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棟回到了公司之後,情緒十分低落。
前兩天,莫名其妙的丟失了一大筆錢。而且他的保險櫃並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他的心中很清楚,錢一定是被楊大彪子和他姐楊鳳妮兒給偷走了。這個楊鳳妮兒什麽都好,結婚以來對蘇子棟體貼關懷,生活方面照顧的也十分到位。
就是有一點兒不講理,十分強勢。所以,蘇子棟一般的情況不敢招惹她。這一次是因為蘇子棟把鑰匙放在了家裡,被楊鳳妮兒打開了保險櫃,夥同楊大彪子拿走了一大筆錢。
掙錢嘛,就是給媳婦兒孩子們花的,所以這件事蘇子棟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今天去醫院的結果,卻讓蘇子棟十分不開心。這種百年不遇的怪病,居然被他趕上了。
作為坑崩拐騙起家的蘇子棟,以他陰暗的心理,很容易就想到,這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劫難。
就連世界最前端的醫學科學,都認為他的病,是感染了齧齒動物的基因。
往明白點兒來說,就是感染了老鼠的基因。他想到自己的外號,老鼠洞。如果被大家知道了,他現在感染了老鼠的基因。他的名聲就徹底的毀了。
本來他也沒有什麽好名聲,他也不太在乎名聲。
但是這個名聲殺傷力太大了,他簡直不敢想下去了。
今後簡直就沒有活路了。很多人都會認為他是老鼠精轉世,最低限度也是和老鼠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讓他情何以堪?
蘇子棟的腦海中還回蕩著李殿忠主任的話:“這是一個疑難雜症。而且是一個不知道什麽時間能夠痊愈的怪病。一般的患者,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就要到醫院去磨兩次牙,才能保證正常吃飯。”
“而且這個病,並不僅僅是磨磨牙這麽簡單。一方面這個牙是在不停的生長,一輩子都在生長,真的和齧齒動物一樣。”
“另外一方面,牙齒在生長的時候會比較疼,磨牙的時候也比較疼。就是說,你會時時刻刻生活在病痛中。”
蘇子棟本來還想把自己的這個病隱藏起來,這每個月兩次上醫院去磨牙,這就是一個公開的廣告宣傳。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廣為人知。
而且每時每刻都生活在病痛中,這種痛苦,也是常人很難忍受的。
想想就讓人頭疼。如今,蘇子棟不僅僅是牙痛,頭也痛起來了。
……
本來已經心灰意冷的李二,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被老鼠洞坑走的養豬場,還有希望拿回來。
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創業,今後還有沒有創業的機會,他是心中一點數都沒有。
這次江月回家過年,而且是風風光光的開著一輛嶄新的越野車回的家。
李二想到自己混的淒慘模樣,都不想去見江月了。
最後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江月的光屁股小夥伴,而且是唯一的一個兒時的夥伴。何況江月好長時間沒有回家了,這一次,怎麽也要去見一面。
所以他拖到了下午,臨近傍晚的時候,才去見了江月。
但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江月居然能夠想辦法幫助他,把他的損失奪回來!
而且這才剛剛過去幾天,他就拿到了第1筆錢,而且是10萬塊錢。他的養豬場價值100多萬,10萬塊錢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即使這樣,李二也是萬分地感謝江月。在現在的社會上,能夠為朋友說句公道話的人都不多,更何況是為了朋友,為了兒時的夥伴,甘擔風險,和黑惡勢力做鬥爭。這是把自己的人生和命運都壓上去了。
這是什麽樣的友誼?這是什麽樣的夥伴?這才是稱得上肝膽相照的生死之交。
江月為了自己付出了那麽多,自己也應該為江月做一些事情了。
現在江月已經回去上班了,但他的家還在這裡。而自己暫時不可能離開這裡,那就時刻關注江月家的情況,有需要幫忙的時候,自己一定第一時間衝出去。
這才對得起肝膽相照的江月。
李二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正在想著心事。有一個電話呼了進來。
“喂,你好?”李二接起了電話。
江月的聲音傳了過來:“李二,說話方便嗎?”
“方便,方便。在我自己家的床上躺著呢。就我自己在家。”李二回答說。
江月說:“李二,我說你聽。我前幾天給我弟弟郵寄了一個包裹,包裹中除了我家的東西之外,還有一包中藥飲片。”
“我已經給我弟弟說好了,那一包中藥飲片給你。現在包裹已經到了,你上我家去取一下。你把中藥飲片取回來之後,晚上咱倆再通話。”
李二立刻爽快的回答:“好的,我馬上去辦。”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李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李二立馬就接了起來:“喂?我是李二。”
江月說:“你拿到中藥飲片之後,稱出來10克,放到砂鍋裡煮水。放200毫升的水,最後煮出100毫升。”
李二說:“好的。”
江月繼續安排:“上次咱倆去羊草溝村賣小玩具的時候,我記得你畫了一個京劇的臉譜,結果誰也沒有把你認出來。”
“這一次還這麽乾,你要畫一個更精致的臉譜,目的就是讓誰都不認識你。最好換一套道士的服裝,打扮成走江湖賣藥的道士。”
李二說:“好的。”
江月叮囑道:“這一次你就以遊方道士的身份出現。把你的這一瓶藥,賣給蘇子棟。要價10萬。”
李二立馬就興奮起來了,這是在繼續往回奪養豬場啊!
李二說:“好的!我立刻就去辦理。”
隨後, 江月又交代了若乾細節,並就這些細節一一的和李二進行了討論。
兩個人是兒時的夥伴,對於彼此的脾氣秉性非常了解。兩個人在討論的過程中,江月卻發現李二的性格有很大的變化。
於是江月就問了出來:“李二,咱們之間的友誼,從光屁股的兒童時代就開始了。我們現在的友誼應該比那時候還要親密,牢固。你說對不對?”
李二說:“那是當然的。”
江月說:“但是我感覺你今天謹小慎微,說話也不能完全敞開心扉。這是為什麽?”
李二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了:“可能是這一次,你想幫助我奪回養豬場。使得我的心中感激和尊敬的成分更大了一些。所以說話的時候可能就留有了余地。”
“是的,我感覺也是。咱們倆是親密無間的朋友,我不是你的老板,也不是你的上級。你說話不用考慮我的感受。怎麽想就怎麽說,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這樣才是最好的朋友。”江月真誠地說。
李二卻回答說:“自從你為了我,精心準備,用盡了一切手段,為我奪回來十萬塊錢。我的心態就好像變了。變得謹小慎微,患得患失。把握不住自己了。”
江月說:“嗯,我感覺也是這麽回事。你必須把一切功利心都放下,就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這樣做就好了。行了,你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做了,放心睡覺吧。一切有我。”
李二放下了手機,慢慢的平複燥動的心情,在心中暗暗的告誡自己,睡覺。什麽都不要想。……
慢慢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