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不要徒兒了麽?”
在一片昏暗無比的道路上,彭義苦苦追著一道白光身影,聲音有著哀求。
“徒兒,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白光身影停住,冷漠的聲音傳來。
聽到白光身影訓斥自己,彭義大驚失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斷磕頭,聲音顫抖而又害怕,道:“徒兒知錯了,求師傅原諒徒兒;徒兒知錯了,求師傅原諒徒兒……”
白光身影轉過頭來,露出了傲辰劍聖冷傲無情的面孔,他怒斥道:“知錯了,你真的知錯了嗎?”
彭義怯弱地看著傲辰劍聖,恐慌不已,哭泣了起來,道:“徒兒真的知錯了……”
傲辰劍聖看著自己的徒兒如此誠懇道歉,眼中有著憐惜,語氣變得和善,伸出手說道:“既然知錯,那便起來吧。”
看到師傅原諒自己了,彭義高興壞了,伸出手就要搭上去。
“我看你沒有知錯,你侮辱了師門。”
傲辰劍聖突然推開了彭義搭上來的手,回過身去,憤怒地痛斥道。
“怎麽會?”
彭義被推倒在地,喃喃自語,師傅明明原諒自己了。
彭義恐懼不已,連忙爬起來繼續跪拜,不斷磕頭,同時不停解釋道:“徒兒沒有,徒兒沒有……”
“既然沒有,為何傲辰四術,你沒有修習?”
傲辰劍聖冷漠地質問道。
一聽到傲辰四術,彭義心頭一驚,慌忙解釋道:“徒兒有修習,劍術穿喉一劍,攻擊術劍影重重,速度術瞬步術,徒兒都全部修習完畢。”
傲辰劍聖回過來頭,表情變得十分猙獰可怕,只見他惡狠狠說道:“那防禦術護體罡氣你可修習完畢?”
一聽到防禦術,彭義冷汗直冒,心驚膽顫,他瘋狂磕頭,砸著地板,道:“徒兒已有小成,不日便可大成。”
“小成?何日可以大成啊?”
傲辰劍聖逼近彭義,惡狠狠問道。
彭義渾身顫抖,磕頭的頻率加快,竟磕出了血花,道:“徒兒不知,請師傅明示;徒兒不知,請師傅明示……”
“不知?不知你有何資格做我的傳人!你不配做我的傳人!”
傲辰劍聖冷冰冰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般,炸碎了彭義的內心。
彭義聽到最害怕的話語,淚珠如同流水般湧落,發了瘋地猛砸地板,鮮血四濺,瘋狂討饒道:“徒兒認錯了,求師傅懲罰;徒兒認錯了,求師傅懲罰……”
“住嘴,從今日起,你就不是我的傳人了!”
傲辰劍聖無情的話掃蕩著彭義的內心。
“師傅,不要我了?”
彭義停止磕頭和討饒,呆立住了,喃喃不已,身形灰暗了起來。
很快,彭義便回過神來,爬到光亮處,抓著傲辰劍聖的褲腳,哀求了起來,道:“師傅,您不要拋棄徒兒,您說過,徒兒是您唯一的傳人的。”
“不,我還有一個傳人。”
傲辰劍聖嘴角一掀,反駁著彭義的話。
“還有一個傳人?”
彭義疑惑不解,身形再度灰暗。
忽然,傲辰劍聖的身影慢慢遠離彭義,一個道士模樣的妖豔男子出現,他雙手成爪狀,掌心向上托浮著紫色火苗,他道:“就是我。”
“紫火真人?!”
彭義詫異道,身形灰暗到了極致。
“沒錯,為師已傳授他瞬步術和護體罡氣。”
傲辰劍聖的身影出現在彭義身邊,頗為驕傲地說道。
“怎麽會?”
彭義表情變得落寞起來,身形變得黑暗不堪。
“他護體罡氣已大成,而你沒有。”
傲辰劍聖的身影閃爍起來,周圍一片黑暗。
“我護體罡氣已大成,而你沒有。”
紫火真人的身影閃爍起來,時不時出現在彭義身邊。
彭義痛苦不已,抱頭痛哭了起來,腦袋回響著這兩句話,精神崩潰,墜入了無盡深淵。
“我沒有,我沒有……”
過了一會,彭義呆呆地重複呢喃,絕望到了極致。
嗖!
