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的茶還行。”王武七嫻熟地給自己再裝了杯茶。原賢傑沉默地點點頭。

　　王武七品一口茶看向原賢傑，這小子出去時心火旺地很，現在就只有一團火焰在那獨自卷縮著。

　　“小子，七爺我現在不需要人伺候，你該呆哪就呆哪。”

　　原賢傑點點頭走去門口。“眾裡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原賢傑猛地回頭看向他，卻只見王武七低頭品茶。“亂吟一句詩而已，該幹嘛幹嘛。”王武七默默給茶杯裝滿。

　　原賢傑點點頭踏出門口正好見到晚霞，“他”即是“我”，晚霞嗎?都該過去了……

　　原賢傑奢侈地點了上好的油燈，獨自一人在庭院裡翻看王狗的資料。自己這次付出這麽多自然不是單純地除掉一人，而是接手他身上自己能用的一切。

　　原賢傑放下記錄王狗人際關系的紙張，上面自己最在乎的只有一條，就是王狗與春花私交已久、私定終身這條。

　　春花是小花園追打自己和老黑的女子之一。幼時她經常給自己大院裡吃剩的糕點。

　　最好吃的是那雲糕片，抗飽、微甜、口感好，最重要的是剩的最多所以吃到的也多。

　　原賢傑拿油燈慢慢地走向小花園，他想看看自己與春花姐的緣分，假如今天晚上她能和自己聊天，王狗……

　　“阿花。”男人呼吸有些急促。“阿狗……”女人聲音有點責怪也有點羞怒。然後是一陣衣服的摩擦聲。

　　原賢傑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油燈他自然早就吹熄，燈繩不值多少，主要是自己今天用的是上好燈油，能省就省。

　　王狗是大概看不到自己的，因為自己吃有一點利目的奇瓜異果，視力自然要比隻吃有養腎的王狗要好。

　　原賢傑閉上眼睛，不看只聽，自己對春花姐抱有什麽感情呢?不否認的是，自己對春花姐有些好感。

　　任誰小時候有個陪你玩鬧、給你吃糕點、願意聽你說些不明所以話的大姐姐，誰不會動一點心呢?

　　但是老黑第一次帶他去小花園時就跟自己說過，那裡的姐姐都名花有主了。自己也早就明白了。

　　現在的關鍵不是自己對春花姐的感情，而是自己除掉王狗後自己該怎麽見她。

　　王狗是肯定要除去的，因為自己要接受他的資源。原賢傑睜開眼睛默默離去，他們開始大地為床了。

　　沒理由的，原賢傑想起王武七亂吟的那句詩。

　　“眾裡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原賢傑輕輕讀出來。

　　原句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黃昏時、此刻自己從這句感受到的情感都有所不同。

　　自己要棒打鴛鴦了，出於自己的私心，不會說對不起，因為自己本就是壞人。

　　“砰砰砰。”房門被敲著，是抑製力道的敲門聲。原賢傑沒有洗漱直接打開房門。

　　只見眼睛通紅的春花姐站在門口，淚珠一顆顆地落下去。“狗、狗哥……”春花姐帶著哭腔說話一頓一頓的。

　　“我知道。”原賢傑平靜說道。春花姐有些差異、也不顧男女之別拉住原賢傑的衣袖，“小二、狗，救救他……”

　　原賢傑平靜地擺開她的手，“我做的，王狗擋我路了。”春花姐有些詫異、有些語無倫次:“我、帶了，雲片糕……”

　　“我早就不吃雲片糕了。”原賢傑冷眼看著她。春花姐沉默了會，默默解開衣帶。

　　原賢傑平靜地看著她的動作，沒有阻止也沒有心動。“小二狗……”春花姐看著眼前陌生的原賢傑。

　　小時候自己逗弄一下就會臉紅的孩子，現在怎麽變成這個模樣了?春花姐咬牙繼續自己的動作。

　　原賢傑看了一眼大片雪花就收回實現，從她身旁走過，“你已經被我變得不純潔了。”

　　春花姐無力地坐在地上。連自己都不能阻止了嗎?

　　下午流言四起，最主流的是原賢傑玷汙了春花後依舊除掉了王狗。

　　原賢傑平靜看著這群王家家奴。老黑十分氣氛地走過來拽住他的衣領，“是真的，還是假的?”

　　老黑十分壓製，但是眼中的怒火卻十分的旺盛。“你說呢?我小時候就喜歡春花。”原賢傑平靜說著。

　　老黑用力一拳打在原賢傑臉上，原賢傑被一拳打到地上。老黑坐在他肚子上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臉上，一邊打一邊罵。

　　“誰經常給你帶糕點?”

　　“誰帶你看的荷花?”

　　“誰小時候說過要保護她的?”

　　“瑪德！姓王的！說話！”

　　原賢傑十分平靜地挨揍，哪怕自己已經毀容了，哪怕十分地疼，這是自己要付出的代價。

　　其他人歸來拉住老黑，但是十分厭惡地看了原賢傑一眼。

　　“虧我想著以後幫你！你不是看重利益嗎?二爺和黃寡婦以後的聯系渠道我當了！你踏馬改滾去哪滾哪！”

　　原賢傑一聲不吭地離去。

　　“呵……”只是，基本盤丟了而已……斷了好啊，斷了好，只是一群累贅而已……

　　傻逼淚腺，為什麽要弄眼淚出來?流淚有什麽用?

　　接下來幾天原賢傑把王狗的資源一步步收到自己手裡，每天強迫春花吃飯，王武七的房間一步沒踏……

　　春花默默地吃飯， 如果不吃的話就要被人渣喂，她不願這個樣子。抬眼看向原賢傑，原賢傑本來有點英俊的臉被縫了幾十針。

　　原賢傑沒有在意春花的冷眼，現在她也沒機會回去了，因為她現在是自己名下的丫鬟，雖然比自己都要大爺就是了。

　　這件事影響很大……幾天前自己赴約時，張翰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十分鄙夷，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來。

　　呵……

　　張翰也不明白，所以他在問他老師。元五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竹簡。

　　張翰明白這是師傅的老習慣了，先讓自己沉默一陣子，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但是他還是不明白老師為什麽前幾天要自己赴約。

　　“恆守啊，你知道一葉障目的典故嗎?”元五子聲音十分厚重，和他那銀發表現的衰老十分不符。

　　張翰沉默了會，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啊，他小時候慧根就湛露了。”

　　“啊?”張翰十分震驚，他自己、元五子的四弟子都沒有被他認為慧根湛露，那個王二都沒有見過師傅幾面就得到這麽高的評價?！

　　“他啊，我在收你之前就想讓他當五弟子的。”元五子微微歎氣，終究是因為自己看不起家奴才錯過了這段緣分……

　　元五子是他給自己起的號，這是因為他師傅跟他說，倘若他收夠五個弟子，那麽第五個弟子會讓他銘刻在蒼月國的歷史。

　　張翰拜完元五子走出門，微微握緊拳頭，五弟子?他記得醉仙樓老板最近出土了三罐醉仙酒，一罐給了茶樓，一罐留給自己，市面上只剩這最後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