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麽請問無所不能的大神,你究竟想從我這個螻蟻這裡得到什麽?”
“我問你答。”
“那我如果不想回答呢?”
對於左然的態度,白鎧甲顯然是被激怒了。
他再次伸出手,頓時天雲劇變。
這次的壓迫感相較前次更加劇烈,整個大地仿佛都被他收入了掌心。
咵嚓嚓~!
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直擊在那半具骨狼骸骨之上。
白花花碎骨殘渣崩了一地。
“大神你別生氣啊,我就隨便說說而已。”
左然駭的退了兩步。
“你問吧。”
白鎧甲似乎有些滿意左然的表現,收了怒焰,問道。
“一個月前,你在靜安城賣過一個油燈。”
“啊?”
左然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對方會問出這個問題的。
難道不是應該問問我從哪來的?召喚出的東西源自哪裡?
在不甚,哪怕問問我這暗黑之子的身份也好啊。
“嗯,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左然思索著答道,“當時還當了500兩銀子。怎麽,金子是假的?那大不了我還你銀子……”
“混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白鎧甲的怒點看來有些低。
“大神啊,那你這就錯怪我了。不信你拿你那無所不知的聖光照照我,我那是一片真心啊。”
“算了,我不管你裝的也好,真不知道也罷。只要你告訴我那個油燈從哪來的,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那油燈啊,地裡挖的,還好幾十個呢。搬不動,我就又埋回地裡去了。”
“好幾十個?”
左然慌亂的瞅了瞅右前方十米左右的空地。
“哪有,就一個。”
嗖的一下。
白鎧甲順著左然的目光就閃現了過去。
滴滴~
未探查到振金!
“你敢騙我?你不怕死嗎!”
“呵呵,我當然怕死。”
左然釋懷笑了。
“只可惜你弄不死我。”
說完左然自信回頭當著白鎧甲的面背過身,邁開腿自顧自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阮裴中在臨死前曾問過我,在黑霧領域中是如何鎖定他的?我沒說,不過既然你告知了我你的目地,那麽禮尚往來……”
“不沒有,我沒有告訴過你。”
白鎧甲氣急敗壞起來,一個瞬移擋在左然身前。
左然沒有理他,直頂頂的‘撞’了過去。
和他預計的一樣,眼前這個白鎧甲不過是一道3維投影。
“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高爆地雷,剛剛我透露給你的位置裡埋的便是它。”左然自邊走邊說。
“其實在你剛出現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奇怪,你是如何跨越地雷陣的?還能空手接子彈,當時我還真以為你有什麽通天的本領,特別是你掌心捏物那一出別說當時還真嚇了我一跳。”
左然忽的停下腳步,扭頭一笑。
“不過你不應該炸了那頭骨狼的屍骸。”
“為什麽?所有的骨頭碎片都做過分裂彈道模擬分析,哪怕是一點碎骨也都出現在了它應該出現的地方,整個投射過程沒有任何紕漏,這是經過嚴謹科學分析呈現的,你絕不可能在這上面發現問題。”
“是啊,呈現的畫面很完美,我沒說它有任何問題。不過你既然提到科學,那麽請問你這如何解釋?”
左然說著將手往後一拋,一塊碎骨落在了白鎧甲身前。
“這是那頭骨狼被地雷崩碎時濺射到我這的骨頭。”
碎骨黝黑黯淡,和當時白鎧甲雷擊骨狼崩裂出來的碎骨完全不同。
“哦,當時你裝作害怕蹲下身子就是為了撿它?不過這又能說明什麽,雷擊的碎片根本就沒有往你這邊飛濺過。”
“是沒有,但是我有眼睛我能看。”
“哼,雷擊和爆破所造成的傷害在外觀上自然有差異。”
“或許吧,所以最後我請你站在了地雷上。”
“你這個騙子!”
白鎧甲張牙舞爪的的衝到左然身前一頓揮舞,當然了,這對左然造不成任何物理上的傷害,只不過是白鎧甲抒發其個人情緒的舉動罷了。
不過……
物理傷害是沒有,魔法傷害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咦?”
盔甲裡面,一對潔白的兔子在蹦躂。
敢情這白鎧甲還是個女的?
而且長得還挺美。
“你看什麽……啊!”
一聲尖叫,白鎧甲連退幾步。
顯然她也發現了左然的目光所在。
“事先說明,是你自己衝進來的不是我要看的。”
兩人太近了,幾乎疊在了一起,原本的鎧甲正好錯落在左然目光之外。
“流氓!”
“你這人真是的,我替你發現了這3D投影的重大BUG,你還罵我?不聊了,走了。”
昂著兩行鼻血,左然頭也不回的跨出了投影范圍。
跟左然預想的一樣,他一走出投影范圍,天立馬光亮了。
城頭下村長一行人歡呼雀躍的正往這趕。
自己身後是最初半截骨狼和被他一槍爆頭阮裴中的屍骸,再遠是屍疊成牆的戰場。
一切畫面依舊……
唯一不同的是阮裴中雙眼中投射出的光幕。
“應該是在眼球裡植入了芯片,死亡的時候激活。”
左然走近前,想著這雙眼睛裡的芯片或許能有點用處。
就在他伏身看得時候。
一道剪影從影幕中躍出。
“左然,我記住了你。”
白鎧甲再次現身,不過這次沒有了剛剛那些華麗的特效。
她就像一道遠去的身影,如濃墨般渲染而去。
“拜托,別動不動出來嚇人一跳好不好。”
話音未落,又聽嘭的兩聲。
阮裴中的眼珠子爆了。
“你妹的!還帶自毀裝置。”
……
一個月後,繡坡城一戰傳遍了整個大陸。左然帶領十三死士對抗五萬大軍的故事更是被說書人從天橋說進了王公貴府。
然而流傳越廣,越窩屈的自然當屬燕國王宮。
“父王,你能咽得下這口氣,孩兒咽不下!”
燕王后宮花園內,兩個長得甚是健美的父女在亭中對話。
男的是燕國國王,燕北。一身肌健碩如牛。
少女名丹,遺傳了燕北的優良基因,頗有壯漢哪吒之美譽。
“父王,你倒是說話啊。”
燕北不語。
“父王,想當初阮將軍請命,你可是怒斥朝中非議,欽點他做副將出征的。”
“父王,如今朝中皆恥繡城一戰,紛紛請命剿滅逆徒揚我國威,怎麽父王您卻又……不許。”
燕丹越說言辭越激烈,燕北終是開口了。
“丹啊,這個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的。”
“我雖貴為燕王,可王是什麽?浮遊眾生。我們不過是被衝到前頭些的……”
“螻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