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木劍劍影無數,洞穿了一個又一個亡靈死屍的雙目,將佔據其中的紫色火苗擊滅。
碰碰~
前面的亡靈死屍們紛紛倒地,不再活動。
後方不斷爬上來的亡靈死屍沒有受到影響,踩踏著同伴的屍身,仍無所畏懼的向彭義撲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是得把它們砸下去。”
彭義抓起一具倒地的死屍屍身,正想丟,忽然看到腐爛不堪的死屍有著密密麻麻的蛆蟲蠕動著,瞬間就惡心壞了,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又臭又惡心的東西。”
把肚子的飯菜吐完後,彭義放開抓著的死屍,嘀咕了一句。
接著他一邊出劍,一邊踢倒地的死屍,拚命地阻攔著屍潮的進攻,將它們擋在木屋周圍。
無論如何,他絕不會讓這群怪物去騷擾他的同伴。
另一邊,小言和魏青胡亂撿著石塊,攻擊著想往上跳的詭火凶猿,幫著噴水的夏芒一起阻擊著這些怪物。
“夏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呀。”魏青出口說道。
“我知道。”
夏芒緊緊咬著後槽牙,詭火凶猿瘋狂的進攻讓他感到壓力爆棚,他身上的充靈玉己經沒有多少靈氣,很難支持壓力術的持續施展。
更糟糕的是,天上還有一個紫火真人虎視眈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手。
豆大的汗珠從夏芒的額頭滲出,他現在除了死死頂住,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如果還有怪物來進攻,我們就完蛋了。”小言來了一句火上添油的話。
嘶嘶~
一條又一條目露凶光的詭火凶蟒從遮雨亭旁的頂峰邊緣爬了上來。
發現夏芒三人後,便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他們。
“小言,你這烏鴉嘴。”
小言的言出法行讓魏青忍不住罵道。
“死蛇,給我滾。”
危急時刻,夏芒顧不上攀爬的詭火凶猿,將虎皮硬管的管口對準飛撲而來的詭火凶蟒,將它們衝落山崖。
不一會,充靈玉閃了閃,變得暗淡起來,不再輸出靈氣。
“我們快跑,去木屋那裡跟彭兄匯合。”
夏芒發現虎皮硬管變軟,水流變細,知道充靈玉沒有靈氣了,急忙喊著小言和魏青。
三人拚了命朝大木屋跑去。
吼吼~
詭火凶猿沒有了阻礙,一頭接一頭跳上了峰頂,用拳頭拍打著胸脯,發出咆哮聲。
嘶嘶~
無數的詭火凶蟒爬上了峰頂,吞吐著舌信,發出嘶鳴聲。
桀桀~
如蝗蟲大軍般的詭火凶蝠飛到了峰頂,面目猙獰、張牙舞爪,發出怪叫聲。
見紫火軍團的主力都到齊了,傲辰峰上空的紫火真人露出了陰狠的微笑,他喃喃道:“即然小家夥們都到位了,那就徹底地摧毀他們的希望吧。”
只見紫火真人雙手手爪交叉,把兩朵漂浮在掌心的紫色火苗合並成一朵,然後將這朵深紫色的火苗丟到傲辰峰聖地的正上方,並朝其瘋狂注入紫色的靈氣。
不一會,深紫色的火苗便擴大化,變成了一朵大烏雲,覆蓋了整個傲辰峰頂。
收起靈氣後,紫火真人臉色變得有著蒼白,似乎消耗很大。
“紫火烏雲,給他們洗個澡吧。”
紫火真人語氣冰冷地對大烏雲下著命令。
紫火烏雲是紫火真人的殺招,一般不會動用,可現在,對彭義他們恨之入骨的他,也不再保留。
……
“彭兄,這裡有很多怪物。”
夏芒三人瘋狂躲避著紫火軍團主力的追殺,來到大木屋門口,小言急忙朝彭義大喊。
彭義將木劍橫畫,畫出一道一字靈光,切割著瘋狂湧來的亡靈死屍,將它們掃蕩得紛紛滾落崖底,然後一瞬來到夏芒三人面前。
“師傅的遺物在裡面,你們進去躲避,怪物們交給我。”彭義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嗯,彭兄,你小心。”
