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與藍星相似80%
……
軍區心理醫學院。
“各位,先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最近園區來了一批新的病人。”
“他們情況比較特殊,得了戰後應激障礙症。”
周一早會上,一名身材高挑,扎著丸子頭,戴著無框眼鏡穿著白大褂的院長將手中的文件發了下去。
“現在世界局勢不穩當,很多恐怖組織伺機行動,華夏反恐部隊,在國際上經歷了一場十分危險的戰鬥。”
女院長語氣變得低沉。
“大概有五六個士兵,得了戰後應激障礙症。”
“需要我們的治療。”
對於搞心理學專業的人來講。
對這個病症並不陌生。
一種很常見的心理疾病,一般患這種病的人,都經歷過戰爭,災難、暴力事件。
其症狀表現為失眠,或者反覆做噩夢,焦慮、抑鬱、易暴怒。
想要徹底治愈,需要通過行為認知療法。
還需要配合藥物。
“張馳,這次其中一個病人交由你來負責。”
院長蘇敏開口說道。
張馳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坦白說,大學時期,他主專業並不是心理學。
而是搞機械製造的。
心理學不過是選修專業。
至於機械製造專業,他的成績並不理想。
院長蘇敏則是他選修課專業的同學。
與他相反,人家的主專業是心理學,選修機械製造。
大學畢業之後。
張馳放棄了進入軍械製造部門。
他感覺未來自己如果從事這份工作的話。
搞不好會把整個部門給炸了。
有在蘇敏的幫助下,進了心理醫院工作。
現在的他算是一名心理醫生。
坦白說,他此刻還是有些忐忑的。
雖是軍區心理醫院。
但得了戰後應激創癌症的患者,他也是第一次接觸。
非常害怕因為自己的不專業。
給對方本就脆弱的心理再重重一擊。
早會結束。
蘇敏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怎麽樣?有沒有信心治療病人?”
“如果我說沒有,你會不會開除我?”
“不會,但是你不能治療好病人的話,會。”
蘇敏抱著肩膀,語速極快的問道:
“我到現在都搞不懂,明明機械製造專業更有前途,為什麽要跑到這兒來當個心理醫生?”
“都跟你說了,機械製造領域我是個垃圾,你還不信?”
張馳相當無奈的解釋。
“算了,懶得管你。”
蘇敏轉身往門外走去:
“對了,我是認真的哈,對人民子弟兵得重視,好好治療,不打擾你了,兩個小時後,患者過來。”
張馳這兩個小時也沒耽擱,一直看相關領域的書籍。
他腦中雖然已有治療的方案。
但想著再鞏固鞏固。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不多時,一位患者被送了過來。
他穿著便裝,但難以掩飾軍人的氣質。
只不過,這位軍人有著很深的黑眼圈,面色蠟黃,零星的胡茬,說明他早上並沒有好好刮胡子。
精神狀態很差。
張馳已經提前看過病例。
眼前這位患者叫馬陽,在維和部隊中算是一名新兵,父親早逝,母親獨自一人把他撫養長大。
此刻,馬陽是在妻子的陪同下來到這裡的。
看得出來,他妻子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你好,馬先生,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我叫張馳。”
“沒關系,來到這兒不用緊張。”
“看上去你有段時間沒有休息好了。”
“裡面的房間有張床,您可以先睡一會兒,這也方便我們接下來的治療。”
張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
馬陽點了點頭,他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並沒拒絕。
這家醫院離市區有段距離,他今天來這兒可是起了個大早,再加上最近總是做噩夢,他感覺自己隨時會暈倒。
“那我先去休息一會兒,我確實太困了。”
說著,馬洋還打了個哈欠。
張馳給他的妻子倒了一杯水。
“你能說說您先生最近的表現嗎?”
馬洋的妻子喝了一口水:
“以前,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現在他非常容易被激怒。”
“就連開車的時候都會走神,今早上來的時候,就差點因為走神出的車禍。”
“他時常在夢中被驚醒。”
“總之,醫生,求求你治好他。”
“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嚇人,我擔心他出現什麽危險。”
張馳微微點了點頭,粗略的了解了一下馬陽最近的狀態。
“你放心,我會盡力的。”
他這話剛說完。
腦海裡突然有個聲音響起。
【四十三世紀,科技樹點亮。】
【檢測到關鍵詞,心理治療。】
【思想鋼印數據開放。】
【具體原理簡化。】
【與二十一世紀科技材料匹配。】
【繼續簡化...】
【完成。】
【您點亮了科技,思想鋼印。】
“張醫生?”
“哦!沒事。”
“您剛才聽到什麽聲音嗎?”
