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男人的開口,李司命眼眶裡閃著漣漪在不停的打轉,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重新笑了起來打招呼。
“好久不見啊,阿爹!”
夏清婉的表情更加震驚了,指了下眼前的男人,又指了下李司命。
“這是..你爹?”
隨著李司命的點頭回應,夏清婉才反應過來,看了眼地上裂開的巨蜥,有點不敢相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他爹的肉身居然超過了蘊氣,看樣子還是靈體雙修。
“姑娘你好,我叫李天,是李司命他爹。”
“叔叔,你好,我叫夏清婉,是李司命的...”
夏清婉話還沒說完,李天就笑呵呵的打斷,拍了下李司命的肩膀。
“不錯嘛,給我找了個這麽漂亮的兒媳婦,眼光真行,跟你爹我一樣。”
話說了一半的夏清婉,小臉瞬間通紅,瞪了眼李司命,後者趕忙解釋道,“不是..不是阿爹,我們只是朋友,你別想太多。”
李天眯著眼,仔細觀察起來,繞著夏清婉轉了兩圈,看了眼臉上的疤,又聞了一聞。
“不是你媳婦,你帶人家進來,還去采朱果,你騙鬼呢。”
“夏姑娘,這小子害羞放不開,你主動點,分分鍾拿下他,我家這小子,雖然沒我帥,但也湊合,主要人沒問題。”
說罷拍了拍夏清婉的肩膀,一股純淨的靈力瞬間湧入她的體內,乾涸的湖泊一下子就豐盈了起來。
李司命趕忙拉開李天,生怕等下再說出什麽嚇人的話。
夏清婉則是一臉震驚,她沒想到李司命他爹的實力這麽強,讓接近蘊氣圓滿的她一下就恢復了大半的靈力,同時也驚訝這敏銳的觀察力和嗅覺,看來李司命的觀察力也是完美遺傳下來的。
“多謝...李叔叔..”
“沒事,都是一家人,謝不謝的多見外。”
李天的每一句話都能讓夏清婉臉紅,她是發現了,不管是李司命阿爹還是阿媽,嘴巴都很厲害,她完全沒有實力與之抗衡。
見少女快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李天也不再打趣。
“好了,這地方不適合聊天,我們換個地方,跟我走吧。”
說完就一胳膊拽住李司命的頭,一邊走一邊比這身高,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好像現在不在鬼蜮裡一樣。
夏清婉則是安靜的跟在後面,看著父子倆的背影,雖然她有些問題想問一下李天,但沒有上去打擾這來之不易的相逢。
“阿爹,你現在是什麽實力啊,那頭蜥蜴追了我們半天了,我們只能跑。”
“還湊合吧,也就比你金叔強一百倍吧,哈哈。”
“對了你阿媽還好吧,你沒有惹你阿媽生氣吧,你要是把她氣老了,我還得去給她找朱果,那玩意,老難長了。”
“我才不會惹阿媽生氣,阿媽很好,就是腿..走不了了。”
“嗯,我聽你金叔說過了,沒事,我這幾年也一直在找治療你阿媽腿疾的藥,沒事的。”
李天輕輕摸著李司命的頭,溫柔的說道。
“這些年,辛苦你了,我們家的小司命,也是長大了。”
“對了,阿爹,你剛才為什麽在啊,那玄玉城,你也經常去嘛。”
“我是聽到哪蜥蜴一直叫,就直接趕過來了,畢竟這就是我的“工作”嘛,你說的那個什麽玄玉城,我這幾年倒是從來沒見過,不過在著鬼蜮裡,什麽東西都能遇到,不足為奇。”
三個人就這樣一直走,父子兩聊了一路,跟在後面的少女也聽了一路。
大概走了一個多時辰後,天地間再次變化,暗紅色的天空不見了,沒有荒漠,沒有山丘溝壑,也沒有奇怪的城池和火山。
有的只有一望無際的花田以及天空中的日落晚霞。
“怎麽樣,好不好看,我特意找的地方,給你娘種滿了花,等到時候我帶她進來看,她不得感動的再嫁我一次。”
李天得意的張開雙手,呼吸著這片天地的芬香。
李司命和夏清婉則是繼續張大嘴巴,屬實是,這一天見到了太多震撼。
“好美啊...”
