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收看美國NBC晚間新聞,現在是直播時間。接下來我將與您分享最新的國內國際資訊、熱門事件、科技動態及文化活動。請跟我一起關注今天的重要新聞。”
“美國CDC疾控中心與FWS動植物管理局聯合檢測,已確認波特蘭、修卡斯、利巴、拉米勒、費城等8個州15座城市地區的鹿科動物出現由朊病毒導致的慢性消耗疾病。”
“該病會使動物眼球灰白渾濁化,眼神呆滯、體重下降、協調能力變差、頭部下垂震顫、有攻擊性行為等一系列症狀。由於此些症狀與喪屍電影中的喪屍特征極其相似,故有網友戲稱此病毒為‘喪屍鹿病毒’此病毒通過體液與身體組織接觸在鹿科動物間傳播,目前尚未研發出相關疫苗,只能通過獵殺、集中燒毀屍體、噴灑消毒液的方式進行阻擋傳染。”
“據FDA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宣布,將於明日開始查封並銷毀美國境內所有經銷鹿肉以及相關鹿製品的商品。”
一位婦女在洗完餐具後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到了疾控中心與動植物管理局檢測出病毒和FDA要求下架鹿製品的新聞。
見此事關系到自己一家的鹿製品生意,她立刻站起身來到一位正在研磨咖啡豆的男人身邊:“傑克,電視上的新聞你看了嗎?FDA要下架所有的鹿產品。”
男人停下手中正在運作的研磨機,倒出磨好的咖啡粉:“當然聽到了瑪麗,但是我們家上上下下兩代人都做著鹿製品生意,你見出過什麽問題了嗎?”
“Daddy~~”
稚嫩的童聲從沙發上傳來,男人循聲看到了一個年幼的孩童懶洋洋地趴在柔軟的沙發上,兩隻小腳懸在空中,輕輕地晃動著。他的小嘴裡咬著一個枕頭,一邊吮吸著,一邊望著父親,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孩子的小手輕輕地拍著枕頭,發出“噗噗”的聲音,小嘴還不時地嘟囔著什麽,像是在和父親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男人放下研磨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裡充滿了溫柔和愛意,仿佛在看著自己最珍貴的寶貝,又對婦女道:“我們的小約翰還等著長大呢,為了小約翰,為了這個家,為了錢,既然美國不讓賣,那我就拿到歐洲去賣。”
婦女擔心道:“歐洲那邊可能也不讓賣吧?”
“我現在打個電話問問在英國乾肉類貿易的尼克。”
說著男人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在手機中交流了一陣道謝後掛斷電話:“剛好他那邊一個朋友需要北美的維吉尼亞鹿肉,明天就給他發一集裝箱的過去。”
第二天中午,男人開車領著一輛冷藏卡車來到屠宰場拿貨。
幾個工人裝好鹿肉離開車廂,一位屠夫拍拍車廂:“剛好我這裡還有一集裝箱的量都給你了,這段時間就先別來了,FDA開始查鹿肉相信你也知道。”
男人從口袋中掏出香煙盒遞給屠夫兩根香煙:“這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了,晚上咱倆老地方聚聚。”
此後,男人又跑遍美國的每一個屠宰場,湊到了上上下下共計三個集裝箱的鹿肉,接二連三地發往歐洲各國。
男人這一自私的舉動,悄然改變著世界的命運,如萬裡的堤壩,正在被小小的蟻穴不斷侵蝕,隨時潰壩……
一周後……
公元2030年9月19日星期四
厚重的烏雲如巨大的墨塊漸漸地鋪滿了整個倫敦的上空,將陽光完全遮蔽。街道上的一切都被籠罩在陰暗之中,仿佛整個城市都被壓抑在這沉悶的氛圍。
行人們匆忙趕路,臉色陰沉,似乎被這壓抑的氣氛所感染。他們低著頭,只顧著前行,沒有人願意停留,也沒有人敢於抬頭望向那黑壓壓的天空。
“嗚——嗚—!嗚——嗚——…”
淒厲的警笛回響在城市的每一角,各所醫院與急救中心的救護車不斷往返在大街小巷與急救通道門口,爆閃的藍警燈劃破沉悶的陰暗。
“讓一下讓一下!請讓出一條生命通道!!!”
