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裡呱啦的議論聲,從村民們上山那一刻就徹底消失了,如果稍有大意,只怕連細微的腳步聲都聽不到,事情在小心謹慎中循序漸進,足以看出村民們所做之事非常隱秘,且非同小可。
寧然一臉淡然的跟在後面,種種跡象都在意料之中,只要不把人跟丟了,疑團自會迎刃而解,遲早真相大白。
越往上走,寧然遇到的阻力就越大,上山的小路有多崎嶇,小道周圍也布滿了荊棘,一不小心就會劃出一道口子,雖然不是很痛,但是會搞出小動靜;樹林的密度也大了起來,看樹葉,都是常青樹。
寧然自然不擔心幾十個村民會憑空消失,只是,要跟繼續跟進,就必須繞開二十米外的暗哨,不然的話,只怕插上翅膀都飛不過去。
“怎麽辦?”寧然皺眉想道,難道就這樣半途而廢,這可不是自己的脾氣。
小道周圍都是荊棘,若是選擇繞過去,反而會鬧出動靜,也容易暴露,唯一的辦法就是大搖大擺的走過去。
除非是特別熟悉的人,不然在黑夜裡根本認不出對方,況且,兩名暗哨所在之處枝繁葉茂,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此時,寧然已經走到他們跟前,兩人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站著一個人。
“誰?”警惕的聲音發出,兩人隨即做好防禦和進攻的準備,兩人遲鈍的反應,恰恰襯托出寧然的小心和實力。
“你們太爺的徒弟。”寧然淡淡的說了一句,雙手化掌如閃電一般朝兩人的脖頸劈去。
傳說有很多,不代表傳說就不是真的,在華夏,老一輩不時會提到他們的爺爺,那一輩人就有人能一躍上房,後來火器的發展,硬功夫才落沒了,導致今天拍電影都靠亞索。
頭部是人體最弱的地方,只要找準穴位出擊,便能將人打暈導致昏迷,這需要出手一方有精準的判斷力和手勁。
毫無疑問,兩人已經被寧然打暈了,倒下的時候無聲無息,沒有察覺到半點痛楚,只有濃濃的睡意。
“兩位兄弟,對不住了。”寧然也不管這個地方有無蛇蟲鼠蟻,要是這兩個家夥中毒死了,要怪就去怪東郭邪吧,誰叫那老家夥故作神秘,還變著法的搞敲詐。
沒有一絲內疚,上到半山腰的時候,寧然已經以同樣的方式打昏六處暗哨了,也不知這些人到底想到哪去,到底要幹什麽。
突然,寧然清晰地聽到上方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手電筒的光消失了,腳步聲也消失了。
“不好!”寧然心下一驚,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他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
當寧然走到手電筒光線消失的地方,原地空無一人,村民們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是寧然執行任務以來第一次把幾十個活人跟丟了,不過他沒有因此產生情緒波動,反而笑了。
此處是小道的盡頭,正前方是一面絕壁,月光下的絕壁異常光滑,隱隱反光,先不說絕壁是天然的還是人工開辟的,絕壁裡面一定另有乾坤。
寧然輕輕閉上眼睛,心中出現那樣一副畫面,絕壁上打開一扇門,村民們都走上一個運輸器,之後全都被這個運輸器運到絕壁內去了,雖然這個假設非常大膽,但是是唯一的解釋,寧然聽到動靜後趕到這裡隻用了十幾秒,這麽多人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憑空消失。
既然摸到具體位置,接下來也不著急,相信被打昏的家夥醒過來後,東郭邪也會知道今晚的事,至於他到底想不想讓寧然知道,寧然一點也不在乎。
緊張過後,酒勁來襲,加上忙活了整整一天,神仙都要坐下來打坐,何況寧然是血肉之軀呢。
回到新家,躺在吊床上,一手枕著腦袋,一手夾著香煙……
閉上眼,蟲鳴聲,水聲,風聲,甚至連樹葉被吹落的聲音,在這一刻都變得清晰起來,夜很漫長,也很短暫。
凌晨四點半,寧然坐在吊床上,雙手撫著臉頰,心中有說不出的鬱悶,繁星點綴的夜晚,露水悄然降臨,天知道寧然的衣衫什麽時候濕透了。
捧起清涼的河水激在臉上,頓時清醒不少,既然睡不著了,那就早點生火做飯,現在距離百日之期不到三個月了,必須得加快速度武裝自己,至於聶狐那邊的進度,寧然沒有過問,他相信聶狐不會讓自己失望。
寧然掏出電話開機,想看看現在到底幾點了,卻意外的收到了五條短信。
知道寧然這個號碼的人沒幾個,所以他並沒有翻看,之後又關機了,好不容易才能靜下心來準備提升實力,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破壞。
寧然吃過早飯,瘩木村的公雞才叫,天也蒙蒙亮了。
瘩木村通往蘇州城的籬笆馬路上,寧然滿頭大汗,奔跑提升的是速度,只要在這條路上堅持跑三個月,相信速度會快到驚人的程度。
晨跑回來, 路過釀酒屋,發現老酒鬼竟在院子象征性的鍛煉身體,有點出人的預料。
“小夥子這麽早就晨跑回來了,前途不可限量啊。”老酒鬼笑呵呵的道,人畜無害。
“老人家早。”寧然淡道,皮笑肉不笑。
昨天付錢的時候,肉疼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只要看到這張臉,寧然心裡就毛毛的,總覺堵得慌。
“寧然,燒酒的味道還行吧?”老酒鬼咧嘴問道,略帶陰謀。
“多謝老人家的美意,整體感覺不錯,就是難入喉,相比茅台和五糧液要差幾個檔次。”寧然實話實說,算是打擊報復。
“習慣就好。”老酒鬼也不生氣,仍是一臉笑意:“你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去哪?”寧然疑惑道,這是要帶自己上山,揭開絕壁後的秘密?
“太爺說,中午有人來接你。”老酒鬼扣了扣鼻孔,似乎猜到了寧然的想法,接著道:“你放心,你的家我會看好,要是丟了什麽,我照十倍的價格賠你。”
寧然點了點頭,沒說多話。
回到新家,寧然變得一臉凝重,東郭邪這時候叫自己回去,肯定跟昨天在東郭家族大廳的談話有關系,意味著寧然正式拜師,傅綾綺母女正式成為東郭家族的直系成員。
“也好,至少去東郭家族吃飯不用花錢,這次出來,我一共花掉一萬三千七,得連本帶利的要回來。”寧然心中默默計算著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