夏清婉下意識的感歎了起來,論世間,估計沒有幾個女子能抵抗的住這種場景,隨後掏出了朱果,眼神熾熱,她想要在這恢復容貌,於是不再猶豫,把朱果放進了小嘴中。
下一刻朱果就在口中瞬間融化,一股熱流隨著筋脈不斷蔓延,一息後,一層淡淡的紅暈籠罩著少女,而頭部更是變的朦朧,只能隱隱約約看出五官。
隨著時間的流逝,少女被紅光籠罩,已經看不見身影,李司命父子二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一起慢慢的等待著,時不時聊一下部落裡發生的事情,隨便把這兩天大批人馬進入詭森的事情也說了。
李天只是微微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像是想起了什麽,讓李司命明天之前一定要趕回去,照顧好他阿媽。
風突然停了下來,天地間所有的花兒都停止了搖擺,只有天空中的晚霞沒變,包裹少女的紅光開始裂開,下一瞬陡然爆開,變成紅色的粉末在這天空中散落,而此刻少女也重新暴露在空氣中。
高挑束在腦後的高馬尾,隨著視線的下移,如柳葉般的劍眉下,是一雙包含秋水的雙眸,如同畫筆勾勒出的一樣,宛延有致,清澈明亮。
鼻梁如山峰般高挺卻又不失弧度,此刻的臉頰紅潤充滿了色澤,而之前的那道長疤,早已不見蹤影,而整體容貌,對比之前還要更甚幾分。
李司命父子二人完全呆滯住了,吃下朱果的夏清婉,不僅恢復了容貌,去掉了傷疤,肌膚還更加精致,颯氣的同時又充滿了仙氣,仿佛不是人間女子一般。
晚霞照在其臉上,身下花多隨風舞動,也吹起了少女額頭前的縷縷碎發,此景稱為謫仙下凡也不為過。
李天趕忙踹了李司命一腳,把他踢了過去。
看著眼前的少女,李司命竟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反倒是臉先紅了起來。
夏清婉睜開雙眼眨了眨,顯得靈動生輝,看著面前害羞的少年,挑逗道。
“怎麽,看呆了,不會說話啦。”
少年半天憋不出個屁,蹦出來一句:“恭喜你啊,恢復了容顏。”
李天一手拍在腦門上,一臉惋惜,哄女人這點他是一點沒遺傳上,少女則是被逗的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呆子,這個時候你不應該說,你真好看,你好漂亮,像仙子一樣這些嗎。”
夏清婉一邊靠近李司命,一邊對著他說,後者的臉越發的紅了,最後終於是憋出來了一句。
“真好看。”
“謝謝你啦!”
少女得到滿意的答覆後,放過了李司命,伸出了玉手,一面冰鏡出現在手上,看著臉頰上消失的疤痕,用手輕輕的摸著,深怕這一切都是幻象,好在這都是真的。
平複了下心情,這才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突破了蘊氣,吃下朱果,直接讓她的蘊氣圓滿達到蘊氣巔峰,隨後直接突破了。
轉頭看了眼李天,但依舊看不透他的實力,突然對鬼蜮充滿了敬畏之心,自己這次如果不是運氣好,有李司命父子二人在,就算進了鬼蜮估計也沒辦法順利找到朱果。
而李天的實力也印證了這鬼蜮的恐怖,而李天也看出了夏清婉的心思,招呼二人到其身邊坐下。
“你們兩個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問完就早點出去吧。”
夏清婉坐在李司命身旁,看了眼天空中的晚霞。
“李叔叔,你在這鬼蜮裡,到底是在鎮壓著什麽,神...真的存在嗎?”
