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東方升起,郵輪從江上駛過。江兩岸高樓林立,進入寫字樓的白領們妝容精致,衣服搭配講究。
在一片寫字樓中有一處工地,儀表髒亂的工人們正在忙著搬磚,他們的手上沾滿了泥灰。
突然“啊”的一聲慘叫聲,一塊大石頭砸到了一個樣貌20歲出頭的年輕男人的小腿上。周圍的工人們圍了上來。
工人甲:(帶方言口音的普通話)彭陽你沒事吧,我扶你去見先生。
彭陽:我沒事。(說完試著想要站起來)
“啊”的一聲,彭陽還沒能站起來又倒在了地上。
工人甲:你很有可能是骨折了,你不要亂動,你得去醫院!
彭陽:我說了,我沒事,我不要去醫院!(眼含熱淚)王哥聽說你以前在農村當獸醫,也給動物接過骨,求你找兩塊木板來幫我固定一下,我的身體我清楚,用不著去醫院。
一個紅帽子,滿臉橫肉的胖工長看到集聚的人群,走了過來。
工長:你們在這幹嘛?偷懶是嗎?快去幹活,小心我扣你們工錢。(邊走邊大聲喲喝)
工人們漸漸散去,只剩下王哥和倒在地上的彭陽。
工長先是一驚,但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工長:老王,你還不趕緊送他去醫院。
彭陽:我不要去醫院,我清楚我的身體,沒事的,養養就好了。(說完低下頭,捂著腿)
工長:我管你身體怎麽樣,你出了事我就得送你去醫院,別給我惹麻煩。老王,多叫幾個人先把他抬走。
老王招呼了幾個工人來,用扁擔抬走了彭陽。
工長撥通了一個電話。
工長:老李,幫我查查這個叫彭陽的小工。他今天腿受傷了,以後可能乾不了活了。
老李:好的,我查查,你稍等。
電話那頭的老李,翻到了彭陽的資料。資料上寫著小學學歷,農村家庭,父母務農,22歲。
工長:好了沒,軟柿子還是硬石頭?有地方下手嗎?
老李:是個軟柿子,年輕人很好拿捏。
工長:行我懂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千萬別給我惹麻煩!
一個月後
彭陽在睡在群租房,一個不到15平的房間住著6個人。環境髒亂,地上都是外賣盒,桌上還有一些吃剩的食物。其他5個人的床都睡的像豬窩,唯有彭陽的床乾淨整潔。
一個電話驚醒了彭陽,彭陽在迷迷糊糊中摸到了枕頭邊的手機。
彭陽:(迷迷糊糊)喂?
中年女子:彭陽啊,我是媽,你現在忙嗎?(有點焦急)
彭陽:(立刻坐起來)媽啊,我不忙,有事你就說唄。
彭陽媽:你爸爸他病又加重了,醫生說需要5萬塊錢醫藥費。我知道你在外也很辛苦,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略帶哭腔)
彭陽:媽你別急,我這些年在外也掙了不少錢,我現在就去給你們轉錢,你們等著。
彭陽立刻穿上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門。
銀行自動取款機處,屏幕上顯示余額“30044.32元”。彭陽毫不猶豫的轉了3w塊錢出去,並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彭陽:媽我先給你轉3w塊錢,銀行每天有交易額限制,剩下的錢我明天轉給你, 先給爸爸治病。
彭陽媽:好,我這就聯系醫院。你一個人在外要多多保重。
彭陽從手機通訊錄中找到了工長的電話,並撥了出去。然而等待他的只有“抱歉,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請稍後再撥”
彭陽再次來到工地,他看到了王叔。王叔看到彭陽後,立刻轉過頭繼續背水泥,假裝沒看到彭陽。
彭陽:(呼喊)王叔,王叔,是我小彭。
但是王叔依舊背著水泥,默默乾活。
他想要衝進經理室找工長問話,但是被門口的兩個保安攔了下來。
保安:小彭,你也別為難我們,我們也只是打工的,要是讓你衝進去了,我們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彭陽:可是工長他答應我的,會賠給我3w塊錢工傷費,現在怎麽說話不算數了?
保安:這事不歸我們管,我也幫不了你。
彭陽:那你放我進去,我自己去和工長說。
保安:工長說了不能放生人進工地。
彭陽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彭陽:這麽說,工長是要賴帳嗎?
保安:工長沒這個意思,他只是吩咐我們不要讓生人進工地。
彭陽:(打了保安一拳)我草你媽的,姓金的,給老子出來。
彭陽被兩個保安迅速的製止按到在地上摩擦,臉上被摩擦出了一些傷痕。
工長和老李站在二樓經理室笑著看彭陽和保安爭吵打架。
工長:(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老李)來,這是你的那份。
老李(笑著說):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