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敖不解的看向林焰,他不理解為何父親會如此懼怕這沈浩,就算被發現了又如何,有李家在,這沈浩又能把林家怎麽樣?
“父親,為何要如此怕這沈浩,他只不過是小小的鎮藥監司司長,即使被發現又能怎樣?”
林焰聽到林敖的說的話,差點沒氣岔過去,一腳便踢了過去。
“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兒子!”
“你以為我們在幹什麽?製作禁忌藥材!別說在這金陵帝國,就算是整個靈域大陸,也是明令禁止的,你以為李家會將此事擺在明面上?”
林焰嗤之以鼻,又轉念想到沈浩,滿臉憂慮之色。
“加上這沈浩的為人,就算李家保我們又如何,就算是丟了這官帽,他也會先殺我們而後快!.......”
“他的妻子.....就是死於禁忌藥材.....“
.......
安陽鎮藥監司官邸。
一位臉上有些許皺紋的男子深情脈脈的看著擺在大廳正中間的一張畫像,手掌還不時的輕輕撫摸。
“淺兒.....”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無比的思念。
十五年前,歐陽淺作為二品靈醫,被派往西部邊境,在醫治靈者的過程中,被食用禁忌藥材的靈者靈氣所侵蝕,走火入魔,當沈浩再見歐陽淺的時候,她已經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家主!“
李叔的聲音把沈浩從回憶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事情查的怎麽樣了?”沈浩並沒有回頭,還是深情的看著畫像。
李叔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給沈浩匯報了一遍,沈浩聽完後,眼神突然變的凌厲。
“異獸?這安陽鎮後山只是危險程度第一等級的普通山脈,怎麽會出現異獸?”
在這靈域大陸,山脈與森林從危險程度由高到低分為一至五等,第一等級危險程度最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山脈,基本沒有危險。
“這也是我比較疑惑的地方,而且這些異獸很特別。”
李叔說到這,搖頭皺了皺眉。
“雖然說這些異獸只是一階異獸,但他們比一般的一階異獸戰鬥力要強,並且異常暴躁,其中有一頭是時令鹿,它天性溫順,按理來說不具備攻擊性的。”
李叔回想起戰鬥時的情景,他敢斷定,其中一定有蹊蹺。
沈浩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回頭看向李叔。
“那個涉嫌運輸禁忌藥材的隊伍也是消失在後山?”
“是的,在快進入安陽鎮時,他們走岔道進入了後山,被巡查的兄弟發現了,一路追蹤到後山便消失了。”
“但有一件事情很巧合。”
李叔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沈浩。
“李氏藥堂幽州分堂的一位靈醫和林焰的兒子,在同一時間回到了安陽鎮。”
沈浩神色一凝,扶了扶旁邊的椅子把手,順勢坐下。
“李家?看來他們不僅僅是正常的藥材交易這麽簡單,不然身居高位的李家為何還會派靈醫來到這小小的安陽鎮。”
“林焰的兒子是李氏藥堂的弟子,也是那位靈醫的徒弟。”李叔解釋道。
沈浩抬起眼,犀利的眼神中突然出一股寒意。
“盯住林家,要是發現什麽,你知道該怎麽做。”
“是。”李叔點了點頭,緩緩退去。
林家。
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不緊不慢的走進了林家大廳,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敖和怒火中燒的林焰,笑了笑。
“我說林老板,這是做什麽?”
林敖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半爬過去巴拉住老者的袍袖,語氣中帶了點委屈。
“師傅.....”
老者抬了抬手,笑了笑,示意林敖沒事。
林焰看著剛進來的白袍老者,怒火延伸,白了他一眼,並責備了起來。
“你的好徒弟,都不聽我這個當爹的了。”
林焰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大口飲下,隨即坐下,白袍老者輕笑搖了搖頭,也順勢坐下,並且示意林敖起來。
林敖剛要爬起來,林焰憤怒的把茶杯往地上一摔。
“我讓你起來了嗎?”
林敖嚇得又跪了下去,低著頭緊咬牙關,顯然開始有點不滿。
“李進長老,你們李氏藥堂就教了他如此自大、如此自負嗎?”林焰指了指林敖,質問白袍老者李進。
李進拍了拍袖袍說道:“敖兒還小,能在這般年紀成為初靈境靈者,並還是一位靈醫,在李氏藥堂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有這般心性也很正常。”
說罷便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林敖,滿臉寵溺:“敖兒,起來吧。”
本來這安陽鎮小小的林家是攀不上李家的,林焰一次前往幽州城進購藥材的時候,無意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李進,後來李進晉升為二品靈醫,成為李氏藥堂幽州分堂的執事長老,林家於是便搭上了李家這根線。
“我說老李,你就慣著他吧,闖下如此大禍,若不給他點教訓,他是記不住的!”林焰見李進如此寵溺林敖吐槽道。
“陣法我已經修複好了,沒有什麽大問題,但這畢竟是禁忌陣法,為了保險起見,最近就先停一停吧。”李進身為李氏藥堂執事長老,做事很是穩重。
林焰也點了點頭:“沈浩那邊應該有所察覺了,是該停一陣了,那就等靈者招募過後再看吧。”
隨後便看向林敖:“最近你別給我惹事,聽到了嗎?!”
林敖並沒有看向林焰,板著臉轉身離去:“聽到了!”
