕笑一聲。隨手一指,那拱橋一般的溪流緩緩落下,重新回到河道處。
周圍山風吹的竹林搖動,周圍的夜色逐漸消散。太陽散發著光芒在厚重的鉛雲之上升騰,即將照射在南荒遼闊的土地上,南荒之地多山川,崇山峻嶺數不勝數。
而青雲宗在南荒依山而建,在當地影響頗深,但若是放在整個南荒只能算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勢力。
風驚青竹,搖曳作響。
清晨微涼的氣息順著口鼻大口的湧進咽喉。順著這條小路往前走就會離開這處山丘,再往前走便是一座城池,進入漁河城之後徒步走上兩個時辰便到了青雲宗的山腳下。當然若是想爬上山巒走進青雲宗之內,還需半個時辰。
“師兄,還有好長路要走呢。”江語撅著小臉,走在最前面。一蹦一跳,無憂無慮的樣子讓任何人都羨慕無比。
齊雲淡然從容,背著竹筐靜靜的走在後面,感受著腳踩青草的舒適感,有種說不出來的自由。
“這條路,師兄我啊差不多走了三年時間了。三年時間相當平靜,也相當舒適。就一直撿撿石頭,也不接手獵殺任務,更沒有任何危險。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江語輕聲歡笑,雙腳有節奏的在草地上躍起落下。“哈哈哈,師兄還真是快活啊。那語兒以後也要像師兄這樣,一個人逍遙自在。”
“師兄,話說宗門裡還有其他的事情嘛?我是說其他的那種。”江語揚起小臉,眨動著眼睛,似乎話裡有話。
齊雲看著江語小巧玲瓏的臉蛋,以及臉上的好奇神色。不由輕笑道:“哈哈哈,是想知道關於修行的事情吧?我剛來宗門時,也很期待這個問題。”
“嗯嗯嗯,語兒超級想知道!師兄就告送我嘛。”江語雙眼滿是好奇,一臉激動的看向齊雲。
齊雲輕笑一聲,徐徐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