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火鍋店內,寧然回到自己的餐桌上,神色淡漠。
放眼望去,火鍋店再無許冰冰和戴小智的影子,誰也不知道寧然與許冰冰之間的談話,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
戴小智坐在駕駛室內,臉色無比陰沉,之前,他被許冰冰叫進火鍋店,當看到一片狼藉的餐桌,加上許冰冰臉色怪異,他便聯想到什麽,一想到流氓非禮女神的畫面,不禁讓他火冒三丈。
戴小智暗暗發誓,他要讓眼前的流氓付出代價,當下就要出手好好教訓這個流氓,出出心中那口惡氣,只是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許冰冰喝止住了。
注意是喝止,不是製止。
戴小智徹底蒙了,從許冰冰的眼神裡,他看到的是無盡的冷意,不帶一絲感情,周圍的溫度仿佛在急劇下降,他的心也隨之掉進冰窖。
心目中的女神竟然朝他怒喝,僅僅是因為一個小流氓的關系?戴小智心中委屈極了。
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許冰冰居然告訴他,今天的抓捕行動取消了。
先不說官大一級壓死人,總指揮的命令必須執行,光是許冰冰強硬的態度,加上之前戴小智受到的震懾,他就不得不遵從。
“副局,你為了這個抓捕計劃付出了這麽多,就這樣突然放棄,我替你感到不值啊!”戴小智問道:“難道是因為那個小流氓嗎?”
“你在懷疑上司的決策?”許冰冰冷聲道:“小智,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我不得不提醒你,那個人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
戴小智怔了怔,隨即點點頭,不再說話,眼中那抹森冷也漸漸隱匿,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非寧然肯定自己是個人,他都懷疑自己的胃出毛病了,這不是吃的問題,是非常能吃。
山貓等人依舊吃得興起,蟑螂和青蛙終於敞開了肚子,兩杯啤酒下去,話也變得多了,這會兒幾人正吃得熱火朝天,氣氛非常融洽。
寧然什麽都不做,只顧埋頭吃飯,臉色異常淡定,連看都不看山貓那邊一眼。
城西的街道上,來往著各種各樣的行人,空氣中夾雜著各種道,幾個穿著性-感,打扮得濃裝豔抹的女人嬉笑走過,頓時引來無數道目光,可最多的,是停在在她們的大腿上和胸部。
寧然靠在內衣店門前的樹上,自顧自地抽著香煙,他跟別的男人一樣,看到美女的時候,不禁會多看幾眼。
寧然表現出來的耐心,估計沒人能理解,山貓和他的手下,已經在火鍋店裡呆了將近一個半小時了。
寧然有的是時間跟他們玩,一想到晚上的交手,心中也多了幾分難以抑製的激動,至於其它的,寧然沒想那麽多。
大概等了七八分鍾,獵物終於出現了,奇怪的是,只有青蛙和山貓。
“組長,蟑螂怎麽總是這樣啊,一到關鍵時候就來事,照我說,他是過慣了舒坦日子,養出一個嬌氣的肚子,吃不慣窮鄉僻壤的飯菜,要不怎麽會拉肚子。”青蛙三步一回頭,眼中滿是不屑。
人都有私心,誰都有自己的利益,青蛙也一樣,雖說話裡的意思很含蓄,但有時候,就是看似漫不經心的語言,能夠毀掉人的一輩子。
“青蛙,管好你自己吧。”山貓沉聲道。
山貓嘴上沒什麽,心裡卻非常不滿,今天是他請客吃飯,竟有人敢說三道四?更何況青蛙的語氣很明顯,無外乎是說這頓飯吃得不怎麽樣,檔次低了。
青蛙點頭不語,表面一臉恭敬,心中卻是一陣竊喜,以山貓的性格,一定不會把他的話當初耳邊風,以後,蟑螂別想得到山貓的栽培。
此時,川味火鍋店廁所內的蟑螂,要是知道蹲著都中槍,不知道會怎麽樣。
寧然淡淡的吸著香煙,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山貓當先竄進一條巷子,青蛙腳步猛地加快,懶散的步子徒然提速,如青蛙一樣跳了出去,只是眨眼之間,人已經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寧然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一屑,隨即如離弦之箭一樣射了出去。
前方五十米,昏暗的路燈下,一個人站在路燈下,口中叼著一根香煙,他雙眸閃爍,眼中流露出森然的寒芒,視線斜視著正前方,似乎在等什麽人。
早在之前,山貓已經有所察覺,出來後,山貓和青蛙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彼此的意思,他們準備將跟在後面的人合圍, 路燈下的人,無疑是恭候了幾秒鍾的青蛙,他神色玩味。
果然,一道森然的黑影從拐角處驚掠而出,昏暗的燈光下,那道黑影如暗夜鬼魅般懾人,那速度,幾乎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頃刻,便已掠至路燈下。
青蛙口中的香煙不知不覺的掉落在地,他使勁眨巴著雙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眼前那道黑影不是鬼,是人!
“好快!”青蛙驚呼,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為自己的速度夠快了,只要可以纏住獵物20秒,山貓就能繞到背後,兩人在來個前後夾擊,不管來者何人,他們有信心將其擒住,只是……
昏黃的路燈下,一張白皙的臉滿是冷漠,那抹森然的笑意,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寧然冷冷一笑,低喝道:“死!”
怎麽會這樣?一個字竟令他冷徹骨髓,青蛙怔怔的站在原地,身心猛地一顫,那是發自靈魂的顫抖,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呼~~”青蛙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由分朝一旁射了出去,那架勢,好比看到一隻蟲。
只是,從青蛙駭然的神色中不難分辨出,他並不準備對獵物發起攻擊,而是被獵物嚇到了。
青蛙閃身之際,明顯感到後頸襲過一股強大的冷風,風中帶著嗜血的味道。
寧然皺了皺眉,不料一擊未中,一聲冷哼,襲向青蛙的拳風更帶霸氣,似乎連空氣都要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