一柄白光玉劍劃破黑暗,摧毀了傲辰劍聖和紫火真人的身影,擊碎了無盡黑暗。
“不要相信他們!”
白光玉劍來到彭義身邊,震散其黑暗的邪氣,化為傲辰劍聖的身形。
恢復正常膚色的彭義清醒了過來,他看到傲辰劍聖的慈祥面孔,一時間驚喜不已,抱了過去,淚水忍不住流淌而出。
“師傅,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彭義哭泣道。
傲辰劍聖抱住彭義,撫摸著他的頭,眼中有著憐惜,溫柔說道:“傻孩子,為師怎麽會不要你呢。”
彭義望著傲辰劍聖說道:“可是他們說,我護體罡氣沒有大成,不配做劍聖傳人。”
傲辰劍聖擦拭著彭義眼角的淚,和藹道:“他們說了可不算。”
“而且,你的護體罡氣已經大成,只不過是你沒有發現罷了。”傲辰劍聖補充說道。
很快,傲辰劍聖便拍拍彭義的肩膀,吩咐道:“去吧,徒兒,去教訓那個欺騙你的人,讓他知道我劍聖一脈的厲害。”
彭義目光堅定如光,道:“是,師傅。”
……
彭義緩緩睜開雙目,看到三張有著擔憂的面孔。
“彭兄醒了,太好了。”小言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
彭義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大蒲座上,他下意識地開口問道:“我師傅呢?”
“師傅?”
夏芒三人有著疑問,傲辰劍聖不是仙逝了麽,難道彭兄失憶了?
夏芒突然反應了過來,也許彭兄說得是仙遺,連連回答道:“你說的是仙遺吧,它救活你後,就去修複受損的聖地設施了。”
聞言,彭義明白了一切,他站了起來,看到了幾個被綁著的紫氣壯漢,疑惑問道:“這裡怎麽會有土匪。”
紫氣壯漢們被綁著的嚴嚴實實,還被用布堵著嘴巴,一看就是小言的手筆,他也是回答道:“這幾個土匪就是剛才闖進來的,把我和魏兄都砍傷了,要不是仙遺大人突然來救,我們可能就要被砍成肉泥。”
彭義吃驚,沒想到還會有這種事情,他慢慢地想起自己被紫色火雨擊落,死於紫火真人手裡的事情,於是詢問發生了什麽。
接著,夏芒三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講起了夏芒舍命相救的故事。
“彭兄,你不知道,剛才你就剩兩個眼睛了,要不是我們公子及時把你救回來,你就沒了。”小言很誇張地說著。
“沒那麽誇張,還有個鼻子。”魏青補充道。
彭義抓著夏芒的左手,心疼道:“你的左手……”
“不礙事,已經被仙遺恢復了。”
夏芒沒想到彭義會主動關心自己,他發現,彭義醒來後,變得跟之前不一樣了。
“嗯,那就好。”
說完,彭義想起了什麽,吃驚地問道:“你們剛才說,夏兄,你一個人把紫火軍團的主力全消滅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彭義懵了,這些怪物讓自己吃盡了苦頭,夏芒連一個攻擊法術都不會,竟然靠手段把他們燃燒殆盡,這真的讓人覺得汗顏呀。
“彭兄驚呆了吧,老實說,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信,我現在都有把夏兄綁回去當將軍的衝動了。”魏青調侃道。
聽到魏青的話,小言不樂意了,訓斥道:“你胡說什麽呢,我們把你綁回去還差不多。”
“怎麽又提綁我的事,不是說等消滅完八邪後再說麽。”魏青感到很委屈。
魏青委屈的模樣把眾人都逗壞了。
砰!砰!砰!砰!
一陣劈哩叭啦的爆炸聲傳來。
“是那個臭道士,他又開始發瘋了!”小言不滿道。
“發瘋?”彭義不解。
“自從我把彭兄你救回來後,紫火真人就在外面大喊大叫,還搞起了騷擾,一會就用紫火烏雲猛攻,一會就停的,煩死人。”夏芒解釋道。
“他就交給我吧。”彭義說道。
“彭兄,你的木劍都燒毀了,你怎麽去殺紫火真人?”