“嘩嘩嘩嘩!”
擔架輪的滾動聲在急診室與救護車之間來回循環,將一位又一位病人送進急救室。
倫敦的某一所醫院內,燈火通明,取號大廳排滿了前來就診的人們,或坐或臥在座椅與地上,痛苦地捂著肚子或腦袋。
“呃!…”
“刷啦……”
一位身著白色運動服的年輕人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上,臉上的五官因扭曲得已不像正常人類的面部,不知是強烈的疼痛還是未知的原因所導致。
“呃!噗!!”
一口鮮血從年輕人的嘴中噴出,落在米黃的大理石瓷磚,也有幾滴沾在自己胸前純白的運動服上,看起來格外顯眼。
排在身前身後的人見其紛紛避遠之,唯有一位幫助站的護士前來俯身詢問年輕人:“先生,需要送您到急診室嗎?”
年輕人沒有吭聲,嘴角依舊有血滴落地。
“露娜、愛麗絲,你們兩個過來和我一起把這位先生扶到急診室吧。”
幫助站又走出兩名護士來到年輕人的身邊。
“呵嗚……”
年輕人的喉嚨傳來陣陣低吼,身體在不斷顫動。
“先生?”
那位先來的護士俯身查看年輕人的情況時,年輕人突然抬起頭,齜牙咧嘴的同時原本碧藍的雙眼被渾濁的灰白色入侵,血滴不斷劃過嘴角流至下巴,死死盯著眼前的護士。
“刷!!”
“年輕人”瞬時撲倒護士啃咬起護士的脖子與耳朵,牙齒在刺入脖子時咬破動脈噴湧出溫熱鮮紅的血液,零星的血滴噴濺在臨近白色的牆壁上繪出生命凋謝的花瓣,血腥味的死亡氣息在人群中散播開來。
“啊!!!!放開我!!!!”
護士因劇烈的疼痛與求生的本能用力掙扎推搡著將自己壓於身下啃咬自己的“年輕人”,奈何“年輕人”力氣過大,無法推開。
“啊!!!!”
漸漸地,血色染滿了“年輕人”與護士胸前,又在護士頭部所在的瓷磚處綻放出血液的花朵,尖銳的慘叫聲回蕩在醫院大廳的每一角。
“殺人了啊!!!!”
“God!快走啊!下一個咬的就是我們了!!”
這驚呼如燒向火藥桶的導火索一樣,引爆人群中的驚慌……
人群的洪流在“年輕人”的周圍乾涸,又朝醫院大門的方向迅速湧去,有些倒霉蛋由於沒有看清掉在地上的東西或被匆亂的腳步絆倒在地上,被一足又一足慌忙的腳步踩踏。
人群中只有原始的求生本能推進,顧不上瑪利亞聖母扶起跌倒在地上的慈悲。
“都TM瞎了嗎?沒看到地上有人嗎?!”
