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西婭的房間,她正在向修女發火。
“學這些針線活有什麽用,又不能保護我的父親!”
“學好針線活,學好刺繡,有教養,以後嫁給某個領主管理城堡,也可以保護你父親的。”瑞安緩緩走了進來,給修女打了個眼色讓她退下。
“我想不通”,她懊惱地說,“為什麽我不能上場打仗,雖然我的針線做得也不錯。”
“額……”這個思想倒是挺現代的,難道她想做大女主,瑞安一時語塞。
“我想跟你學,學你的煉金術,我還想學劍術。”西婭仰起頭,一臉認真。
瑞安暗忖,她把我當煉金術士了啊。
“上次蒸餾的方法,還可以做別的東西,我可以教你。”
瑞安對她眨了眨眼:“不過,你針線活還是要學的,你先學吧。”
西婭笑著點了點頭,瑞安出門把修女叫回來繼續上課了。
往後幾日,瑞安有空便過來看看她,聊一聊一些天南地北的知識。
這些知識大都是瑞安以前書上看的,有些是這個世界沒有的,有些是瑞安瞎編的。
但西婭聽得很高興,講到精彩處,二人哈哈大笑,修女在旁邊不知所措。
瑞安也在學習劍術,城裡有劍術教頭。
但是,他的資質比較普通,只是他的超能力,接觸人獲取信息的能力還有點用。
比如某一個招式,他使出來跟教頭有差距。
他接觸了教頭,能感知差距信息,看來這個超能力跟自己意願有關。
只是,僅僅是信息。
為了變強,瑞安拿出了996打工人的勤奮,劍術水平逐漸提高,連教頭也時不時誇獎他。
這樣的日子倒是挺舒服的,城主賞識,西婭仰慕,其他人尊敬,除了……那些人。
那一日,瑞安訓練完畢,返回住處。
“那個小子只不過會一些小把戲,還會花言巧語罷了!”聽到這些話,瑞安不由地停下腳步,前面是幾個聚著喝酒的軍士。
“咱們幾個戰場上出生入死,什麽功勞沒有,他倒好,沒上過戰場就當了騎士,我真是……”其中一個道。
“你們說說,他殺過人沒有?”另一個不等他說完。
“殺人?看他那小身板像能殺人的,我這麽說吧,我要是拿劍指著他,他估計要尿褲子了,哈哈哈哈!”聲音來自背對著瑞安的一個魁梧的身影。
“哈哈哈!”其余二人也放肆地大笑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威嚴。
西婭緩緩走出來:“軍營不能喝酒,需要我稟報城主嗎?”
那三個軍士急忙搖晃著站起來,杯盞都碰掉了。
“瑞安雖然沒有上戰場,但他起的作用比上戰場更大,這就是城主尊敬他的原因。”
“那一日的情況,若是你們,能救得了大家嗎?你們英勇善戰,狼人殺得完嗎?”一句話懟得他們啞口無言,面紅耳赤。
瑞安歎了口氣,雖然很感激西婭,但有些事還是要解決。
“這位騎士如何稱呼?”瑞安緩緩上前。
那個魁梧的身影轉過身來,他有一頭濃密的黑色卷發,膚色白皙,肌肉線條分明,仿佛雕刻一般。
若在平時,定是威風凜凜,只是此刻他喝得醉醺醺,顯得有點玩世不恭。
“我是凱登,戰功無數。”他驕傲地說。
“聽說閣下勇猛過人,教頭近來也跟我說需要更強的人來鍛煉我,不知閣下是否有空切磋一下呢?”瑞安走近直視他的眼睛。
凱登別過頭,全然不顧瑞安的眼光,倒了一杯酒喝了起來:“隨時奉陪,就是現在也可以!”
瑞安漫不經心的拿起一個未曾使用的酒杯,不料手一松掉落在地上。
“能幫忙撿一下嗎?”瑞安笑著說。
凱登皺了皺眉,低下身子撿起酒杯交與瑞安。
瑞安接過酒杯,略有停頓,眼光一閃旋即又恢復正常。
“一年一度的騎士比武快要到了,到時與閣下比試一番如何?”瑞安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那就再好不過了!”凱登得意地笑著。
……
“你為什麽要跟他比武,你打不過他的!”回去的路上,西婭焦急地說。
“凱登在騎士比武中從來沒有輸過,正因為這樣,城主也喜歡他,他才敢在軍營中破壞規矩喝酒。”西婭顯然覺得瑞安太過魯莽,惹了不該惹的人。
“我雖然沒有上過戰場,可是書上說,得人心才是最重要的”,瑞安頓了一頓,“要讓別人心服口服就要用他們認可的方式。”
西婭沉默不語,過一會臉上卻又出現了笑容:“明天是我生日,有沒有好玩的東西送我!”
這麽直接要禮物啊, 不過這小女孩倒是機靈,知道轉移話題。
瑞安思考了片刻:“你最喜歡什麽花呢?”
“金盞花!我帶你去看!”西婭拉起瑞安的手,騎馬出城。
他們縱馬來到一處小山坡,只見無數淺黃或橘黃色的花朵在絢麗的陽光下綻放,西婭下馬,在花朵中穿梭陶醉。
“這個花好是好,不過有點普通”,瑞安說,“你不是應該喜歡玫瑰花之類的嗎?”
“這種花寒冷的冬天也能開,代表著希望和積極向上,它的味道也很獨特。”西婭解釋道。
“那我用它們做成精油送給你怎麽樣?”瑞安道。
“精油?什麽是精油?”
“像大蒜素一樣把金盞花蒸餾就可以提取出精油,這樣你可以時刻聞到它的香味。”
“太好了,那現在開始嗎,我要怎麽做?”
瑞安走到花叢中間,閉上眼,面向陽光,吸了吸新鮮的空氣:“不急,我現在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可以嗎?”
“什麽秘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西婭好奇的轉過頭。
“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瑞安仰起頭呼了一口氣。
出乎意料的安靜讓瑞安回過頭看看西婭還在不在。
“我就知道!”西婭興奮地跳起來,“我就知道你有問題!”
“你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下人,沒有什麽特別的”,她接著說,“那你是哪裡來的呢?”
瑞安松了一口氣,好像大海中的孤舟靠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