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你陪的起嫁妝嗎?
易建軍跟葛翠紅沒什麽好說的,轉身朝已經用墨鬥拉完線的何義勇走去。
提著米糧的葛翠紅感覺被易建軍無視了,臉色頓時陰霾道:“易建軍,你還想不想娶我家方媛?”
“葛翠紅,人任書記剛才還想撮合他家閨女跟易建軍呢,你真以為你家閨女是個寶?”
葛翠紅這人擰不清,加上兒子方衛國,要不是他家老方會做人,早被趕出紡織總廠了。
葛翠紅聽有人說任書記要把閨女介紹給易建軍,頓時不滿道:“易建軍跟我家方媛一起下鄉好幾年,鬼知道他們在下面都做了什麽,任書記總不能棒打鴛鴦吧?”
葛翠紅越說越不靠譜,易建軍不得不搭理道:“葛姨,你這話說的是不相信你閨女方媛還是不相信我易建軍是個正人君子?
鄉裡有專門的知青房,有專門的負責人。我和方媛要真有事,我又怎麽被你喊的四大樣嚇住?”
易建軍反問一聲:“葛姨,沒有的事我建議你不要信口開河,您這話說的您家閨女不是啥好人,我易建軍更是一個混帳東西。”
易建軍一番話快速懟出,懟的葛翠紅不知如何反駁。
“易建軍,我就問你,你還想不想娶我家方媛?”
葛翠紅說不過易建軍,索性道德綁架,易建軍更乾脆:“我想娶,可我拿不出您要的電視機、電冰箱、洗衣機、縫紉機,我沒有這四大樣您把方媛嫁我嗎?”
葛翠紅完全不要臉道:“你不給四大樣聘禮,我憑什麽把方媛嫁給你?”
易建軍點點頭:“葛姨,最便宜的四大樣也價值數千,我給你這四大樣聘禮,您又給我多少回禮?按咱們前湖縣規矩,男方出一女方回二,您要是答應回我兩倍頻率,我再加個錄音機,加個自行車,您家回的起嗎?”
易建軍拿前湖縣規矩說事,葛翠紅弱弱道:“我又不是你們前湖縣人,你們這規矩跟我有什麽關系?”
易建軍笑了笑:“葛姨,婚姻是對等的,您家既然拿不出回禮,您憑什麽要求我拿四大樣。您問問站這的叔叔阿姨,現在是不是有個三轉一響都是極有面子事情?
我想娶方媛,可您要是刁難不許,我易建軍是找不到其他女孩,非得被你吃死嗎?”
易建軍嚴肅追問,旁邊看熱鬧人員當即喊道:“建軍,我有個侄女跟你一般大,現在在縣裡衛校上學,我介紹你認識啊,我們家可以給一陪二。”
“建軍,我們家可以一陪三,我閨女張琳可是跟你一個班的。”
看熱鬧不嫌事大,易建軍也是服了這幫人,囧著臉道:“各位叔叔別開我玩笑了,我臉皮薄,可不像某些人的厚臉皮。”
易建軍點了點葛翠紅,氣的葛翠紅渾身哆嗦,也不知道是真被氣著還是怎麽,居然直挺挺的摔倒在地,弄的四周人員瞬間的鴉雀無聲。
“各位叔叔,你們都看見了,這是葛姨她自己倒地的,咱們互相做個證,好人好事的給她送旁邊的廠辦衛生院。”
都不用易建軍扶,就看開在廠辦大樓一層的衛生院裡跑出兩名身穿白大褂醫生,對方一陣檢查道:“是餓暈的,掛瓶葡萄糖就好。”
鬧劇結束,易建軍走到何義勇身旁道:“我們紡織總廠今天準備了紅燒肉,我待會打一點過來,大家有沒有什麽忌口的啊?”
紡織總廠夥食好,易建軍老媽黃英又是食堂幹部,從中打一份紅燒肉並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
何義勇領著的徒弟多不挑食,一個個說自己沒有什麽忌口,就是希望易建軍等會準備夥食時候菜可以少一點,盡可能的多準備米飯,他們乾活得吃飽。
少油、少葷是這個時代特色,易建軍心裡面記下需求,就看他小舅黃秋雨瞪著一輛用黑布蓋著的三輪車緩緩駛來。
“建軍!”
黃秋雨打了聲招呼,等知道面前建築材料都是易建軍買的,驚訝的嘴裡都能放下好幾個雞蛋。
“小舅,這三輪車上東西都是我昨天定的?”
易建軍示意黃秋雨跟他回家放下餐具,黃秋雨也知道這邊人多口雜,蹬著三輪車跟著易建軍往家走。
“建軍,你要的鋼筋批下來了,你等會去廠後勤處直接領!”
朱琳將易建軍昨晚寫的申請單遞回,上面果然有任書記的親筆批準。
“建軍,聽任書記早上說打算把靜靜姐介紹給你,你有沒有那麽一點小激動?”
朱琳笑著詢問,易建軍連忙擺手道:“怎麽可能,那不過是任書記的玩笑話,再著靜靜姐好像比我大了幾歲來著。”
“女大三,抱金磚,靜靜姐也就大你兩歲多一點,雖不是金磚,怎麽也是好幾根金條了。”
朱琳仍舊笑嘻嘻說話,易建軍心裡面居然自大的懷疑起朱琳是不是吃醋了?
“朱琳, 我不喜歡比我大的,換你的話,我說不準就答應了。”
易建軍怎麽說也是後世紀重生者,那時候的男女玩笑比這露骨多了,饒是易建軍這麽純玩笑,也惹得朱琳臉色通紅道:“易建軍,你別胡說,就是我,我也比你大一個月。”
朱琳陰歷生日是九月二十,易建軍是九月二十二。
說起來,黃英生原身時候體質不好沒奶,朱琳母親跟黃英那時候一個女工宿舍,易建軍也算是吃朱琳母親母乳長大的。
“朱琳,我想起來了,咱小時候是不是有娃娃親啊?”
易建軍有意挑逗,朱琳惡狠狠瞪了易建軍一眼:“你想的挺美,那不過是咱們父母的玩笑話罷了。”
“建軍,那女娃不錯,比你心心念叨那個好多了。”
蹬著三輪車的黃秋雨開口道:“你念叨那女孩動不動說她家裡情況不好找你要這要那,我看剛才那姑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閨女,人估摸不會跟你隨便要東西。”
朱副廠長家就朱琳這麽一個寶貝閨女,朱琳打小就是要什麽有什麽。
方媛跟朱琳比起來,兩者之間的差距似乎有那麽一點大?
易建軍作為重生者,他找對象能看人家身份嗎?
說不好聽,他重生者的身份難道不香,不能幫他成為改革寵兒?
“小舅,其實我身份也不差,我怎麽說也是紡織總廠的幹部子女。”
易建軍笑著跟黃秋雨一同搬起黑布蓋著餐具,不得不說,哪怕是鋁製的,這疊在一起餐盤也有那麽一點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