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為了這點銀錢與番子翻臉，同樣沒人會做。

　　番子不僅是皇帝的家奴，人家也確實很有實力。其中的十虎十豹，不是已經步入超凡，便是即將步入超凡。

　　說一千道一萬，有武力才有話語權。

　　慶豐朝分開核算功勞，也是為了避免下面的人為了搶功，惹了惹不起的，白白把小命丟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初有這規定時，是為了保護人族還沒有成長起來的人才。

　　可是久而久之，就成為了天下王朝的慣例。

　　一個地方出了殺妖魔的軍功，有的是人來分功勞。

　　甚至像李懷德這樣的，背靠水鏡書院。殺滅妖魔這樣的功勞傳上去，只要被他的師兄弟們看到了，甭管他幹了什麽，一個領導有方的大功是跑不掉的。

　　這也是為什麽李懷德敢直接棄城跑路，而劉縣尉卻只能與薑火旺商議分功的原因。

　　朝中有人好做官。有人與沒人，確實是兩種不同的結果。

　　就像是現在，劉縣尉也最多把李懷德軟禁在縣衙，而不是直接投入監獄。

　　人家上面有人，真的把人投入了監獄，待朝廷的人馬到達，他還是討不了好。現在只是軟禁，並沒有撕破面皮。

　　“這麽說，朝廷的人馬很快會到?”薑火旺忽然問道。

　　“那是當然。也不看現在來的是什麽人物。雨化田，九千歲的乾兒子。為了他，也值得大軍開拔一趟了。”劉縣尉羨慕不已的出聲解釋。

　　任何超凡者都是一個王朝頂尖的戰力。更何況廠衛番子本就是皇帝的家奴。

　　這麽說吧，慶氏在登臨皇位前，他們其實也是世家大族中的一員。

　　也就是說，他們這樣的朝廷的人馬屬於後娘養的，廠衛番子才是人家的家生子。

　　“如果早上幾年，咱爺們也去做番子。”劉縣尉很是唏噓，也不介意讓薑火旺知道自己的處境。誰讓他這個朝廷的縣尉上面沒人，皇帝拿他當外人呢，自然是舅舅不疼姥爺不愛。

　　薑火旺看他的意思，如果能成皇帝的家奴，哪怕是割了自己，他怕也是願意的。

　　“對了，薑兄弟以後有什麽打算?”劉縣尉忽然話題一轉，看向薑火旺問。

　　“劉大人想問什麽?”薑火旺不明所以，大家並不熟，突然問這個想幹什麽。

　　“錢你有了。官也升了。要不要我為你介紹個小娘子。”劉縣尉說。

　　好家夥！相親啊！

　　劉縣尉突然的轉折，真就震住他了。

　　“反正我們這種人根本不可能再有什麽發展。沒有家族的底蘊，出去就是送死，不如多做點自己想做，以前又不敢做的。比如你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女孩?想玩的運動?你也應該成家了。

　　薑兄弟這樣的天賦就應該多找幾個小娘子，把好種子傳下去。”

　　劉縣尉也算是苦口婆心，交淺言深了。

　　“這……”薑火旺乾咳一聲。

　　上輩子就聽多了催婚。這輩子孤身一人，還來?這被催婚就過不去了是吧。

　　“這什麽這?除非哪個大家族收你做狗，否則現在就是你的極限。”劉縣尉繼續說道，“即便真有家族收下你。他們也不會重用你。”

　　“收下了，為什麽不重用?”薑火旺無法理解，總不能心善養著玩吧。不想被催婚，換個話題正好。

　　“怎麽重用?人家也是怕你們拿了好處，轉身就跑了的。”劉縣尉笑了笑，“想重用，至少也要三五代人吧。而且這三五代人中還要出天才。”

　　“嗯，還得立有大功才行。”

　　薑火旺不知道他是善意的提醒，還是故意在他與柳水水中間扎根刺，只為了留下他。

　　也許兼而有之吧。

　　能執掌一縣的軍政，就沒有太過簡單的人物。

　　薑火旺從來不會因為自己是掛逼，就看不起本地的人物。

　　不過，薑火旺的掛與眾不同。

　　他不僅可以販賣業力，還可以通過消耗壽命，投入到死者的一生。

　　說到消耗壽命，投入到死者的一生，觀看死者的一生，他覺得與有時候販賣業力掉出的武功什麽的，是不是重複了。

　　不過這種重複，重複的好。

　　這種重複起碼保證了販賣業力沒有出貨，他還可以通過投入壽命去觀看，去學習。

　　這也就足以保證他即便沒有販出武學，也不至於漏了武學。

　　當然，薑火旺不知道的是這不是他的系統出bug，才會有時候不析出武學。這是因為為了壟斷超凡知識，幾乎所有的家族都會在自己家族的傳人身上下破滅法，即一旦身死，破滅武學精華。

　　這既是為了壟斷超凡知識，也是為了避免武者死在妖魔口中，被妖魔吸收其武學精華，從而壯大妖魔的力量。

　　妖魔吃普通人都可以壯大自身，卻鮮少捕獵武者，便是因為武者在死亡時家族的破滅法會毀掉其一生的武學精華。沒有武學精華，吃武者與吃普通人得到的好處差不多。而普通人可比武者好殺多了。

　　這也是為什麽，薑火旺可以從熊史侄兒身上析出武學，其他人不可以的原因。

　　任何正規習武的途徑，當他們第一天習武有成的時候，也是他們被注入破滅法的時候。

　　薑火旺在思索，劉縣尉也沒有出聲。

　　一時間，院子裡沉默下來。

　　不，沒有沉默。

　　“呔！死牛敢搶老娘的肉，哪裡走！”

　　柳水水不知道發了什麽癔症，剛被王姑娘拉進屋，便大吼一聲，又從屋中殺了出來。

　　柳水水從頭到尾沒有與劉縣尉見禮，反而和頭牛打打鬧鬧，忍不住輕聲說道:“呵呵，很憋屈啊！咱們這種人看上去不再是普通人，但是事實上又比普通人好多少。哪怕是投靠，人家要的也不是咱們，而是咱們的種子。”

　　表情唏噓，聲音很低，如果不是薑火旺就在他身邊，而且耳力很好，怕是根本聽不見他的自言自語。

　　看來這一位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也是，每一條鹹魚都有一條鹹魚的故事。

　　如果沒身份地位，或許躺平做隻鹹魚，也不是件壞事。

　　至少比起為禍一方做口糧生意的熊史要好的多的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