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日,晚上10點半,夜隕城軍政小院。
軍政小院的一棟別墅內,二層的一間碩大的臥室中,鑰匙間碰撞的聲音正在成為一段交響樂中的節拍,代表著這段刀劍交響樂的尾聲將要到來。
刀光一閃,灼熱的血色噴泉染紅了漆黑的夜,原本處在閉環中封閉的血流終於在壓力中找到了等待多時的宣泄口,明明在房間裡卻感到下起了小雨,明明無風但這雨水卻四處飛濺,時間似乎在此刻被打碎,在場的其他人都愣了一瞬,滑落的頭顱和飛濺的鮮血宣告著刺殺的成功,剛剛還在站著的活人就這樣變成了仍在維持站立的無頭屍體,刺客在看到目標頭顱傾斜的那一刻就立刻準備逃離,目標完成已經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刺客釋放自己的等級威壓,讓剛剛愣在當場的“觀眾”們和離這裡比較近剛到的幾名守衛又被迫後退了一步,反應在這一瞬間似乎變得更慢了。
趁機,刺客的槍口指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夜景映入刺客的眼簾,子彈劃過消音器,玻璃上的投影顯現出以危險圖標為框禁止通過的字樣,特製的窗戶並沒有被徹底打碎,似乎隻留下一些裂痕,不過裝配了特殊穿甲彈的手槍也不是吃素的,仔細一看就會發現,裂痕共同指向的方向聚合成一個點,那個點正散發著窗外夜景的寒意,讓屋內的人看上去好像打碎的不是窗戶而是外面的夜空。
刺客右手收回帶血的匕首,同時左手抽出另一把閃著森然幽光一塵不染地匕首,手一抖匕首在空中漂亮的順時針旋轉一圈並讓左手食指蹭了上去劃開一個口子,右手接住空中的匕首,左手往巨大落地窗的傷口中心處一甩,只見一抹紅色飛射而出,血滴投映著屋內其他人驚恐的表情打了靶子一個十環,正中靶心的血滴自然沒受到落地窗的阻攔撲進了夜色的懷抱消失不見。
“移形換影,形定離合。”
隨沙啞的聲音響起,又似乎密不可聞,話音落下的瞬間伴隨著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在場的其他人似乎一下子花了眼,刺客眨眼間消失不見並且不知什麽時候在地上出現了一地的粉末,在場有眼尖的人更是能看到一滴紅色液體落在了地上的粉末上,然後這滴紅色立刻燃燒了起來,不過隻燃燒了一瞬間就滅了,有點像打開煤氣灶第一下噴薄而出的火焰,看起來就像突然爆燃一瞬的鬼火一樣,而無頭死屍也終於在此時倒在地上,倒地的聲音驚醒了房間裡的眾人,這一切都在一起發生讓這“鬼火”顯得更加詭異。
“地上是燃血粉!身上有傷口的人後退!快後退!!”
這時有人從那扇顯得孤零零的受傷落地窗上往下一看,那名刺客在樓下幾個閃爍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艸,快追!”
刺客快速穿行在一些比較隱蔽的地方企圖逃出軍政小院。剛剛他和飛出窗戶的那滴血交換了一下位置,落在樓下地面的不再是那滴血而是他本人,而那滴血卻又回到別墅落在臥室地面的粉末上燃盡了。
這地方自稱是小院,卻特別大,是一個大型別墅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的別墅比較靠近整個別墅區中心,就連這在黑暗中飛快穿梭的刺客也狂奔了幾分鍾才出來,一路上全是因為緊急封鎖而忙碌的人員,看來這消息傳得可真快,那麽快就傳遍了這實際上大的有點離譜的小院的每個角落,可惜根本攔不住這刺客, 刺客把明哨暗哨幾乎躲了個遍,實在不好躲的為了早點出去就順手殺了,到了南門,也是重兵把守,一個個真槍實彈、戒備嚴密,並且和別的地方一樣明顯開始增派人手。
但是,誰說殺完人必須走大門了?
刺客只是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遠遠地偷瞄了一眼戒備森嚴的南門,找了一個巡邏隊剛經過的地方,翻牆逃走了。牆很高,看起來得有5米,但是這個刺客卻很輕松的就翻了過去,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這牆上連鐵絲網都沒有讓刺客翻的格外輕松,難道是因為平時對自己的防衛力量太過自信了嗎?雖然就算有鐵絲網也只是有點小麻煩罷了,對他來說基本沒啥用。
別墅。
一位剛在臥室門外打完電話的人走進了案發現場,邊走邊點了隻煙,看起來是個有點地位的,守在臥室門口的兩個軍人非但沒有攔他還給他敬了一個軍禮,其中一位在屋內收集線索的人利索兩步走了過來,快速敬了一個軍禮,然後說道:
“隊長,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一把懸在空中的匕首,沒有任何鏈接點,憑空懸在中間,經我們初步猜測,應該是第一那位!”
“估計錯不了——”
那位隊長用力吸了口煙繼續說道。
“夜隕城能有幾個不想活的敢模仿他的傑作,整個夜隕城又能有幾個人有能力模仿?夜隕城第一殺手都出來了?怪不得老肖他們沒能救下董局。”
“萬一不是——”
“我會仔細查明並上報的,這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事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