“沒有啊。”
“哦哦,好的,我盡全力治療好他。”
“啊!”辦公室裡傳來馬洋的驚叫聲。
張馳趕緊過去查看。
直接馬陽滿頭汗水,胸前的半截袖都濕了一片。
他面色發白,嘴唇微抖,顯然是做了噩夢。
“不好意思,張醫生,我又做噩夢了。”
張馳給他遞了一杯水:
“做噩夢是戰後應激創傷的特征之一。”
“你先喝點水,平靜一下,一會兒我們就開始治療。”
辦公室裡,馬洋坐在張馳對面。
“醫生,你能想象到戰場的殘酷嗎?”
“子彈不要錢的在空氣中飛舞。”
“每打中一個人,就是一個生命的流逝。”
“那群恐怖分子簡直不是人,他們綁架了大量平民,用最殘忍的手段虐待他們。”
“雖然那不是我們的同胞。”
“在那種殘忍的程度,任誰看了都會咬牙切齒。”
“他們還搞那些人肉炸彈!”
馬洋的語氣逐漸激烈,呼吸也變得急促。
產生強烈的傾訴欲也是心理患者的特點之一。
同理很多自尋短見的人,生前的最後階段也會產生強烈的傾訴欲。
就像是溺水之人的掙扎。
是渴望被救贖的表現。
他繼續說道:
“簡直太過恐怖!”
“你能想象到嗎?就像是一隻豬身上綁滿了炸彈。”
“砰的一聲。”
“豬肉碎的滿地都是。”
“血漿能崩的滿臉!”
“先冷靜一下,馬先生。”
張馳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都應該知道,戰爭本身就是殘酷的。”
“戰爭就意味著死人,衝突也意味著死人或者是暴力事件。”
“我知道這對人的心理有很大的挑戰。”
“但對於戰士來說,見識這一切是必然的經歷。”
張馳使用的是認知行為療法。
人的思緒和行為受到認知的影響。
認知行為療法主要幫助患者改變不良認知,從而改變情緒和行為。
其中,暴露療法,也是治療的手法之一。
“正是因為這個世界存在著恐怖分子,存在的無辜平民,所以才需要反恐戰士。”
“而這些恐怖分子本身就是惡魔。”
“與惡魔交戰,就要直視血淋淋的殘忍。”
張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具有理性的權威,也不失人文情感的關懷。
砰!
馬陽憤怒的砸了一下桌子。
站起身,彎腰指著張馳的鼻子。
“與惡魔對戰?”
“說的倒是容易,你怎麽不去?你為什麽不去!”
“抱歉,我不擅長這個。”
這場治療最終以馬洋摔門而去結束。
“抱歉,張醫生,實在對不起。”
“給您添麻煩了。”
馬洋的妻子在後面連著道歉幾聲,正要跟著出去。
“等一下。”
“我給他開一些穩定情緒的藥。”
“等他情緒稍微平淡一些,再帶他過來。”
上述馬洋的表現,都是正常狀態。
暴躁易怒也是這個病的症狀之一。
中午。
張馳在食堂打了份番茄牛腩,南瓜餅,醬茄子。
還沒等吃,蘇敏就走到他對面坐下。
“情況如何?”
“患者摔門而去,症狀前期正常表現。”
“我開了一些穩定情緒的藥,加了她太太的聯系方式,慢慢治療吧,這病本就不是短時間能治療的。”
張馳歎了一口氣,頗為無奈的挑了挑眉頭。
“其他患者的情況呢?”
“所有患者的情況都差不多。”
蘇敏皺起眉頭,看上去沒什麽食欲。
“你要是不吃的話,把番茄牛腩裡的牛腩挑出來給我。”
“你臉可真大。”
蘇敏一邊把自己碗裡的牛腩挑給張馳, 一邊說道:
“沒辦法了,看來只能從首都,請心理學的專家過來了。”
“要不要這麽誇張?”
“治好這種病,需要時間,沒必要請專家吧。”
張馳對她的做法表示不理解。
蘇敏小聲說道:
“這次的情況確實有點特殊。”
“其中一位受戰後應激的,是軍區秘書長的侄子。”
“雖然上面什麽交代都沒有。”
“但咱們得盡量做好不是。”
張馳笑了一下:“合著是上面有人啊。”
“懂了懂了,我懂了。”
“對了,你的身份權限借我用一下唄。”
蘇敏詫異的看著張馳:“用我的身份權限,我的身份權限能幹什麽?”
“機械製造實驗室,我想進去研究一下。”
這個回答,蘇敏頗為意外。
“怎麽?想開了!想回主專業了?”
“別誤會,手癢而已,想進去研究研究。”
“行,看在我們是同學的份兒上,你別把研究室給炸了。”蘇敏說著遞出一張證件。
“看在同學的份兒上,我保證,少炸一點兒。”
上午的時候,張馳腦海中響起那個聲音。
然後似乎有很多東西憑空出現在腦子之中。
是構成思想鋼印的數據。
他準備下午的時候趁著沒事兒研究一下。
看看能不能真的搞出來。
如果這個東西真的被搞出來,那估計他能拿心理治療界的諾貝爾獎。
怕是會名垂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