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青龍竟又重新出現在虛空之中,蕭輕言暗道不好,只怕這次自己是真的要折在這兒了。
待到那金芒散去,青龍竟化作一青衣男子,高鼻深目,氣場強大,像是一座靜謐的山峰,帶著無法被人撼動的威嚴。
只見那男子飛身到了蕭輕言身前,指尖輕點在他的額間,便有青芒頓時將蕭輕言的軀體包裹在內。
隨著青龍的法力渡過,蕭輕言感覺像是有清泉洗滌過自己的全身。泉水的所過之處帶來的是溫潤又蓬勃的生命力。原本幾乎要碎裂的四肢百骸正漸漸被修複,經脈一派瑩潤之感。
不僅是傷好了,蕭輕言甚至感覺身體更甚從前。
只是這青龍的前後轉變未免太過反差。
“不用擔心,吾並非是你的敵人。”看穿了蕭輕言的困惑,青龍為他解惑,“吾乃青尊,方才與你纏鬥的,是吾一分身。”
“吾乃上古青龍,四象之首,曾是軒轅黃帝之護法神獸。吾主身隕之後造就這一方秘境,特命吾在此等候能通過考驗的有緣之人,助其完成傳承。”
“方才你的表現尚可。”
言罷,青尊一揮衣袖,一古老殿宇現出,每一塊磚石都散發著沉靜的魅力。
“小友,還請進來。”有莊嚴的聲音從殿中傳出。
蕭輕言連忙應聲,起身抱拳謝過青尊前輩,就奔向殿中。
一進殿內,便覺靈氣充盈,周身經絡都變得充盈。
“小友。”殿中有一虛影,“時間若白駒過隙,轉眼這竟已經過了萬年。”
蕭輕言見他看著自己,一雙眼像是能直接穿透他的身體。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小友,我看你修行甚久,法力極深,道心卻未成。你可知為何?”
明明只剩一抹殘魂,他竟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看出自己道心未成,這就是上古之神嗎?
蕭輕言心中生出敬意:“前輩說的是,晚輩的確未成道心。自晚輩拜師以來,便聽師父教導要順應天命。可晚輩心中始終不服!”
“晚輩修行之前只是個普通凡人,親人悉數死於妖邪之手,那些妖邪殺了全鎮的人!要對晚輩動手時,是師父出現將晚輩救了下來。可他卻不願插手這世間因果,所以晚輩決心勤學苦練,自己報仇!”
“及至晚輩學有所成,要去尋那些妖邪報仇時,師父卻說,天道自有安排。”
“所以晚輩安心等待,等待天道給他們懲罰。可是,可是直到那些妖邪再次出現!直到師父也被他們殺死!也沒等到天道的懲罰。”
“於是晚輩決定,不等了。既然天道給不了公平,那晚輩就自己拿!”回憶起這段記憶,蕭輕言忍不住笑得諷刺,“太可笑了,他們犯下如此滔天罪孽,天道從不降罰。而我,剛將他們斬於劍下,就受到了天道的雷罰。”
“晚輩不信天道,自然也結不出道心。”
那殘影輕笑:“萬事萬物皆有自己的緣法,小友既得了本帝傳承,本帝便送你一句話,心中無道自然成道。望你早日參破,以成己道。”
言罷,那虛影化作金光,鑽進蕭輕言的靈台之中。
見狀蕭輕言趕忙坐下盤腿,運轉功力,要將那金光化為己用。
神識入體,一簇金光璀璨,正領著他本身的法力運轉小周天,直至將那任督二脈淬煉的更加堅韌。再行大周天,讓那力量行至四肢,拓寬經脈。
等到金光在周身運轉完畢,蕭輕言調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驚奇發現自己竟有了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他起身,隻覺身輕如燕,體內修為比起之前更是深厚數倍。不由欣喜萬分。
那抹殘影再次出現時,變得寡淡了許多。沒了那周身的金光,這會兒比之威嚴更顯出了溫和慈祥來。
“小友,你進來的洞穴內還有本帝的佩劍,日後便交給你了。”
蕭輕言走出殿內時,青尊還立在殿前,見到他出來,抬步上前:“傳承已經完成,這片秘境也將要崩塌,吾這就送你出去。”
說罷,化身龍形。
“上來。”
青帝馱著他飛起,接著,竟徒爪撕裂了空間。
“走!”
眼見得剛才的殿宇已轟然倒塌,蕭輕言心中一凜:“前輩,你不和我一起出去嗎?”
“吾主身死萬年,吾也早該到了壽盡之時,全靠在秘境中有吾主神力庇護,這才苟延殘喘。出了這秘境,吾即是身死。左右結果是一樣,吾必伴主人左右,無論生死。”
“只是吾還有一心願,你若願替我達成,吾可贈你一件法寶。”
蕭輕言點頭。“前輩請說。”
“吾有一女,名喚青巫。吾壯年之時隨吾主四處征戰,後又在這秘境之中,細數一生,陪伴在女兒身側的日子竟屈指可數。如今將要身死,有一信物留給她,還請你帶到。”
青光閃現,直飛入蕭輕言的識海,他嘗試查看卻見那物上面遍布繁雜古老的符文,無法解開,隻得放棄。
青尊彎起背脊,將蕭輕言扔向那空間裂縫。又見他逼得周身龍鱗悉數脫落,聚成鱗甲,龍爪輕推,那鱗甲便飛落到蕭輕言身上,瞬時化為無形。
青龍之鱗,堅硬無比,所做鱗甲,護身抵禦,百毒不侵。
鱗片更是周身法力聚集而成,沒了龍鱗也沒了法力的青龍身軀直直墜落。
蕭輕言肅然,抱拳:“拜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