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凱琳娜怒不可遏,可她並未發作,而是將視線移到寧然身上,後者不禁眉頭一皺,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樣子,真讓人想吐,我說過要跟你們單挑了嗎?”凱琳娜往後退了幾步,自然而然的挽住寧然的胳膊,還用胸部在上面輕輕按摩。“親愛的,他們欺負我。”
後面這句話一出來就變味了,在場之人都用戲謔的眼神看向寧然,他們自然知道凱琳娜在撒嬌,也明白凱琳娜的後半句代表著什麽,這個瘦弱的東方男人,能在魁梧肌肉男的手中佔到便宜才怪。
凱琳娜的舉動,令寧然哭笑不得,酥胸與手臂親密接觸,感受到柔軟和飽滿,加上嗲嗲的撒嬌,委屈的表情,絕對能讓無數男人升起憐香惜玉的心,可寧然卻產生截然相反的感覺,頭皮都住不住發麻,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躺槍?
“放心,一個東亞病夫而已,看我怎麽教訓那小子,乾他的馬子。”說話的是個黑鬼,留著滿頭的小辮子,除了那口白牙,實在分不清哪裡是嘴哪裡是鼻子。
外國人說話本來就直接,加上寧然是外國人,他們又是地下錢莊的打手,可以說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根本沒必要畏懼,從那六人的眼中,眾人看到了濃濃的藐視。
“你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我沒聽清楚!”寧然笑眯眯的盯著那名黑鬼,笑意中隱藏著深深地殺機,汙蔑華夏者,死!
“我說,東亞病夫,識相的就早點滾,把你的妞讓給我,不然……”黑鬼話都沒說完,臉上的笑意就瞬間僵住了,他只看到一道人影掠過,還沒摸清狀況,小腹就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整個人便飛到幾米外。
“轟隆!”黑鬼的身體砸在大廳的飲水機上,人和飲水機同時倒下,飲水機裡面的半桶水也灑了出來,激射在黑鬼的同夥身上。
本來嘛,寧然並不想與賞金獵人之間發生衝突,解決鑽石存好錢才是當務之急,可誰知道,這幾個家夥急著找死,難道他們忘了幾十年前被小米加步槍打回老家的日子了嗎?
此時,凱琳娜的表情和眾多觀看者差不多,若非之前飛出去的黑鬼告訴他們這是事實,他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家夥到底是怎麽出手的?
至於黑鬼的幾名同伴,只是微微一驚便回過神來,口中怪叫連連,一窩蜂的朝寧然撲了上來,他們不是傻子,有了黑鬼的前車之鑒,勢必要聯手出擊,絕不會步黑鬼的後塵。
幾人的想法沒有錯,換成別的對手,恐怕還行得通,可寧然是誰?他是萬軍中取敵將首級的人,就算這些人再厲害,能強過袋鼠和山貓?
對待那些主動往槍口上撞的人,寧然自然不會客氣,冷笑著撲向最近那名白人,輕松避開襲來的拳頭,隨即一腳抽向敵人的肚子,結果跟寧然預想的一模一樣,那人發出一陣長長的哀嚎,接著近兩百斤的身體就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白人已經朝寧然撲了過來,當他們真切的看到一個人影飛出去後,還來不及感歎,不料眼中的拳頭由小變大,徹底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砰砰!”寧然的拳頭無情地落在兩名白人的面門上,對手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搖晃著腦袋就癱倒在地,之後再也沒了動靜。
大廳內,所有人無不倒吸涼氣,只是轉眼間,六人便有四人失去戰鬥力,眼前這個東方男人到底還是不是人?他真的好厲害。沒人等眾人緩過氣來,更令人震驚的畫面就出現了。
只見,寧然一掌劈在一名白人的脖子上,隨即一手抓住白人的腦袋,猛地往下一拉,同時右腳膝蓋狠狠地往上一踢,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寧然隨手掀開那名白人,等他魚翻白一樣的躺在地上的時候,所有人才看到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早已辨認不出到底是誰了,就是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死了沒有。
短短幾秒鍾,場上就隻站著寧然和那個剃著鍋蓋頭的黑鬼了,鍋蓋頭驚慌了咽了口口水,像活見鬼一樣的盯著寧然,停在半空的拳頭硬是半天都沒落下來。
“太可怕了!”鍋蓋頭止不住瞟向地上的同伴,心中已然生出退意,見勢不妙撒腿就要跑。
“現在後悔了?晚了!”寧然豈能放過他,身形一閃,擋住鍋蓋頭去路,左手一把拎起鍋蓋頭的衣領,右手高舉半空,可就在此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響了起來。
“手下留情!”說話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黑色西裝,皮膚跟奶油差不多,走在大街上,定有不少人懷疑他抹了粉底。
“坦丁管事,快救我。”鍋蓋頭急切的叫道,看清來人後,眼中更是閃過一抹欣喜,終於抓住救命稻草了。
寧然微微一怔,緩緩將視線移向那個叫坦丁的男人,化著一臉冷笑:“是哪個王八蛋敢管老子的閑事啊,不知道老子正在跟人比試嗎?”
“在下比迪·坦丁,是賞金獵人協會的管事,還請這位朋友手下留情,放過我的手下,剛才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管教不嚴,手下有不對的地方,我會叫道歉。”坦丁恨恨地瞪了鍋蓋頭一眼,被人罵還得堆起笑臉,他何時這麽窩囊過?
可坦丁也沒辦法, 他早就來了,一直在一旁看戲,場中兩人是在比試,只要不鬧出人命,寧然有權處置鍋蓋頭,這是規定。
以前的寧然,遇到坦丁這種小角色,根本不會放在眼裡,如今的寧然在實力銳減的情況下還敢跟影子交手,更不會畏懼坦丁,就算他是A級甚至S級賞金獵人又如何?
“你要我放了他,對嗎?”寧然笑著問道,笑意森然。
坦丁點了點頭,也是一臉笑意,可接下來,他臉上的笑瞬間凝固,看向寧然的時候,眼中也換成了濃濃殺機。
一聲悶響,寧然的拳頭在眾人的驚叫聲中和鍋蓋頭的絕望中落下,只聽轟隆一聲,血水飛濺,鍋蓋頭也應聲倒地。
“你……”坦丁暴走,伸出修長的指頭怒指寧然,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他沒想到有人敢在賞金獵人協會當眾扇他耳光,還是一名華夏人。
凱琳娜心中咯噔一聲,小臉瞬間煞白,她怎麽知道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不由分說拉住寧然的手,示意不要亂來,管事在賞金獵人協會意味著什麽,那是除會長和副會長以下的最高話事人,在華夏就是大戶人家的管家。
不料寧然根本不理會,反而一臉平靜,盯著坦丁沉聲道:“坦丁是吧,麻煩把你上級請出來跟我對話,你還沒那個資格!”
“好大的口氣,不知我夠不夠資格!”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大廳外傳來,眾人聞聲看去,皆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