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眼含無奈,輕輕地抬起腳踝,一道閃耀的光芒映入眼簾,電子腳鐐如同鑄鐵一般,緊緊束縛著他的自由。雖然早已料到出獄必然受限,然而實際面對這種束縛,心頭仍免不了兩個字——麻煩。
ASRI的特質型號,無線控制,內置定位、電擊、麻醉還有精神紊亂等一系列把人放倒的功能,由特殊合金製成對超自然生物和超凡者的能力都有不小的抑製力,而且采用了新技術,減小了體積、質量,是出門在外,控人奴役的必備良品。
總而言之就是有點小麻煩。
“你們對合作者就是這麽不講情義的嗎,警官小姐。”墨宇不無怨言地看著林楠。
“對付像你這樣的重罪犯,腳鐐已經算是相當寬容了。”林楠語氣冰冷地反駁。
“不不,警官小姐,給我帶這玩意,是對你的不信任啊,如果真的對你的能力放心,又怎會如此小心翼翼呢呢”
“不,警官小姐,這電子腳鐐不過是對你缺乏信任的表現。如果你的隊員們真的對自己的能力充滿信心,又何須如此小心翼翼?”
“別想著,挑撥離間,你的伎倆太小兒科了。”眉頭林楠的微微一皺,但她並不打算在這個罪犯面前展示任何猶豫或軟弱。
墨宇沒有繼續搭話,跟林楠一前一後走著。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會害羞的。”看著林楠緊盯的目光墨宇笑著回應到,並把左腳晃了晃,示意了下上面緊縛者的腳鐐。
“哼,諒你也不敢。”
不多久兩人來到了任務地點。一個位於城邊偏僻地區的獨棟民房。這個房子看上去普普通通,民房本身看起來很普通,外牆是灰色的磚瓦,沒有任何醒目的標識或裝飾,顯得十分低調。
民房的周圍並沒有圍牆或者柵欄,只是一片開闊的空地,草木雜生,看上去很荒涼。在房屋的一側,有一條狹窄的小路通往遠處,似乎通向更為偏僻的地方。
墨宇和林楠在不遠處進行觀察,環境和墨宇預想的差不多,就是太安靜了。望了望四周,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微風拂過樹梢的聲音,讓環境顯得有些詭異。
靈性沒有被觸動,周邊也沒有感受到異常的靈性。
這讓墨宇有些困惑,如果是大規模種植迷葉,無論是在室外種還是在室內養殖,都會產生強烈的靈性波動,而現在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警官小姐,儀器上怎麽說。”
林楠沒有回墨宇的話,低頭看著面前的顯示器,這是ASRI內部的勘探工具,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加厚的智能手機,當環境出現異常時,比如有超自然現象、異常能量波動或者附近有威脅性存在時,屏幕會立刻顯示出警告信息,同時提供相應的建議或指示。至於為什麽做的這麽厚,那是因為大部分超自然現象都會產生異常的靈性會對電磁場產生影響,為了使用可靠性只能加大體積增加抗干擾能力了。畢竟在超自然事件發生時,常規的電磁設備往往會受到嚴重干擾,導致功能失效或數據丟。這幾年,隨著超自然現象的頻繁發生,電磁信號經常被干擾,電子設備的可靠性下降了一大截,就連不少民用廠商都開始給自家的產品做類似的設計了以此來迎合這鬼環境造就的新市場。
“勘探儀也沒有發現異常。”林楠忽然回了一句。
“這裡看起來太平靜了,難道是我們弄錯了嗎?“墨宇輕聲問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對於自己的靈性直覺墨宇還是很有自信的。
“不,地點絕對沒錯。任務明確指示就是這裡。也許這只是一個中轉站,而我們來得時機不巧,貨物已經運走了。”林楠並不認為情報會出錯反駁了一句。
確實,如果這裡是一個倉庫或者中轉站現在的情況倒也說的過去。但這也太巧了,偏偏我們剛接到任務,一來違禁品就被運走了,難不成提前接到風聲銷毀了證據。
確實有這樣的可能,這次任務本身就很奇怪,光是讓兩人就來進行抓捕就很可疑了,ASRI內部出現叛徒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就算不是ASRI的問題,這次的任務也是一層層下放過來的,保不準是中間哪些環節出現了問題,走漏了風聲。畢竟,對墨宇來說抓不到人是小,要是有人利用這個機會設置了陷阱。墨宇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但再加上個林楠,如果遇到埋伏,後果不堪設想。他的腦海中飛速地思索著各種可能性,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環境。
“警官小姐,你說我們會不會被坑了。”
“什麽。”林楠有些驚訝。
“字面意思,這次任務到處都透露著詭異,如果ASRI內部有臥底,那我們就是往火坑裡跳。”
“不!這,這不可能,都這個時候了別想著挑撥離間。”林楠有些激動的說道。
“噓,我們可是在偵查呢,小點聲。而且這很有可能,警官小姐,你的經驗少,聽前輩我來說。”
“警官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我不相信你沒看出來這次任務有蹊蹺,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任務是馬隊長特地指定你和我一起行動的。”
墨宇的暗示很明顯,這件事跟馬隊長有關,很有可能是馬隊長心懷不軌。
“不,不可能,馬隊長那麽看中我不會害我的!”林楠搖頭反對的很堅決。
“哈!”