魏青以為彭義要操控木劍去射殺紫火真人。
“無須木劍。”
彭義說著,走到了門邊,拉掉門把,推開了了木門。
砰!砰!砰!
一打開木門,屋外密集的爆破聲傳來,彌漫著恐怖的氣息。
彭義盯著在漫天紫火中暴跳如雷的紫氣真人,一瞬而去。
“彭兄,你不能去!”
看到彭義頭也不回地扎進火雨中,夏芒慌張得衝到了門邊。
“公子,外面太危險了,你不能再去冒險了。”
小言慌忙拉住夏芒,阻止自己的公子跑出屋外。
魏青也跟了過來。
“彭兄……”
夏芒抓著木屋的門沿,指甲死死扣了進去,撕心裂肺地喊著。
他想不通彭義怎麽會想要冒著火雨去對付紫火真人,如果這次被擊傷,紫火真人有所防范,自己就救不回他了。
……
咻!咻!咻!
紫火烏雲瘋狂傾瀉著紫色火苗,一點都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紫火真人此時的心情如同這暴虐的紫色火雨,暴躁不已,他狀若癲瘋,不停丟出掌心的紫色火苗,攻擊著大木屋的白色光罩,臉色鐵青,連發絲都凌亂了許多。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就可以為小鼉鼉報仇。
紫火真人內心咆哮著,他恨透了夏芒,這個人不僅覆滅自己軍團的主力,還救走了劍聖傳人!
“可惡的夏國人!可惡!”
紫火真人不斷咒罵著。
很快,紫火真人發現從大木屋走出了一個人影,待他看清了來人後,立馬轉怒為喜。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進來。”
紫火真人看著衣衫破破爛爛的稚嫩少年冒著漫天火雨,走向自己,驚喜不已,心想這不是在送死麽。
但很快,紫火真人就笑不出來了,他發現密集的紫色火苗沒有在稚嫩少年身上爆炸,而是順著他的身軀滑落,掉到地上。
“怎麽可能!”
紫火真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紫火竟然對劍聖傳人不管用了,難道他還能像自己一樣把紫火吸收進體內。
紫火真人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慌忙地問了出來:“你的護體罡氣已經大成!你為什麽沒有護體罡罩?”
“誰說護體罡氣大成,就要形成護體罡罩?”
彭義冷冷回著,身上靈氣旺盛燃燒,還彌漫著一道淡淡的白光。
“不需要形成罡罩?”紫火真人呆呆不已。
“不可能,傲辰劍聖不會騙我。”
紫火真人決定不再跟劍聖傳人廢話,他施展瞬步術,瞬間靠近彭義,掌心火苗變大變寬,狠狠地拍向彭義的胸口,並說道:“你連那根柴火劍都沒有,也敢出來找死。”
巨大火焰拍進彭義的胸口,沒有像預料之內竄進他的體內,焚燒五髒六腑,而是被體表那淡淡白光反彈了出來,並帶著衝擊力,將紫火真人震得狼狽後退,差點跌倒。
紫火真人止住腳步,震驚不已,這才短短一柱香時間,自己怎麽傷不了劍聖傳人了,明明他弱得自己可以一招將他擊昏的。
抬頭看向稚嫩少年,紫火真人眼中湧現出忌憚之色,他仿佛看到了傲辰劍聖那冷傲無情的身影。
“該我了吧。”
彭義一瞬而來,猛地一拳朝紫火真人胸口砸去,將其五髒六腑震碎,吐出一口鮮血,接著將紫火真人甩到了空中。
“師傅說,我一旦激活大成的護體罡氣,力量也會瘋狂暴漲,果真如此。”
彭義一瞬而至,來到空中,雙手成扣,狠狠砸向紫火真人的後背,將他重重砸在地面上,陷了進去。
彭義不依不饒,再次一瞬而來,將紫火真人抓了出來。
“別打了,我認輸……”
紫火真人渾身傷痕累累,嘴裡溢著血,用顫抖的手抓著彭義的衣襟,求饒不已。
