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
黑衣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轟的一聲倒在地上。
趙溟則耐住性子,默默地等待著。他可不想大意失荊州。
果然如趙溟所料。
“啊!我不甘心,想我行走江湖二十余載,竟然栽在一個無名小卒手裡。”
終於,黑衣人撐不住了,仰天怒喝一聲,隨後氣息戛然而止。
“管他什麽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便是好貓!”趙溟並未出聲,只是在心中念叨。
“還行走江湖二十年?連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的道理都不明白!”
趙溟冷冷一笑,隨後不在理會黑衣人,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療傷。
剛剛施展爆血秘法對身體負擔不小,眼下危機解除,趙溟再也撐不住疲倦的身軀,沉沉的倒了下去。
金烏西沉,夜幕降臨。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溟幽幽地醒來。
“還好此處沒有野獸!”
趙溟看著熟悉的環境,不由得大松一口氣,隨後準備起身,結果一個踉蹌結結實實的倒在了地上。
“嘶!”
趙溟臉色蒼白,額頭直冒冷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爆血秘法強則強矣,但是這副作用著實不太好受!”
趙溟感應了一下體內的氣血,足足少了三層,不由得苦笑一聲。
“眼下隻好用辟谷丹彌補一下了,等回了景縣再買一些補氣血的藥材。”
隨即趙溟準備從懷中掏出玉瓶,結果手一摸,隻摸到一捧粉末。
趙溟攤開手掌一看,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我的辟谷丹、我的青蔻丹!”
一道悲憤的聲音響徹雲霄。
趙溟咬牙切齒的看著黑衣人的屍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趙溟心裡那個恨啊,自己的全部家當居然都被這黑衣人毀了,那瓶辟谷丹也就罷了,畢竟只是辟谷的丹藥。可那瓶青蔻丹乃是輔助修煉的丹藥啊。
少了青蔻丹,他修煉的進度又會慢上不少,這如何不讓他心生恨意。
“冷靜冷靜,現在最主要的是趕緊離開這裡。”
“先看看黑衣人那裡有沒有什麽好東西能給我回回血的。”
趙溟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此地不宜久留,萬一再出現什麽敵人,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絕對擋不住。
想到這裡,趙溟步履蹣跚地走到黑衣人的屍首旁,先是撿起他的長劍將他一劍梟首,然後再在他的身上摸索。
“還好還好!”
趙溟從黑衣人身上摸出一大把銀票,來不及細看,約莫有個四五千兩,還有幾瓶丹藥。
“有這幾千兩倒也不虧,丹藥的事情等我回景縣再買吧!”趙溟心中安慰道。
隨後,趙溟收起銀票,一腳將黑衣人的屍首連同丹藥踢成粉碎。
對於這種來歷不明的丹藥他可不敢服用,一個不小心容易陰溝翻船。
“先找條小溪洗漱一翻。”
趙溟看著破破爛爛的衣衫,一臉的血汙讓他渾身難受。
隨後趙溟杵著黑衣人的寶劍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好在沒走多遠便遇到一條小溪,趙溟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跳了進去,將身上的血汙清洗乾淨,又喝了幾口溪水,這才感覺腹中有了些許暖意。
趙溟上了岸,將衣服脫下來擰乾,晾在石頭上,隨後便在小溪邊找了塊空地,準備休息一下,畢竟折騰了一夜,又受了傷,還沒有吃東西,趙溟現在急需補充體力。
好在他運氣不錯,不一會兒便碰到一頭覓食的野豬。
“咻!”
趙溟運轉氣血,將手中的劍射出,一劍便將野豬梟首,寶劍削掉野豬的腦袋後直直的插入山石之中,隻留下一個劍柄。
“運氣不錯,就吃你了。”
說完,趙溟便步履蹣跚的走到野豬旁邊,拔出寶劍隨手削了一根樹枝,將野豬穿了起來。
“好在最近沒有下雨,鑽木取火應該可以吧!”
趙溟心中有些不確定。
良久。
“咳咳咳!”
“算了,搞不了,生吃吧!”
趙溟看著眼前散亂的樹枝,一張臉黑地像鍋底一樣。
隨後,拿起一條野豬腿,閉上眼睛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
趙溟的臉色好了不少。
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吧!等我身體恢復地差不多了再回武館吧。
趙溟心中盤算了一會兒,決定先不冒險,等身體恢復後再出發,萬一路上在遇到截殺就真涼涼了。
……
三日後。
三合武館。
“怎麽回事?昨天商隊就應該回來的,怎麽到今天了還沒看到商隊的影子。”
三合武館的馮管事站在景縣的門口,一臉焦急的踱來踱去,眼神時不時地看向遠方。
“不行,商隊應該是出什麽事了,我得趕緊跟館主匯報。 ”
想到這裡,馮管事再也按耐不住,吩咐了一下身旁的小廝便腳步匆匆地向著三合武館走去。
片刻之後,馮管事趕到了張館主的書房。
“什麽?商隊現在還沒有回來?”
屋內傳來了一道詫異的聲音。
馮管事躬著身子,臉上的大汗止不住的往下淌。
“是的館主,按照路途他們昨天下午就應該到景縣了,結果直到現在還沒有歸來,路上肯定是出事了。”
張館主聞言臉色一沉,一道磅礴的氣勢向著馮管事壓去。
頓時,馮管事便被這股氣勢壓倒在地,不得動彈。
“練血境?館主你突破了?”
馮管事見狀卻並不恐懼,反倒是一臉欣喜。畢竟上任館主出事後武館的最高戰力只有練髒境,若有不講武德的練血境強闖武館,武館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張館主聞言只是瞥了一眼,收起了氣勢,並未多言。
“館主,此事太過蹊蹺,屬下建議派個練筋境的管事前去查探一翻,免得遭了敵人的詭計。”
馮管事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躬身說道。
“派你去如何?”
張館主似笑非笑地看著馮管事,一臉不屑的說道。
“屬下,屬下……”
馮管事聞言戰戰兢兢,半天說不出話來。
“滾吧!”
張館長見狀厭惡地看了一眼馮管事,馮管事聞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離開了書房。
“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還不忘內鬥。”張館主看著馮管事的身影,心中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