夏芒叮囑一句後,便和同伴走進大木屋,關上修複好的木門,帶上了門把。
此時大木屋的亡靈死屍已經被彭義清理得一個不剩,白光玉劍正在修複受損的書架和被打破的酒缸。
夏芒來到白光玉劍身邊,把懷裡的充靈玉掏了出來。
白光玉劍發現充靈玉黯淡無光,立刻就贈予了一點白光,將其恢復到滿狀態。
修複完一切後,白光玉劍似乎察覺到什麽,猛地白光大作,發射出一道白色光波,橫掃了整個傲辰峰頂。
白色光波所到之處,出現在峰頂的紫目怪物受到波及,紛紛被掃蕩開來,從峰頂邊緣跌落下去,不見蹤跡。
白色光波掃了一圈後,三間木屋和遮雨亭都出現了一道白色光罩。
做完一切,白光玉劍便悠哉悠哉地回到了蒲座之上。
“仙遺是在給聖地設施加固,這下紫火軍團的怪物進不來了。”見多識廣的魏青給同伴解釋道。
“那太好了,我們安全了。”小言高興的眯起了月牙眼。
“你不罵仙遺了?”沒了危險,魏青也調侃起了小言。
“我怎麽會罵仙遺大人,你肯定是記錯了。”
小言將趨炎附勢、兩面三刀的模樣發揮到了極致。
察覺到小言的話語,還處於激活狀態的白光玉劍抖動了一下,表達著不滿與不屑。
夏芒不理會這兩個活寶,自顧自走向木門,在他看來,小言和魏青這次沒有被怪物們嚇暈,已經算有進步了。
“得把彭兄喊進來。”夏芒暗暗說道。
他知道,這次紫火真人是來真格了,把紫火軍團的主力都毫不保留派了出來,面對這麽多怪物,彭義會被活活耗死。
夏芒收起門把,推開木門,看到了一幕白色光罩擋在大木屋前,阻止著死屍怪物們的衝擊,不禁嘖嘖稱奇。
“這麽多怪物,連彭兄都看不到了,只能靠喊了。”
夏芒做出決定後,剛要喊,突然發現天空變得昏暗,有一股死亡的威脅籠罩而來。
刷!刷!刷!
密集的紫色火苗如同冰雹般,從大烏雲上脫落,帶著焚化一切的恐怖力量,瘋狂砸向傲辰峰頂。
“紫色火雨!”
夏芒看著漫天砸來的紫色火群,心裡冒出了一股絕望的念頭。
……
白色光波掃蕩了一圈後,便沒有了。
彭義發現,紫火軍團還在瘋狂朝峰頂衝擊而來,而且多了兩種怪物,他抿緊嘴唇,目光如炬,繼續搏殺著。
他慢慢掌握了這些怪物的攻擊特點,發現它們都只會衝撞啃咬,沒有其他威脅,只要自己夠快,就能持續擊殺。
他還發現了一個好消息,隻從白色光罩護住聖地設施後,怪物們便被阻攔住了,即無法破壞,也無法朝裡面衝進去,這樣一來,不僅待在大木屋的同伴安全了,自己也不用殺兩次。
“就破壞它們雙目的控制源,然後再一個一個丟下去。”
彭義邊動邊想,覺得除了亡靈死屍,要對其它怪物先割目再擊殺,太麻煩了,會應付不過來,乾脆直接捅瞎雙目,丟下山去得了。
不斷地總結,讓彭義面對紫火軍團的瘋狂攻勢,不再疲於應對,變得得心應手,擊落詭火怪物的效率也越來越高。
桀桀~
詭火凶蝠發現無法對大木屋的熱點進行攻擊後,便蜂擁而來,不停張著尖嘴獠牙,騷擾著彭義,數量之多,彌漫了整個峰頂。
“就是這討厭的蝙蝠難處理了一點。”
彭義一拳又一拳,砸爆著一隻又一隻撕咬而來的詭火凶蝠,十分苦惱。
他一邊要操控木劍攻擊掃落詭火凶猿和詭火凶蟒,抽空踹幾腳亡靈死屍,一邊還要對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詭火凶蝠重拳出擊,體力消耗很大。
靈氣的消耗倒無所謂,作為劍聖一脈,他丹田內的儲靈環強於其它頂級法師,不僅儲存的靈氣量驚人,還能邊消耗邊充能,不陷入困境,是不會有靈氣枯竭的可能,但是體力的消耗對他是個很大的考驗,他雖然力氣很大,但並不會控制力量,肆無忌憚地消耗體力會讓他陷入極度疲憊的狀態,嚴重的情況下會昏迷。
“快沒力氣了。”
彭義知道,這紫火軍團是無窮無盡的,詭火凶蝠是打不完的,心想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回大木屋休息一下再說。
經過不間斷、高強度的持續出手,彭義已經精疲力盡,大汗淋漓,他停住手,就要朝大木屋一瞬而去。
咻!咻!咻!