彭義仿佛沒有聽到紫火真人的求饒,抓著他的頭重砸地面,一時間,鮮血四濺,把他砸的面目非全,牙都掉了好幾顆。
“魏兄說,這叫以彼之道,還治彼身。”彭義和善地說道。
紫火真人被打得受不了了,慌忙抓起一把泥土,向彭義揚去,趁劍聖傳人揉眼之際,急忙施展瞬步術脫離了他的魔爪。
……
大木屋內。
夏芒三人目呆口瞪地看著彭兄暴揍紫火真人,驚呆了下巴。
“彭兄厲害。”小言手舞足蹈起來。
“這彭兄,睡了一覺,怎麽紫火也不怕了,還變得怎麽厲害?”魏青詫異道。
“誰叫他是劍聖傳人呢。”
夏芒疲憊地靠著門沿,放松了不少,他終於可以不用擔心稚嫩少年了。
白光玉劍修複完聖地設施後,悠哉悠哉地出現在三人身邊。
“仙遺大人,你知道怎麽回事嗎?”魏青問道。
白光玉劍很自豪地抖動了一下,表示:是我打破了他的心魔,並激活了他的潛能。
“原來如此。”魏青說道。
嗚嗚~
被綁住的幾個紫氣壯漢瞪著大眼,發出“嗚嗚”聲音,掙扎了起來,他們也看到了紫火真人被揍。
小言走過來,一人賞了一巴掌,警告他們老實點,接著回頭問道:“這些土匪怎麽處理?”
“把他們推出去殺了!”夏芒恨透了這些紫氣真人的爪牙,當即憤怒地說道。
“我讚同夏兄的觀點。”魏青舉手表態。
而白光玉劍抖了抖,表示會不會有些殘忍,他們也是生命。
白光玉劍是仙遺,有著仙人的仁慈在裡面。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小言說著,便把幾個紫氣壯漢陸續押到門邊,踹了出去,讓他們被紫火焚化。
處理完紫氣壯漢,小言看著幾把巨劍,自顧自說道:“這些大劍不錯,可以做兵器。”
“也給彭兄留一把。”
夏芒喊道,這幾人,要說最關心彭義,也屬他了。
……
“我不給小鼉鼉報仇了,也不劫殺你們了,你放我一條生路。”
紫氣真人向彭義大喊,只見他頭破血流、身軀佝僂地站立著,模樣像極了他所控制的亡靈死屍。
“放你一條生路?想的美, 你這個邪術師,我殺定了。”
彭義冷酷說道,一瞬而來,揮起拳頭,就要砸爆紫火真人的腦袋。
“用拳腳就想殺我?”紫火真人不屑道。
紫火真人一念而動,把所有從紫火烏雲傾瀉下來的紫色火苗瘋狂吸收進體內,形成了一個深紫的罡罩,包裹著自己。
砰!
拳頭砸到深紫罡罩,發出碰撞聲,把彭義震了回去。
“好硬的烏龜殼。”彭義暗暗稱奇。
見彭義攻擊受阻,紫火真人趁機撤掉了紫火烏雲,一時間渾身彌漫著濃厚到極致的紫色靈氣,這些紫色靈氣,如同火焰一般瘋狂燃燒著,並快速修複著他受到重創的軀體。
“你破不了我的超級罡罩。”
紫火真人站了起來,身體完全恢復。
“那可不一定,看我小劍之術。”
彭義冷笑,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玲瓏的木劍,快速射向紫火真人。
小劍之術,傲辰劍聖獨創的暗兵器之術,出招特快,讓人措不及防,因其刁鑽角度、可破聖體的狠辣特性,讓很多聖人都忌憚不已。
“我這超級罡罩可比聖體,你未入聖,能發揮小劍之術幾成威力。”
紫火真人十分不在意,在他看來,劍聖傳人就算號稱最強頂級法師,也是頂級法師,根本破不了自己拚盡全力施展的超級罡罩,小劍之術,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厲害的暗器法術罷了。
可是,很快,紫火真人就失算了,因為他看到彭義朝飛速掠來的小木劍,丟了一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