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是傻就是壞

　　紡織總廠住宿區頗大，可再大也經不住八卦的傳播速度。

　　特別是等易建軍在前湖縣城關地區隨意轉了一圈回來，哪怕是在紡織總廠大門口門衛室，都有熟悉人上來打聽情況。

　　像跟易建軍一起長大，早早頂了父親保衛科崗位的何建國，更是悄咪咪道:“建軍，我妹妹紅梅下周正好十七，我們家也不要你電冰箱、電視機、縫紉機、洗衣機這四大件，你過來表個態，只要你答應以後對紅梅好，我這個當哥哥的反送你一輛自行車。”

　　何紅梅?

　　易建軍腦子裡出現一個扎著羊角辮，留著清鼻涕，總喜歡跟著他們跑的小蘿卜頭，立馬將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道:“建國，我謝謝你，我現在還不想開始下一段感情。”

　　“建軍，我跟你說，女大十八變，我妹現在可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你要不要先見上一面?”

　　何建國拉住易建軍胳膊，易建軍哭笑不得道:“建國，我跟方媛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清楚，要我這會跟你妹妹紅梅在一塊，人家怎麽看我?”

　　易建軍擺手拒絕，何建國不好意思道:“是我沒想到這一點，但你現在回來咱們那些人也沒機會聚一聚，不如這周末上我新分宿舍熱鬧熱鬧?”

　　易建軍點點頭:“這個沒問題，咱們也是該聚一聚了。”

　　一個好漢三個幫，何建國這幫人雖說都是頂的父母崗位，但父母都是廠裡老職工，一些人更是有著幹部身份。

　　易建軍方才在城關鎮上轉了一圈，眼下的城關鎮並不大，目前僅有兩橫兩豎四條主道，街道上除了中心集貿市場那邊有商業行為，四周看不見任何的民營個體戶。

　　記憶裡，原時空的地球好像是在1980年的12月末，由鹿城市人民政府頒發的第一張個體營業執照。

　　易建軍梳理融合記憶，驚喜發現眼下時空和原時空的文化背景和歷史進程可謂一模一樣，不一樣的不過是各省份市名多保留了古地名或者別名。

　　“建軍，那咱們說好了，這周末上我那新分的宿舍聚會。”

　　何建國打斷易建軍思索，易建軍答應一聲，目光無意間落到紡織總廠左側大門口空地，腦中靈光一閃，他能不能借用這片空地在上面搭個臨時屋棚，弄一點早餐午餐和夜宵生意?

　　“建國，咱們廠門口那塊地有什麽規劃沒有?”

　　易建軍伸手指向廠門口空地，何建國搖搖頭:“這邊能有什麽規劃，不都一直空著的?”

　　紡織總廠位於318國道上面，易建軍所看中空地前方約三十米處有個大花壇，花壇馬路對面分布著前湖縣自來水廠、前湖縣煙草公司和縣短途汽車站。

　　若是利用好眼前空地，不說日進鬥金，怎麽都是生意欣榮。

　　“建國，你說我要是想借用這塊空地，在這空地上搭個臨時屋棚得找誰簽字?”

　　易建軍詢問搭建流程何建國撓了撓後腦杓:“這個我可不知道，不過咱們廠若是有平房改樓，這部分事情都歸管理廠後勤的朱副廠長管理。”

　　“朱副廠長?朱琳她爸?”

　　易建軍詢問出聲，何建國點頭道:“就是朱琳她爸。易建軍，我告訴你，方衛國那小子一直打朱琳主意，朱副廠長煩不過，就跟方衛國說了只要方衛國能拿的出電視機、電冰箱、洗衣機、縫紉機這四大件，他就考慮考慮讓朱琳和方衛國談朋友。”

　　何建國恍然大悟道:“建軍，我明白了，怪不得方媛她媽跟你要電冰箱、電視機、洗衣機、縫紉機這四大樣，感情是跟方衛國那家夥要的?”

　　易建軍翻了個白眼道:“你剛才聽的八卦裡面應該有這一點吧，莫非你後知後覺?”

　　何建國呸了一聲罵道:“方媛她們家怎麽想的，怎麽敢提這非分之想?”

　　易建軍攤了攤手:“鬼知道呢，反正我上午已經跟方媛攤牌了，不行就分，我不過傷心一陣子罷了！”

　　易建軍見有人靠過來，當即裝出一副失落模樣:“肚子餓了，我先回家吃飯去了！”

　　易建軍擺擺手跟何建國告別，靠近過來人員叫喊住易建軍道:“易建軍，你家又不是拿不出方媛家她們要求錢財，你答應她們家要求又如何?”

　　易建軍跟看白癡一樣看著來人道:“我家還真拿不出，要不你讚助讚助，等我娶了方媛，我給你送朵大紅花，好好感謝感謝你的慷慨解囊?”

　　不經他人苦，莫勸人行善。易建軍也不管這人表情陰霾，跟何建國道:“建國啊， 有些人不是壞就是傻，我勸你結交朋友注意點，千萬不要跟喜歡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做朋友。”

　　何建國點點頭，易建軍一把推開攔在面前來人:“好狗不擋道，你莫非要跟我吠叫幾聲?”

　　“你、你……”

　　來人指著易建軍直哆嗦，易建軍半點不慣他的伸手掰住其伸出手指，疼的來人一個勁叫疼。

　　“滾一邊去！”

　　易建軍松手，僅是嚇唬性重新抬手，這人已經小跑退開。

　　紡織總廠保衛室位於廠辦大樓一層凸出部分，後方十五米處，便是紡織總廠各車間進出口。

　　易建軍勸解何建國聲音過大，正好被兩名穿著幹部裝領導看見，兩人尋著易建軍聲音望去，其中一人道:“那孩子好像是易主任家兒子?”

　　右側幹部裝領導點點頭:“說起來，這孩子也倒了你的霉。要不是你跟方衛國要電視機、電冰箱、洗衣機、縫紉機這四大樣，方衛國她媽又怎麽會跟易主任家兒子要這四大樣?”

　　“老馬，剛才那孩子有句話說的就很對，莫跟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做朋友。方衛國那家夥就是個混子，朱琳怎麽說也是我的掌上明珠，我能讓朱琳跟方衛國談朋友?

　　說起來，朱琳和易主任這兒子年齡差不多，我是不是能撮合撮合她倆?”

　　紡織總廠人事科主任馬衛民翻了個白眼道:“朱琳那性格可是被你寵壞了的，我怕小易那孩子哄不住朱琳那丫頭。”

　　正往家裡走的易建軍可不知道他被人開著玩笑，滿腦子都在想怎麽利用起紡織總廠左側大門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