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風中流逝,轉眼間天色大亮,又迎來醫院最忙碌的時候。
寧然剛回到辦公室,一不留神就躺在椅子上睡著了,昨晚一夜未眠,尖刺的意志能承受,寧然的身體卻不允許。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寧然被高跟鞋踩地板發出的聲音驚醒,同時聞到一股香水味,一種名叫‘毒藥’的香水味。
幽幽睜開雙眼,沒由得被眼前的狀況嚇了一跳。
眼前,一個女人的臉無限放大,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鼻息,一張紅唇微微開啟,似乎在因某事而驚訝。
寧然猛地一個激靈,睡意在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不動聲色的控制著椅子往後滑去,這才仔細打量眼前的女人。
一頭濃密的金色大波浪長發,發絲隨意地披在肩頭,絲絲縷縷熱辣迷人,長長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豐厚的雙唇如玫瑰般嬌豔欲滴。
一整套純白帶粉色邊的運動服,外套拉鏈滑掉一半,露出白嫩的脖頸和黑色背心,透過衣服的裂縫,恰恰能觀賞到若隱若現的乳溝,背心包裹住的兩團豐滿呼之欲出,無不讓人無限遐想。
還好寧然不屬於花癡的范疇,不然指不定會鬧出什麽笑話,饒是如此,也沒忍住多看了幾眼,這才擺正心態。
“美女是來找人的,還是來做谘詢的?”寧然隨口問了一句,滑到辦公桌前,隨手翻閱桌上的病例。
美女淡淡點頭,模樣一直都在打量寧然,過了許久才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道:“不錯,真不錯,我當誰那麽大膽,敢捉弄我們家掌上明珠。”
聞言,寧然愣了愣,抬頭,微笑道:“這位小姐,我和你素不相識,記憶中也沒捉弄過你們家任何人,如果你找不到精神科才走到我辦公室,我可以免費帶你過去。”
“你……”美女臉色微變,做了幾次深呼吸,胸部波動的弧度也漸漸減小,還好,總算在寧然面前保持了淑女形象。
寧然懶得理會,繼續翻閱病例,昨天請了半天假,工作量竟然大了很多。
“顏紫純你總該記得吧,我是她姐姐,我叫顏欣宜。”顏欣宜嫵媚的笑了笑,不過誰也沒看見。
“哦,知道了。”寧然輕描淡寫的道,繼續手上的工作,心中卻想,這姐倆肯定都有病,不然都往婦科醫院跑什麽。
“看不出你一個小小的實習醫生,還有點個性啊。”顏欣宜說得模棱兩可,也不知是誇是損。
寧然扭頭,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那抹亮光簡直要將人眩暈。
接下去,辦公室只剩下顏欣宜一個人的聲音,至於寧然,喝水,悶頭看病例,隨便這女人怎麽鬧,他都無動於衷。
“臭小子,好歹姑奶奶也是個有長相、有身材、有內涵的全有美女,跟你這個不懂風情的家夥浪費時間,簡直是對牛彈琴。”顏欣宜的小火山終於爆發了,被無視感覺令她很不爽。
“我請你來的?”寧然淡淡的來了一句,斜眼瞥向顏欣宜,嘴角泛起一抹玩味。
“你……”顏欣宜承認,她今天被人打敗了,敗得體無完膚,眼前這家夥,簡直百毒不侵嘛。
此時,顏欣宜總算知道顏紫純怎麽會濕著衣服,還紅著雙眼回家了,遇到這麽個令人頭疼的家夥,不被氣死都難。
“天呐,我快瘋了!”顏欣宜一拍額頭,有種暴走的衝動,不過想想她今天來的目的,還是忍住了。
“顏大小姐,現在是上班時間,我沒工夫聽你在這瞎扯,等我下班了,你想做什麽我都奉陪,要是沒什麽事,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寧然放下水杯,看了看桌上的時鍾。
奇怪,都快九點了,怎麽還沒一個病人?
“你居然下逐客令?越是如此,姑奶奶還真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麽樣。”顏欣宜哼道。
“好吧,我想顏大小姐應該剛晨跑,應該坐下好好休息,恕不奉陪。”寧然拿上整理好的資料,起身朝外走去,留下顏欣宜一個人瞪大眼睛,上氣不接下氣。
三樓,主任辦公室門前,寧然輕輕敲門。
“請進。”齊眉正在電腦前忙什麽,隨口回應敲門聲。
寧然抱著資料走到齊眉的辦公桌前,覺得齊眉辦公室的味道很好聞,不像其他人的辦公室,幾乎都是藥水味。
“主任,這是你前幾天叫我寫的工作報告。”寧然說著將報告遞了出去,說出工作報告,其實就是工作體會。
齊眉隨手接過報告,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示意寧然坐下。
“寧然,感覺怎麽樣,你家裡人都還好吧?”齊眉莫名其妙的問道。
昨天寧然請假的理由是回京都看親戚,齊眉自己都不知道,她怎麽會對這個實習生的事如此上心,從他剛進醫院那一刻起就是這樣。
“他們都挺好的,謝謝主任關心。 ”寧然笑道:“主任,我辦公室裡現在沒人,我先工作去了。”
“繼續努力。”齊眉看向寧然離開的背影,眼神複雜。
回到辦公室,寧然松了口氣,不見顏欣宜人,四周也沒亂,看來那個女人沒亂來。
醫院停車場內,一輛藍色的瑪莎拉蒂內,顏欣宜坐在副駕駛上,身上的外套被她脫掉,隨手扔在後座。
此時,顏欣宜絲毫沒有之前那副淑女樣,她胸口止不住的起伏著,恨不得一口氣喝光一瓶水才解氣。
駕駛室那個青春靚麗的女子見狀,摘掉墨鏡,問道:“姐,你沒事吧?”
“真是氣死我了。紫純,你說的那個實習生,簡直就是個混蛋。”顏欣宜瞳孔放大,粉拳一握,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姐,我不叫你好好跟人家說話嗎。”顏紫純幫忙給顏欣宜拍了拍後背。
“你是不知道,那家夥傲得跟頭牛似的,直接忽視你姐的存在,紫純我問你,你姐難道不漂亮嗎?”顏欣宜不自信的問道。
“姐,你別往心裡去,我姐可是綿川三花之一的玫瑰啊,想一親芳澤的男人,肯定能從這兒排隊到我們家門口。”顏紫純毫不誇張的道。
“紫純,跟我走,我今天定要讓他好看。”顏欣宜說著,一甩車門,氣鼓鼓的下車。
顏紫純還想說什麽,隻能苦笑著搖搖頭,順手把顏欣宜的衣服拿上,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