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到卯時,甘寧便已起身洗漱。繞著糧倉奔跑兩圈後,便去了蒙衝軍帳之處。
此時天還未亮,晨曦卻悄然降臨,為大地披上了一層輕紗。
蒙衝也早已起身,赤著上身在帳前扎著馬步打拳。
甘寧到來之時,卯時不過半刻,看著蒙衝打完一套拳,甘寧便笑道:
“蒙大哥風采非凡,功夫扎實,小弟甚是佩服啊。”
蒙衝聽罷先是哈哈一笑,隨即道:
“哈哈哈,老弟你莫要羨慕,哥哥我這副身板可是從小打熬出來的。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一日不曾落下,就算是生病也會堅持啊。”
甘寧聽後不由敬佩,拱拱手道:
“蒙大哥真是意志驚人,長此以往,定然可成為一代武學宗師啊。”
蒙衝聽後笑了笑,隨即擺了擺手道:
“呵呵,武學宗師某家可不敢想。好了,莫要再過多言語了,哥哥我先跟你說到說到這武道一途吧。”
甘寧聽罷,不由得好奇道:
“小弟聽聞這武道一途劃分詳細,各有區別,可有此事?”
蒙衝道:
“嗯,的確如此,這武道一途啊,講究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所以分為外家功夫和內家功夫。
這外家功夫嘛,先是打熬體魄。練到肉身可以劈石裂磚、飛簷走壁之後就是外家功夫極其厲害的體現了。
練好了外家功夫,氣血就會變得極其旺盛,其中體現之一,便是像哥哥我一般,太陽穴鼓起。
很多有內家功法的外家武者,在打熬筋骨的同時,也會一同練習內家功法,如此這般內外兼顧,才能為這武道打下最好的基礎。
呼吸之術練之可延年益壽,先前聽聞過一九旬老漢,練習呼吸吐納七十載,終於能做到凝氣於丹田。
此人練成之後,原本白發一日之間髮根變黑,後來足足活了百五十余年,可謂是高壽啊。
不過這也是看天賦的,只有極少數人練好了這呼吸之術後,才能做到凝氣於丹田。
這類武學大家運氣發力之下可一拳轟開萬斤巨石,以一敵百不在話下!”
甘寧聽罷倒吸一口涼氣,這劈金裂石不是沒見過,京城賣藝的人中有幾個便可以做到。
內家功夫大成這竟然可以一拳轟開萬斤巨石,萬斤巨石啊,那可是超過了一人高,兩人方才能包住的巨石啊,這實在是令人感到震撼。
甘寧沉思良久,若有所思道:
“蒙兄,這能做到凝氣於丹田的武者,難道都是些耄耋老人不成?
這年輕之人難道沒有嗎,為何從未見過呢?”
蒙衝聽罷,笑了笑道:“自是有的,之所以未曾見過,許是他們都遊歷江湖去了吧,
反正哥哥我的曾祖,就在二十四歲凝氣於丹田,武學大成了。”
甘寧道:
“我的老天爺誒,二十四歲,蒙大哥您的曾祖真是個絕世天才啊!
以武學大成者可達百五十年壽的情況來看,貴曾祖今年仍然康健依舊,龍精虎猛吧?”
蒙衝道:
“那是自然,曾祖二十四歲之時,曾祖母已誕下家祖和二叔祖,
當年曾祖凝氣丹田一年後,一會激動一會難過的說要去闖蕩江湖,
不顧曾祖母和曾祖母腹中中姑祖,執意離家。
唉,雖說曾祖不知從何處得了不少錢財留給了曾祖母,但曾祖母卻因守活寡而鬱鬱寡歡,隻堅持到祖父成年便離開人世。
後來在哥哥我四歲之時,依稀記得曾祖父曾回來過一趟,
祖父他老人家跪在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中年人面前邊哭邊說什麽父親離家七十載,還以為父親已經不在了之類的話
唉
我還記得,好像他們寒暄了一陣子,曾祖便把我們所有孩子聚集到一塊號脈,還總捏捏我們的骨頭
也許是發現後輩沒一個能成為武學大家的,便失望的留下另一部的內功秘籍,
囑咐日後子孫可以兼修二功,就連飯也不願吃一頓的就走了”
甘寧聽後沉思,一個九旬老者,相貌看起來竟然如同一甲子壽元者一般,
這可是足足年輕三十歲的樣子,可見其武功之高深莫測,竟已返老還童。
且如此不俗之事竟然告知自己,便若有所思道:
“蒙大哥,你曾祖留下一部武學秘籍,怕是囑咐過不可宣揚吧,你就如此跟我說了?”
