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昏暗,烏雲密布,一場大雨突兀的降臨這片大地。
少年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雨水浸濕了他的衣衫,順著額頭流下,打濕了他的面龐。
“草!這是什麽地方。”
少年環顧四周,這裡是一處山谷,亂石林立,抬頭往上看能夠看到崖壁兩旁橫生的草木。
少年又躺下了,任由雨水洗刷著自己的身體,感受那一顆顆水珠砸落在面龐的觸感。
嘴裡抱怨著。
“媽的,老子的一百萬啊,靠!”
雨水很快就在山谷內聚集成了一處處小水窪,伴隨著降雨量不斷增加,水窪與水窪之間沒有了陸地,開始形成小水塘。
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水位的增長,有些喪氣的坐了起來。
“紀子揚,紀你妹啊,有老子的彩票重要啊。”
少年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畫面,一個叫紀子揚的少年,靈秀山的弟子。
因為一個女人,得罪了同門的師兄,被誘騙至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然後慘遭毒手。
“還真特麽是夠老套的,穿越加重生,你怎麽不給我一個系統呢?那不就完美了嗎?”
紀子揚對著天空抱怨。
看著越來越高的水位,他只能站起身,憑著記憶裡來時的路走去。
“老子的一百萬呐,還沒兌換啊我靠。”
紀子揚一邊走一邊念,仿佛有很大的怨言。
就這樣,紀子揚一邊抱怨一邊走著,不久後便來到一處山腳下,遠遠的便能看見山峰上那矗立著的一棟棟閣樓廟宇,他踏步向著山上走去。
靈秀山是修真界內常見的小宗門,裡面修為最高的便是靈秀山掌門,結丹中期,連一個太上長老也沒有。
唯一的任職長老也只有五個,也是宗門內唯一的五個築基期修士。弟子不過百來余名,皆是附近山民的子弟。
王一笑,練氣四層,已經四十多歲了,對於這種沒有天分的弟子,宗門已經有七八年沒有給予修煉資源了,或許是有自知之明,他很早便向宗門申請來看守大門。
這一守便是五年。
“王師兄,下雨了,你衣服都濕了,催動靈力避雨吧。”
一旁路過的一名青年見到站在雨水中的王一笑,頓時調侃到。
王一笑見到路過的青年,聽到他的話語連忙擺手。
“馬師兄見笑了,修行界,達者為先,叫我師弟便可。”
至於後面避雨的話,王一笑沒有放在心上,他知道這是在調侃自己,這麽多年了,他也早就習慣了。
“誒,怎麽能這樣說呢?你入門比我早,理應是我叫你師兄。”
聽著青年略帶嘲諷的語氣,王一笑也只能尷尬的賠笑,這是在赤裸裸的說自己沒有天賦,可他又能辯駁什麽呢?話雖然難聽,卻也是實話。
青年看著王一笑諂媚的笑容,頓時也沒了再調侃的趣味,對著王一笑冷冷的說到。
“把大門看好,別什麽東西都放進來。”
王一笑笑著點頭,他知道青年後面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兩年前有一個山民因為窮,養不起孩子,便送來求仙,希望拜入門內。
他看那孩子可憐,便將其帶進了山門,去見長老,結果被長老趕了出來。
“你當靈秀山是托兒院不成,一個修行根骨都沒有的人就往裡帶,胡鬧至極!”
這件事也成為了門內的笑談,他得罪不起這些受到宗門關照培養的嬌子,只能是受著。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前幾天那個師弟,他心裡很清楚,怕是已經回不來了。
大雨還在下著,王一笑看著灰蒙蒙的天空,隱約間他聽到了埋怨咒罵的聲音。
他看向山門下的方向,沒有人啊,是幻覺嗎?
不對!
再次看去,雨霧朦朧中,一道身影緩緩的出現在了山門外,王一笑眉頭一皺,會是誰?
身影越來越近,慢慢的,那人的身影漸漸的清晰起來。
王一笑看著走近的少年,他有些張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
來人正是紀子揚。
紀子揚一路走一路罵,也不知道在罵誰,直到紀子揚走到他身邊快要踏入山門的時候,王一笑才反應過來。
他連忙伸手阻止到。
“你…你沒死?”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連忙改口道。
“哦…啊…你沒事吧。”
紀子揚的思緒被打斷,他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王一笑,或許是剛剛罵的太投入了,也沒聽清楚王一笑說的是什麽。
“師兄啊,哦你好你好!”
說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作握手狀。
王一笑看著眼前這個行為舉止有些詭異的小師弟,看著他伸出來的手一時間愣住了。
紀子揚看著愣住的王一笑,他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哎呀!忘記了,忘記了,不好意思哈。”
然後將手收回,抱拳拱手行禮,然後還大聲的喊了一句。
“師兄好!”
王一笑被這一喊嚇了一跳,他連忙閃到一旁,拔出佩劍指著紀子揚道。
“你…你是人是鬼啊?”
紀子揚也被他神經式的行為嚇了一跳,同樣退後幾步,看著拔劍指向自己的王一笑。
“你幹什麽,我是紀子揚啊。”
王一笑咽了一口唾沫。
“這裡是哪裡?”
如果記憶裡的東西沒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靈秀山,不過紀子揚被他這麽一問,倒是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靈~秀~山?”
“我是誰?”
王一笑又快速的提問。
紀子揚這才反應過來,哦,原來是以為我是冒牌貨啊,不對,我可不就是冒牌貨嗎?也不對,我也不想當冒牌貨,還是不對……
看著一臉沉思的紀子揚,王一笑握劍的手有些發抖,他現在不再去思考對方是真是假,而是如果對方真的變成鬼了,那自己能不能打得過。
紀子揚在哪兒自個繞了半天,繞不出來,索性不再去想,而是看著王一笑回到。
“你是王一笑,練氣三層,我叫紀子揚,練氣四層,門規是……”
見到紀子揚念了一遍門規,還在哪蹦來跳去,展示自己沒問題,王一笑這才確定對方是個人,不過還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問道。
“你……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紀子揚倒是很平靜的回答。
“哦,因為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