“耶穌啊!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落在地上的霉兒裡有幾位的臉上與身上已經遍布鞋印和高跟鞋留下的傷痕。
幾個膽大一些的人試圖將“年輕人”拉開,可是好人卻無好報,一陣慘烈的叫聲以後,他們也加入了“年輕人”的隊伍……
“嗚!——嗚!嗚!——嗚……”
悠遠的警笛聲傳來回蕩在醫院的前方,與藍色的爆閃燈愈加靠近,直至駛進醫院前的空地。
“吱——”
七輛藍綠相間的警車停在醫院不同處的門口,全副武裝的警察下車抬起喇叭維持湧出來的人流:“請大家有秩序地離開,犯罪嫌疑人還在醫院中,我們將開始封鎖醫院的每一個出入口。”
“刷——呼呼……哢噠……”
待警察將人員疏散到醫院外,隨後立即在醫院的每一個出口拉起黑黃交加的警戒線,荷槍實彈的警察站在門口的兩邊握緊步槍的後握把,食指緊靠在扳機的上方。
“我們進去了。”
“哢擦……”
其中的五名警察拉動手槍的套筒子彈上膛,撥開保險裝入手槍套中,掀起警戒線進入醫院。
醫院裡的人所剩無幾,唯有一些之前一直待在診室不明所以的人出來好奇地看發生了什麽。
“請先退回房間中不要發出聲響,我們正在執行抓捕任務。”
在將看熱鬧的人趕進診室後,他們迅速趕來大廳鎖定了“年輕人”,那五位“受害者”跟隨著“年輕人”步伐,聽到動靜朝警察慢慢逼近。
六人身上殘破的衣服浸滿死亡濕淋淋的紅,破敗的面部與布條下半掩著自己被啃食殘缺的身體器官。
其中一人腹前的衣服濕潤地已經與血肉模糊的腹部融為一體,難以辨出血衣之別,在蹣跚向前時從腹腔裡滑出了一條黏糊糊的條狀物,幾滴血液隨著它落在地上,細一看……好像是小腸……正被那“人”吊在自己腹前的半空緩慢地左右晃動……
“Oh my god……”
此場景讓警察迅速繃緊神經,其中兩名由於第一次見到此等血腥場景而開始作嘔,又很快調整過來。五名警察中三人手放在腰間的手槍套,兩名心理素質較強的上前在“年輕人”不遠處試圖勸說:“別激動先生,請先放開那些人質,他們都是無辜的。”
“喝啊——!”
意外的是那五名“受害者”居然和“年輕人”一起咆哮著衝向勸說的警察!
“刷啦!”
兩邊的警察迅速掏出手槍撥開保險,兩名勸說的警察也掏出辣椒水對準六人發出最後的警告:“停下!停下!若不停止將采取強製手段!!”
警告無果,兩者的距離越來越近……
“呲……!”
勸說的警察邊後退邊朝六人噴出辣椒水,但是六人好像無法感覺到辣椒水的灼燒一樣,速度不減絲毫地衝到跟前,血腥味和辣椒水的辛辣味直衝兩名警察鼻子。
“啪啪啪!”
另三名警察朝六人射出橡膠彈,彈頭巨大的動能打在肩膀上使六人向後傾斜,又很快恢復身姿繼續衝鋒。
“喝啊!——”
“年輕人”距離一名警察的距離僅有分毫之差,沾滿乾血的嘴張開朝其撲來!狩獵的欲望即將得手時……
“砰砰!砰砰!砰砰!”
“哢嚓……”
“換彈匣!!”
實彈在六人的胸前和額頭留下汩汩流出鮮血的彈孔,彈頭衝出後腦杓引領血液、粘稠的白腦漿和碎骨落地繪出逝命的畫幅,終於應聲倒下……
“據BBC報道,英國倫敦、曼徹斯特、伯明翰、愛丁堡等地出現多起食物中毒事件,患者普遍表現腹痛、頭痛、眼球灰白渾濁化、體重下降、時而產生攻擊他人的行為等症狀。英國政府正在聯合各有關機構徹查食物來源。”
“接下來播出一條消息,在十分鍾前的某一所醫院中,一位身穿白色運動服的年輕男子接連傷害五名醫院工作人員,警察趕到現場見與男子溝通勸說無果後將其擊斃,警方已介入調查。”
“據法國RF報道,法國巴黎、裡昂、馬賽、尼斯、圖盧茲等地出現集體食物中毒事件,患者普遍表現腹痛、頭痛、眼球灰白渾濁化等一系列症狀。法國政府正在聯合相關組織調查食物來源。”
“多地接連出現非凶器襲擊傷人事件,警方正在大力部署警員至事件高發處與其他可能發生襲擊事件的地點,請各位居民外出注意自身安全,晚上盡量不要外出。”
“近日,社交網絡平台頻繁出現‘喪屍’相關的視頻與言論,網絡公安部已下架此些視頻及言論,有關部門正在調查此事,並嚴懲傳播該信息的發起者。醫學專家也指出所謂‘喪屍’是食用鹿肉出現精神錯亂的患者,並非電影中的無稽之談。”
“凡網傳信息都要仔細甄別,對未經證實與來源不明的網上消息不得轉發、傳播,自覺做到不信謠、不傳謠。”
那個男人從美國播下的禍種落進歐洲的土壤,不斷吸食著歐洲大陸上每一個人的生命,不斷地發芽,成長。經過幾周的吸食,在歐洲大陸的上空開出厄運的瘟疫之花,遮住了歐洲上空……
那個男人也未能逃出自己栽下而結出的惡果,美國在短短三周內也出現了類似的傳染病。
“咚…咚…咚…”
一天晚上,男人的家門傳來微弱而間隔很長的敲門聲。
“誰啊?”男人一如既往地研磨咖啡豆時被敲門聲打斷,來到門前。
“砰!砰!砰!”