李司命也表示很想知道這些東西。
李天思考了片刻,解答道。
“神,存不存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鬼蜮的詛咒是真實存在的。”
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地面。
“而我們鎮壓的,是封印,至於封印在哪裡,我也不知道,祖訓上寫的只有一條,阻止一切外界因素靠近鬼蜮破壞封印,但封印到底在哪裡,長什麽樣,我們這麽多代下來,沒有人見過。”
“所以需要不斷的在鬼蜮裡巡邏,但凡有外來的人,我們都要小心觀察,確認沒有敵意後,監視到其離開,而至於妖獸,就直接鎮殺。”
“而鬼蜮裡天材地寶比較多,所以修煉起來也就很容易。”
聽著李天講述著關於鬼蜮的一切,二人打開了新世界般,一個是從小就沒有接觸過這一類的任何事情,另一個則是全聽別人說,準不準確還需要自己判斷。
很快,李天就講完了,站起身,親了一口李司命的額頭,“陪你們也陪了差不多了,我還得繼續工作呢。”
“司命,回去後記得告訴你阿媽,讓她等著我,我會找到能治好腿疾的藥,然後帶她來看花田。”
隨後就消失在二人眼前。
李司命抬頭看著定格在天空中的晚霞,感慨了一聲,隨後和夏清婉離開了此地,根據阿爹所說的路線往外走。
鬼蜮進來難,但出去卻十分簡單,一共有兩種方法,要麽以一力破萬法,直接打破覆蓋在這裡的封印,要麽就按照特有的路線,大概小半個時辰就能出去。
李司命二人按照李天口述的路線前進,又是找大石頭,又是找大坑的,最後終於看到一條小溪,只要跨過去,就能出鬼蜮。
兩人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鬼蜮,不帶一絲留戀的跨過小溪,下一瞬,天旋地轉,李司命被轉的頭昏眼花,好一會才緩過來,夏清婉倒還好,沒有什麽影響。
看著眼前明亮的夜空,他們居然被傳回了詭森外,而腳邊,就是第一次相遇的篝火。
相視無言,月光照在兩人身上,一人如謫仙般楚楚動人,一人朝氣蓬勃,堅毅的臉龐認真的看著對方。
“我要走了。”
少女捏碎了腰間的玉牌,輕聲開口說道。
“嗯...一路順風。”
少年不知道沉默許久不知道該說什麽。
下一刻,一道佝僂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少女身旁,是一個看起來有七八十的老奴,而李司命早就看出了這玉牌的作用,所以之前在城內就篤定了少女是可以離開的。
來人看清情況後,伸手向前,一股威壓瞬間朝著李司命鎮壓而來,但在下一刻卻被一隻玉手阻止。
“他是我的朋友,我沒有遇到危險。”
老奴雖及時收手,但距離太近,還是散出去了部分,而李司命卻是頂著壓力,一步都沒有退去。
“抱歉,老奴我護主心切, 還往公子誤怪。”
老奴雖是修士,卻極為有涵養,和他遇到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樣,擺了擺手示意沒事,隨後向後走去。
“夏姑娘,其實你真的很好看,謝謝你的禮物,以後我一定會找到配的上你的禮物的。”
李司命掏出夏清婉送給他的匕首,一邊倒著走一邊喊道。
“那你一定要記得來長寧找我哦!”
少年背過身,揮手告別。
而老奴看著李司命手上的匕首,眼睛瞪的大大的。
“公...小姐,我是不是看錯了,那小子手裡拿的是不是你的壓裙刀。”
“嗯,我送給他了。”夏清婉笑著說道
“小姐,這壓裙刀你怎麽能隨便送給別人呢,糊塗呀。”
老奴話音剛落,就看見夏清婉那一張完美無瑕的臉,而疤痕已經消失不見,繼而有些結巴,又有些激動。
“小...小姐...你..臉上的..疤..怎麽不見了,不見了,哈哈,不見了,小姐你不用去了!”
見老奴難得開心,待他心情平複下來後解釋道。
“是他帶我去找的朱果,沒有他,我可能也沒辦法拿到,而且他和別人不一樣。”
看著夏清婉臉上的笑容,這是之前根本見不到的,老奴雖不忍心打斷,但還是講了出來。
“小姐,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面,為什麽還要給他留下念想。”
少女思考片刻,抬頭看了眼月光,無暇的臉龐此刻更美了。
“因為我不想他碌碌無為,我希望他真的能來找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