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灑下黃金,鴉聲迎來空明。
陽匿尋鴉金塵起,遍地黃金夜臨門。
日落昏沉,黃昏已至。黃橙色的光芒撒在這片斷壁殘垣上,讓其顯得黃金與陰影滿地,又染的地平線通紅,和清晨很像,不過這景象比清晨看上去更加模糊,一片橙黃下更顯滄桑與荒涼,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幾隻烏鴉在頭上盤旋,但看到下面那麽多人卻又不敢下來,隻敢出聲鳴叫默默訴說著不滿。
石追木面色沉重的看著兩具屍體,一位婦女懷抱著一個小嬰兒,似乎安慰小嬰兒睡著後自己也覺得困了,緊緊懷抱著小嬰兒睡著了。如果不注意到婦女身上滿身的傷疤和灰塵的話那應該就真的會是那樣吧。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目標二人被深埋在地下的時間超過7個小時,在這極小封閉的空間裡,兩人死於窒息的可能性為99.5%。檢測不到生命跡象。”毀滅冷冰冰的宣告著這對剛剛被完全埋在地下的母女的結局。
靜靜注視著母女倆的石追木沒有移開視線叫著身邊的弟子,並把右手的寶劍看似無意間放在左手上:
“雨諾,過來一下。”
從石追木的稱呼就看出這名弟子和他比較親近,一位看起來和石追木同齡的男弟子走了過來,並且為了離近點石追木以顯尊重,默默走到稍遠一點的右邊,因為石追木的左手正持著一把鋒芒畢露折著殘陽的寶劍。
等陳雨諾快走近的時候,石追木輕點耳旁的裝置收回面板,然後微微側了一下身子,一把把陳雨諾拉到了身邊緩緩說道:
“你仔細看看這人間慘劇,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陳雨諾突然被拉過來,剛要張嘴說話就被石追木打斷,看了一眼這末陽敗柳,又轉頭愣愣看了石追木的側臉一會,眼神一歪,很隱晦的看了一個地方一樣,突然會意,用很驚訝的語氣說道:
“不對,木哥,那裡好像有人在偷窺我們!”
聲音不算太大,但是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石追木看了一眼右邊的陳雨諾,臉上看起來充滿了驚訝,然後立刻扭頭看向陳雨諾正盯住的方向,也就是石追木自己的左邊。
遠處一節殘缺的牆體卻長出半個腦袋,在黃昏下看起來就像藏在麥田裡的稻草人。
在石追木看過去的一瞬間,那半個腦袋立刻縮到牆後消失不見。
“在場的,留下一半,其他人跟我追!”
雖然石追木目前只是潛能力者,但是每天被廟主逼著刻苦鍛煉的時間可是實打實的,反應速度和跑步速度可比普通人快多了,他迅速追了上去並丟下一句話。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剛剛離著石追木稍遠的一些弟子中的一個領頭人瞬間衝了出去,撇了石追木一眼就超過了石追木,獨自一人追了過去,有幾個人緊隨其後,看起來是一起的。
他們都是一些不滿石追木作為大師兄的人,以二師兄周海為首,他們大多認為是因為石追木是廟主的義子所以才能成為大師兄,他們對此並不服氣。
周海確實在各方面都看起來比石追木更強,不僅即將踏入初能力者的范疇,在弟子中也比石追木更有威望和人氣,有人覺得周海更有資格當大師兄也很正常。
周海作為九聖廟最強的微能力者之一,是在場的人中身體素質最好,跑的最快的,他跑到那斷牆處,正好看到那黑衣人在遠處拐彎繞到一扇牆後面了,他沒多想迅速追了上去。
周海很快拉近距離緊緊追著那個鬼鬼祟祟的人,那人一身夜行服,沒有九聖廟的黑風衣那麽正式,更別說身上還有些泥土,這讓他顯得有些狼狽。
他在複雜的小巷裡拐來拐去試圖甩掉周海,而這時不知道為什麽,一路追來的周海的神色多了一絲詫異。
那人雖然用各種辦法干擾周海想要拉開距離,但周海在九聖廟多年的訓練可一點也不含糊,在後面緊跟著死死咬住黑衣人,黑衣人根本拉不開距離,剛努力拉開一點就被周海迅速跟上,搞的黑衣人明顯疲於奔命,十分狼狽。
周海邊走邊留下弟子們都知道的標記,以便後面的其他弟子能跟著蹤跡找過來,他還沒自大到認為自己一個人就完全沒問題。
(作者:如要引用本人作品中的詩句和句子,請注明出處和作者,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