林焰滿臉無奈,指了指林敖並看向一旁的李進:“你看這小子!”。
李進則示意他不用他在意。
“隨他吧,這次讓他回來也讓他參加靈者招募的。”
語氣一轉,剛剛那和藹的目光變得凶狠。
“倒是這藥監司的沈浩,是個棘手的家夥,要是被他發現,倒真不好辦。”
林焰則歎了口氣:“最近藥監司那邊戒嚴,通知後山那些家夥,先停一下,原地待命,等靈者招募過後再說。”
......
初秋微涼,安陽鎮上的梧桐樹葉開始泛黃,幾片不耐寂寞的老葉隨風起舞,似在小鎮的每個角落裡彌漫著歲月的輕歎。隨著靈者招募的臨近,鎮守府和藥監司的戒備愈發森嚴,小鎮卻似乎回歸了往日的寧靜與平和。
“牧兒,給你母親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在後山腳下,徐牧的家在經歷一番風雨後已被修葺如新。徐文宇正悠然坐在院子裡,聲音中透著些許期盼。
“好了,爹。”徐牧提著一籃子物品從屋內走出,攙扶著父親,緩步向後山方向而去。
通往後山的路上,有一段上百階的石梯。徐文宇的步伐雖顯蹣跚,但他堅定地一步接一步往上攀爬。
“唉,老了!記得你小時候,我常背著你奔上這山,如今卻要你攙扶。”徐文宇喘息著,語帶自嘲。
“爹,不急,慢慢走。”徐牧溫聲安慰,眼中閃過一絲深情與憂慮。
每年的九月十七日,既是徐牧的生日,也是他母親的忌日。每逢此時,他們便會來到後山的墓地,在那席地而坐,擺上吃的,仿佛全家人又團聚在一起,共享天倫之樂。
“牧兒,你說……是不是父親拖累你了?”徐文宇的聲音中透著疲憊與不安,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徐牧愣了一下,輕笑著搖頭:“爹,您說什麽呢?”
“那你為何沒有參加靈者招募?”父親的話語打斷了沉默。
“我沒有靈力。”徐牧低聲回答。
“真的是這樣嗎?”徐文宇突然停下腳步,眼神堅定地盯著兒子,似乎看穿了什麽。
徐牧迅速避開父親的目光,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爹,我們快走吧,母親還在等著我們。”
“你小子,別給我打岔,難不成你就待著這安陽鎮不成?年紀輕輕就該出去闖闖,看看外面的世界。”
“.......”徐牧沒有吱聲。
“前些陣子住在藥監司的時候,沈大人找過我,說藥監司有去金陵學院的名額,說可以讓你跟著靈兒一起去,你怎麽想?”
“.......”
徐文宇見徐牧還是沒有吱聲,一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徐牧的腦袋:“爹跟你說話呢!”
“爹,我去了您怎麽辦?”徐牧的聲音帶著顫抖,眼中閃爍著不舍和憂慮。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父親日漸蒼老的面容,那些深刻的皺紋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艱辛和歲月的滄桑。
徐文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我在這安陽鎮好好的,一個人也能過得自在。”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悲涼。
“.......”徐牧默然。
“這金陵學院啊,雖然比不上靈者學院,但可是一個人才輩出的地方呢!對你來說也算是個去處。”
“我不想去。”徐牧看向徐文宇,看著徐文宇的白發以及瘦骨嶙峋的外表,他還是放心不下。
“你這孩子,怎麽就聽不進去呢!還說不是爹拖累你了!信不信我回去就死給你看!!咳咳咳!”徐文宇被氣的直咳嗽。
“爹,您沒事吧!”徐牧趕緊拍了拍徐文宇的後背, 很是擔心。
“牧兒,你得去,你不能因為我就耽誤在這小小的安陽鎮,這樣讓我以後怎麽跟你娘交代?”徐文宇語重心長的說道,眼神中滿是期待。
“.......那您答應我,您在家要照顧好自己。”徐牧知道父親的脾氣,思考片刻後,答應了下來。
“放心放心!你爹我呀,身體硬朗著呢!不行你看!”聽到徐牧答應了下來,徐文宇瞬間精神煥發,竟然大步邁了起來。
“您慢點!”
徐牧被徐文宇這一動作嚇了一跳,喊了起來。
而在遠處的鎮守府,鎮守高勝站在瞭望塔上,雖說間隔大半個安陽鎮,但後山階梯上的徐牧父子他卻看的很是清楚,神情平淡,從容一笑,一晃眼,他已來到這安陽鎮七年。
七年前,他突然被破格提拔加入靈生,他很疑惑,以他的實力,連加入靈生的門檻都沒有達到。
靈生,是金陵帝國所有靈者夢寐以求都想加入的組織,代表實力與榮耀的象征。
“陸將,您找我?”高勝看著前方實力為二階段巔峰的將靈統帥,很是膽戰心驚。
“你即刻啟程前往幽州安陽鎮,我需要你幫我去保護一個人。”那人的語氣平緩,但無形中的靈壓讓高勝喘不過氣來。
“幽州?”高勝不明白,為何要前往千裡之外的幽州。
“你的身份會是安陽鎮鎮守,不要暴露你靈生的身份,你知道的,靈生隊員禁止離開蒼州。”
“明白!陸將要我保護的是誰?”
“徐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