門外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微弱的敲門聲愈加響亮,轉為拍打和撞擊門的聲音。
“Hey!Hey! Hey! what’s up bro?”
男人被這拍打和撞擊的門聲惹得不爽,由於沒有貓眼,他打開門準備和找麻煩的家夥理論時,一隻喪屍在剛開門的瞬間就撞開門,張開血盆大口朝男人撲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男人的鼻腔。
“Holy shit!”
男人見情況不妙,準備往客廳跑時一隻喪屍已經伸出手緊緊抓住男人的肩膀和頭髮向後拉扯,那張血盆大口隨即咬住男人的脖子,牙齒刺進脖頸的皮膚中啃咬。
“呃啊!!!!”
男人掙扎著推搡喪屍,所幸自己力氣夠大推開了一隻,可是自己的脖子也被咬住的喪屍扯下一塊皮膚,鮮血噴濺到他的全家福上,又不斷汩汩湧出,很快將他肩膀處的深藍衣服染紅,在血液之下猩紅的肌肉組織隱約可見。男人跌跌撞撞地抓起手機跑到離自己最近的浴室撥打911報警,血液順著家門滴進浴室。
他扶著洗漱台,由於剛才的驚嚇、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較多,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血沿著男人手捂著的縫隙間流到胳膊肘滴到地上,顫抖的手讓手機隨時會掉落。
“這裡是費城市911,你現在在哪?”
男人聽到手機裡終於傳來911接線員的聲音,如盼到救星一樣對手機斷斷續續地求救:“救救我…有人要殺我……他們簡直瘋了一樣地在咬我…地址在……在……Oh! No! No! No! No!別過來!!!”
“喝啊——…”
“唔嘶……”
“先生,先生?還能聽得到嗎?”接線員聽到男人的喊叫, 急切地追問男人,在耳機中隱約聽到其他東西的嘶吼聲。
男人躲進的浴室中由於門鎖之前就損壞忘記更換,導致喪屍循著男人向911求救的聲音輕松推開浴室的門。
“呃啊!!!!啊!!!啊啊!啊!!!!”
“哐當!!”
耳機裡隻傳來慘叫和手機落在地上碰撞的聲音。
兩隻喪屍撲在男人的身上啃咬著面部與其他部位,咬住臉皮,腦袋向後一用力,皮膚被扯出讓血液飛濺在地面或是牆壁的瓷磚,同時又連帶著猩紅的肌肉與白色的肌腱,拉扯出數條鮮紅的肌肉拉絲。
“吧唧吧唧……”
肌肉輕微的斷裂聲伴隨咀嚼吞進喪屍的咽喉中。
絕望的慘叫由原來封閉空間內的震耳欲聾漸漸減弱,那雙掙扎亂蹬的雙腿和揮舞的雙臂漸漸停下了活動。
喪屍吃飽喝足起身,現場一片狼藉:男人安靜地躺在浴室中間沒有半幅動作,已被開膛破肚的上半身裡肝髒與肺髒等器官已被啃食得面目全非,心臟還在緩慢地一張一縮,腸子如破爛的繩索被喪屍扯斷流露在體外,如剛經歷完遭亂的屠宰一般。
血液慢慢流到了孩子喜歡玩的小黃鴨前面,漸漸染紅其底部……
網友的一句戲言,使其成真;貪婪與私心,吞噬他物成為陪葬品,自我也不過佔到一時利益的快感,快感之後,也難逃湮滅之命。
另一朵瘟疫之花綻放在北美洲,與歐洲的花朵一起,將瘟疫的花粉灑向全世界……
花粉漸漸飄向亞洲,漸漸飄向炎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