“警官小姐,功勞可不是用智商換的哦!”墨宇輕笑了一聲。
“就算他想對我不利那他也不敢,我父親可是-”
墨宇沒有說話,靜著聲等林楠的回答。適當的安靜往往能套出更多消息。
“總之,馬隊長不會害我的。”林楠聲音冷冽。
墨宇挪動身體,在這林楠愣神的功夫突然來到林楠的身後抵住了她。
林楠感受到了金屬的觸感,她剛想掙扎。
“別動哦!”墨宇戲謔的說道。
現在的氣氛開始奇怪起來了,若只看姿勢的話,墨宇和林楠兩人的姿勢倒是有些曖昧的味道。但墨宇接下來的話確認林楠感到徹骨的冰冷。
“那另外一種可能呢,如果我想對你不利呢,這次任務就我和你兩個人,假如說我想做點什麽呢。”
“你,這不可能,你不是馬隊長安排來協助我的呢。我出事了那他也--”林楠的聲音不由地尖銳了幾分。
“我如果說,馬隊長和我是一夥的呢”墨宇打斷了林楠的話。”
“什,什麽?”林楠有些不敢置信。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突然就從一個重刑犯變成了ASRI合作者。”
“這,額。。”林楠口吻遲疑。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是因為我和馬隊長有私下合作,江湖上這種事情很場景,但現在的問題是警官小姐你知道的太多了,抓捕任務就是你衝鋒在前,包括後來的審訊監視也都有你的分,哪怕你不知道內情,但你也足夠礙眼了,這時候除掉你也很合理。”墨宇看著林楠略顯慌張的側臉帶著些許笑意繼續道。
“是,是我知道你有個權勢大的老爹,但凡事都有兩面性,我如果乾掉你,我就沒有退路了,為了不被你老爹算帳,只能和馬隊長一路走到底。把你乾掉是一個很好的投名狀,我就可以通過他和更上層接觸,而他有了我的把柄,但肯定不敢隨便揭露,畢竟只要我承認受他指使還是有線索可以查到他頭上的,這件事完全可以成為我和馬隊長之間的小秘密,讓我們在同一條船上。只要把你的死,說成是安排人員不當,遇到險情,英勇犧牲就行了。哪怕事後追究馬隊長最多就是個任務處置不當的罪責。”
“不,馬隊可沒有那麽大的權勢,我父親可是749的指揮官。”林楠激動了起來。
“不,這個任務是從749下放來的,你怎麽知道那上面沒有我們的人呢,你父親的仇人應該不少吧,那麽有人為了報復他而傷害你也不是不可能吧。”
“像我這種重刑犯用來當黑手套可是再合適不過了。”
墨宇自顧自的說著,全然無視了林楠逐漸顫抖的身體。
“不,這一切風險太大了,如果你只是為了和馬隊進行違法合作的話,肯定還有更多更安全的辦法,沒有必要冒著被我還有其他人發現的風險把你給送進ASRI。”
林楠發現了疑點,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語氣急促道。
“你說的很對,所以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從之前到現在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專門針對你的局。”墨宇像一個老師一樣循循善誘。
“你父親把你保護的很好是吧。你想讓他感到自豪,對吧。我想你們之間一定經歷了漫長爭論,他才會讓你這個溫室裡的小公主來直面現實的黑暗。他把你送到ASRI應該也是妥協的結果因為比起749來說ASRI要安全多了。”
“我想你應該也並沒有反對,倘若去了749,他們肯定會因為你的身份對你進行照顧,這樣你就沒辦法向父親證明你自己了對吧。”
“我,我……”過往的一切被墨宇識破的林楠有些慌張。
“你父親很在乎你吧,如果你死了的話他會傷心死吧。不,他不僅會傷心,他還會後悔,後悔自己輕率的答應了你的任性請求,後悔自己讓你去冒險,後悔不把你放到身邊了好好照看。”
“一旦這樣你的父親的情感和精神絕對會出問題,在我們這一行精神有多重要你不會不清楚吧,一旦精神出現問題就意味著不能理智的面對一切,而沒有理智去面對那些黑暗和不知從何而來的暗算的話,會有什麽後果呢?”
“不,不,不要說了!這是不可能,作為ASRI的一員,每個人都有著無法逾越的底線和責任,我們都立過誓,馬隊不會--”
“哈,哈,哈”
墨宇突然發出來一陣輕笑打斷了林楠的話。
“恭喜你,警官小姐,你會講笑話了。”墨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