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
杜洳萱家,客廳裡。
趙知榆近乎崩潰的鐵青著一張臉,在客廳裡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用要吃人的眼光盯著常林。
常林坐在沙發上低垂著頭,看著老媽一言不發,聽著她焦急來回走動的步子,就知道老媽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常林在腦海裡小心翼翼的組織著語言,靜待暴風雨的到來。
不一會兒就聽見哢嚓一聲,玄關處的門開了。
常林畏畏縮縮地一抬頭,就瞅見老爸板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你可算是來了,瞅瞅你兒子今天乾的好事吧!”
就在事情剛剛爆發後,趙知榆馬上就給老常同志打了個電話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個清楚。
常林看著老爸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他的跟前,半天也不說一個字,老爸沉默的表情就好像是火山爆發前的前兆。
“爸……”常林輕輕喊了一聲。
老常同志沒有回他,常林卻清楚的聽見老爸重重的歎息了一聲,然後就看見老爸緩緩解開自己腰間的皮帶,將其抽出拿在手裡。
常林的心臟猛地一跳,就這個場合他哪能不明白老爸想幹啥。
“爸……您要打我?”
要說老常同志平日裡不苟言笑,但從小到大從沒罵過常林,更別說動手了,可見這次老爸也是動了真怒。
趙知榆重重哼了一聲,怒道:“打!給我往死裡打!叫你不懂事,今天不把這小兔崽子屁股打開花,我就不姓趙!”
這時老爸終於開口了,“站起來!”
常林吞咽了一口唾沫,麻利的站起身來。
“轉過身去!”老爸面無表情的說道。
就在常林剛剛轉過身的一刹那,那條真牛皮做的皮帶一下就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常林吃痛忍不住悶哼一聲,隨即便咬緊牙關默默忍受著。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讓老爸老媽先把氣兒消一消,否則任你說什麽他們也不會信的。
趙知榆要多氣憤有多氣憤。早就警告過這小子別打杜洳萱的主意,哪成想就一天的功夫就躺人家被窩裡去了。難怪這小子不接自己電話,感情他忙著呢,自己這一過來反倒是壞了他的好事。
“妄我還擔心你大晚上跑哪兒去了,感情是我自作多情!你知不知道那是你姨!”
趙知榆一邊宣泄著情緒,老常同志則配合她的節奏進行著手中的苦力活。
啪!啪!啪!
皮帶抽在肉體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響聲。
不得不說老常同志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手上力氣真不小,常林痛苦地皺著眉頭,暫時沒打算為自己辯解。
正在這時,萱姨臥室的房門開了,只見劉奶奶氣呼呼的從裡面衝了出來,到廚房轉了一圈,找到一把掃帚就往萱姨的臥室走。
劉桂英拿起掃帚就往杜洳萱的屁股上招呼,一邊打一邊嚷嚷,“叫你不要臉!叫你不要臉!你勾搭外面的野男人就算了,連小林這孩子你都勾引!你還是不是人!”
杜洳萱一邊躲一邊無力的解釋,“媽!我都跟你說了是誤會!你聽我解釋行不行?”
“誤會?”劉桂英冷笑一聲,手裡的力道用得更大了一些,“都特麽躺一起了還誤會啥!你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兒!你喜歡老牛吃嫩草是吧?我讓你吃!我讓你吃!我把你腿打斷了,看你還怎麽勾引人!”
門只是虛掩著,常林透過門縫便能看見那把粗大的掃帚,一下一下往萱姨嬌嫩的臀上揮去。
啪!
啪!
啪!
門裡門外都經受肉體與心理上的煎熬。
常林胸口一熱,隻覺得萱姨被打一下他心裡就被抽一下。
劉桂英還大罵著,“你還說我冤枉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冤枉你了嗎?當年我就知道你上那酒店準沒乾好事,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你天生就是個賤女人,成天到晚就想著勾搭男人!你不要臉是吧?行,明天我遇人就說你的破事兒,讓人家看看你是個什麽貨色!”
杜洳萱些許是跑得累了,索性站在床邊不說話也不還手,就這麽靜靜挨著打。
常林看見萱姨緊咬著嘴唇,微微顫抖,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劉桂英,兩行清淚從她眼角滑下順著臉頰流入下巴。
常林感覺自己忍不了了!
他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也承受著皮肉之苦。
常林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裡,一個健步就往萱姨的臥室趕。
趙知榆見常林要往裡走,馬上喊住了他,“你給我站住!人家教育自己的孩子關你什麽事?”
常林沒理會老媽,而是一把推開門,搶上一步從劉奶奶的手裡將掃帚奪了下來。
劉桂英看著怒氣衝衝的常林,大手一攤,“小林,把掃帚還我,這不關你的事!”
趙知榆和老常同志也趕了過來。
趙知榆板著臉,把手往客廳一指,“給我回去!”
常林望望老爸老媽,又望望劉奶奶,不忿的說道:“爸,媽,劉奶奶,你們氣兒也出夠了吧!現在聽我給你們好好解釋行不行?”
劉奶奶哼了一聲,“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都躺一個被窩了,你敢說你們是乾淨的?”
老常同志提著皮帶沉默不語,趙知榆接了話,“我眼睛可不會騙人!”
“你們……”常林隻覺得怒火攻心,要只是打他罵他,他是不會吭聲的,但是這麽對萱姨他可受不了。
“行!你們就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吧?那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就是喜歡萱姨,自從第一次見面之後就忘不了了。今天就是我死纏爛打躲在她被窩裡的,我這麽說你們滿意了?”
趙知榆兩眼一蹬,“那是你姨!”
常林無所謂道:“是我姨又怎麽了?咱們又沒血緣關系,萱姨單身我也單身,說實在的,將來要是我倆結婚,既不違反法律也不違背道德。”
劉桂英跺了跺腳,痛心疾首道:“她可大了你十歲!”
“十歲又怎麽了?我都不介意,你們著什麽急啊?”
也不知是不是被常林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到了,三人囁嚅著嘴唇一時無語。
常林望了一眼還在抽泣的萱姨,深吸了一口氣,道:“現在可以好好聽我給你們解釋了嗎?如果說完你們還是不信,那就把我剛才的話都當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