隨著天色突然昏暗,無數的紫色火苗劃破空氣而來,降臨峰頂,速度奇快。
“不好。”
彭義感覺到一股濃厚到極致的危險從頭頂湧來,抬頭一看,瞬間頭皮發麻,睜大了雙目。
離大木屋這麽近的距離,他頓時感覺,如同天塹。
砰!砰!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在傲辰峰頂炸響。
漫天砸來的紫色火苗如同一顆顆炸彈,肆意破壞著傲辰峰頂的一切。
紫色火苗砸到彭義的身軀,無情炸開,同時炸開的火花快速侵蝕著他的皮肉,腐化著他的皮膚,要不是有劍聖一脈的護體罡氣保護著,彭義瞬間就被火化了。
受到重創的彭義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掉落在傲辰峰頂,他拚命想要施展瞬步術,卻發現體內的靈氣無法運轉,略一感應,儲靈環正不受控制散發著大量靈氣,維持著自動觸發的護體罡氣,並緩慢修複著受損的皮肉。
紫色火苗不想給彭義掙扎的機會,瘋狂爆破著他的後背,摧殘著他的身軀,只要靈氣枯竭,無法維持護體罡氣,彭義將會被焚燒成虛無。
紫色火苗砸到白色光罩上,引起霹靂叭啦的聲音,很快被消耗殆盡,它無法破壞由白色光罩保護的聖地設施,而地面卻遭了殃,被腐蝕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紫色火苗掉落在詭火怪物們的身上,瞬間就把它們點燃了,但是它們沒有被燒化,反而變得更加狂暴,身體發生了詭異般的變化。
異變後的詭火怪物們仿佛接收到命令般,竟然不再攻擊倒地的彭義,反而把三間木屋和遮雨亭圍了起來,靜靜守候著。
……
大木屋內。
“下暴雨了?”
屋外劈哩叭啦的聲音讓小言以為突然下起了暴雨。
“什麽下暴雨,這是下紫火了。”
魏青透過書架旁邊的窗戶,看到一顆顆豆大的紫火不斷砸落。
“彭兄,彭兄怎麽樣了。”
夏芒十分驚慌地從門邊跑到魏青身邊,踩著書架趴在窗戶上面看出去。
因為大木屋的門口都是密密麻麻的亡靈死屍,沒有一點視線,所以在紫色火雨出現的時候,擔心彭義安危的夏芒也是急忙來窗戶觀看。
不同於小言和魏青,他可是清楚地知道紫色火雨的可怕,在山腰時,彭義就差點死於漫天的紫火。
沿著大木屋和中木屋的隔道望出去,忽略著飛來飛去詭火凶蝠,夏芒看到了一副讓他心碎的畫面:
一個黑衣少年一聲不哼,顫顫巍巍地挺立著,天空不斷傾瀉而下的紫色火苗瘋狂攻擊著他,紫火在他身上不停發生著爆炸,他身上的衣物被炸爛,身體被炸傷,鮮血噴濺而出,但卻沒有讓他屈服。
“那些怪物不攻擊了。”
小言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發現沒有人搭理他,小言走了過來,看到夏芒和魏青趴在窗戶低聲抽泣,感到很奇怪,他問道:“發生什麽了,你們哭什麽?”