蒙衝笑了笑道:
“哈哈哈哈哈,跟別人自然說不得,但跟老弟你自然是無妨的,
況且哥哥我和我那幾個兄弟姊妹都照著它練習,也不過能練的比尋常武學高手厲害些,武學大成就不敢想了。
日後子孫能否練成或者守不守得住還不一定呢,倒不如傳給兄弟你,興許日後武學大成,還能照看哥哥我子孫一二呢!”
甘寧並不愚笨,心裡更加感歎蒙衝為人忠義。
蒙衝為了手底下弟兄們的利益能更多些,不惜將家傳武學秘籍相授。
甘寧自然也投桃報李,暗自決定今日便跟老爹說說。
做這蒙衝手下的弟兄們生意時,要一點利益都不賺,甚至要賠本給他們家人更多好處才成。
不過此等事情自己不好直接跟蒙衝說,否則這關系就生疏了,待有機會讓老爹甘燁跟蒙衝詳談也就是了。
隨即笑了笑道:
“哈哈哈哈,既然蒙兄如此仗義,小弟自然不做那小人,只要小弟武學大成,必然一生守護蒙家後人!”
討論完這些,時間不過卯時二刻而已,太陽馬上就要升起了。
蒙衝道:
“好了老弟,正好紅日將升,快跟著為兄坐下,對著這朝陽呼吸吞吐,
什麽雜事都不要想,注意聽哥哥我的呼吸之聲,等多練幾日可自行吞吐了,再仔細感受丹田之處!”
說罷,蒙衝便對著東方盤腿而坐,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呼吸方式開始吐納。
此次吐納,蒙衝刻意的將聲音弄的大了些,以便甘寧能夠跟上。
甘寧自然也坐在蒙衝邊上,一同以這種極其怪異的呼吸方式吐納起來。
不到半刻鍾,甘寧便覺得胸口憋悶,呼吸不暢,卻仍然堅持吐納。
足足兩刻鍾後,太陽已完全升起,蒙衝緩緩吸氣許久,又憋氣百余秒後長出一口氣。
甘寧自然無法憋氣如此之久,不足百秒時便緩緩泄了氣。
蒙衝睜開眼睛,哈哈一笑後就起身拍了拍甘寧肩膀道:
“哈哈哈哈, 此呼吸吐納之法,乃是內家功夫的基礎,早上練最好,其他時間到也一樣可行,
你閑暇之時,不妨多吐納一二。
好了,不多說了,你自己可以練練拳,也可熟悉熟悉這呼吸之法,
哥哥我先去教場了,弟兄們應該已經集結完畢了,哥哥我再晚些怕是要挨軍棍了!”
甘寧聽罷便站起身來,衝著蒙衝施禮,道:
“好,多謝蒙大哥了!小弟再吐納兩三刻鍾,然後再去打幾套拳。
估計練完之後,營中朝食就做好了。”
蒙衝聽罷,回了一禮,轉身便走了,邊走邊回頭說道:
“哈哈哈哈,好吧老弟,你好生練著,哥哥我去帶弟兄們操練了!”
甘寧目送蒙衝離去便回到住處,盤膝在床開始吐納。
這一吐納竟然將近一個時辰,起身後隻覺得饑腸轆轆,便急匆匆的前往夥夫處去吃朝食了。
就連甘寧也是許久後反應過來,自己呼吸的時候,竟然也已經習慣性的用此方式呼吸。
甘寧邊喝著糙米粥邊吃著鹹菜心想到,哈哈哈,自己竟然如此有武學天賦麽?
朝食吃完,甘寧便坐起身來收拾碗筷。待一切結束後前往糧倉上差。
忙完手頭雜事,甘寧便想起了去找老爹甘燁說說今日大致之事。
甘寧在路上想到:
雖然是自己老爹,但蒙兄仗義,自己能不對第三者講起他有武學秘籍之事便不講起,
倒不是不信任老爹,這是對蒙衝的尊重。
想罷便前往小城商會處找尋老爹甘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