魏青一個不留神,跌倒在地板上,聲音顫抖地說道:“彭兄,他……他要被紫色火苗活活打死了。”
“怎麽可能,彭兄那麽厲害。”
小言不相信劍聖傳人會出事,他也爬上窗戶朝外面看去,可一會便驚恐不安地跳了下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小言呆立不已,不敢相信看到的東西,他看到在漫漫火雨中,劍聖傳人不僅被紫色火苗炸得血爆全身,那個臭道士,還飛下來掐著他的脖子。
小言想到了之前魏國王子的慘狀,眼中醞釀著淚花,他知道,劍聖傳人死了,他們恐怕也活不了了。
白光玉劍在感知到彭義有危險時,也來到窗戶邊上觀看著。
……
砰!砰!
紫火烏雲還在不斷下著紫火冰雹,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紫火真人掐著彭義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讓他承受更多的炮擊。
彭義奄奄一息,傷痕累累,全身沒有一塊好肉,他的木劍已經被燒成灰燼了,他死死抓著紫火真人掐著自己的手,劍聖傳人的傲氣讓他沒有屈服。
“劍聖傳人,很了不起嗎?”
紫火真人面露嘲笑,有著蔑視。
他沒想到這麽快就成功製服劍聖傳人了,他之前還擔心劍聖傳人躲在聖地設施內,被仙遺保護,還想著讓異變後的紫火軍團撞擊聖地設施,配合紫色火苗瘋狂消耗仙遺的聖力,等消耗完仙遺的聖力後,再對劍聖傳人一行人下手。
咳,呸!
彭義咳了一口血水,吐向紫火真人,似乎在表示,紫火真人不配說這句話。
紫火真人用靈氣蒸發掉臉上的血水,白皙妖豔的面龐變得鐵青,他沒想到,劍聖傳人死到臨頭了,話都說不出,還敢朝他吐口水。
“好好好,有種。”
紫火真人怒極反笑,將右手掌心的紫火火苗變大變寬,狠狠拍進彭義的胸口,焚燒著他的五髒六腑。
“啊!”
鑽心般的痛苦襲來,彭義內髒器官都被烤焦,他忍不住發出慘叫。
緊接著,紫火真人將彭義丟到空中,施展瞬步術跟了上去,雙手成扣,將他狠狠砸到地面上,陷進了土地裡。
作完這一切,紫火真人還不解氣,身形如鬼魅,一瞬而來,把彭義從土裡提了出來,抓著他的頭,瘋狂朝地面撞去,將彭義撞得面目非飛,血流不止。
紫火真人蹲在地上,將彭義的頭抓了起來,再次將變大變寬的紫色火焰拍進他的頭顱。
他知道彭義有著護體罡氣保護,沒那麽容易死,他的目的就是瘋狂消耗彭義的靈氣,讓他靈氣枯竭,護體罡氣無法維持。
“都說劍聖一脈單傳於世,代代入聖,代代成仙,我看你沒有傲辰劍聖保護,怎麽入聖,怎麽成仙。”
紫火真人看著慘叫不已、抱頭掙扎的彭義, 冷嘲熱諷道。
“師傅,徒兒對不起你。”
彭義聽到紫火真人的話,痛苦萬分的同時,心裡呐喊著。
紫火真人察覺到劍聖傳人體內的儲靈環迅速變得暗淡,知道自己的話能夠打擊劍聖傳人,於是決定加一把火,徹底摧毀他的信念。
“是不是感覺我的速度法術跟你的很像,我告訴你吧,這就是劍聖一脈獨有的瞬步術,而且是傲辰劍聖親自傳承給我的,他原本想讓我當劍聖傳人的。”紫火真人緩緩說道。
“不可能……”
彭義掙扎著抬起頭來,師傅說過,自己是唯一的劍聖傳人,不可能還有其他人。
“沒什麽不可能的,事實擺在面前,你不過是一個臨時拉來湊數的。”
紫火真人冷冷說道。
“你胡說,你胡說……”
彭義連連否認,他很害怕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
“如果不是這樣,那為什麽你的護體罡氣還沒有大成,而我卻有大成的護體罡氣。”
紫火真人將自己傳承於劍聖一脈的實質化罡氣爆發了出來,包裹住他的全身,顏色雖然是紫色,但是彭義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熟悉感。
“為什麽……”
彭義的淚水忍不住流了出來,劇痛沒讓他流淚,可赤裸裸的現實卻讓他崩潰了。
他還是個孩子呀,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打擊。
隨著信念被擊碎,彭義的儲靈環乾枯碎裂,護體罡氣失去了作用,任由紫色火苗焚毀他的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