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中午,江月帶了一盒白斬雞盒飯,一盒東坡肉盒飯,回到了出租屋。他要和貓哥共進午餐。
平常日子,他可從來沒有這麽奢侈過。
因為今天下午,他不準備接單了,他要和貓哥好好商量一下回家過年的行程。
進屋之後,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貓哥在床上呼呼大睡。聽到有人進屋,貓哥才睜開了眼睛。
貓哥看到是他,站起身來,抻了一個長長的大懶腰,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迎著江月走了過來。
“你個大懶貓,就知道睡覺。”江月寵溺地批評了貓哥一句。
貓哥完全忽視了江月的話,旁若無人地跳到了桌子上,靜靜的等著開飯。
既然決定帶著貓哥回家過年,就一定要把行程安排好。江月今天上午一邊接單送外賣,一邊開始了查詢和預做準備工作。
當他查詢到,按照鐵路局客運規定,寵物是不能帶到列車車廂裡的,甚至連站台都不能進入。江月為難了。他提前收工回來,是因為他已經沒有心思送外賣了。
迫在眉睫的問題是,如何帶領貓哥回家過年。
江月把盒飯擺到了桌子上,今天,他沒有給貓哥準備碟子,因為盒飯的盒蓋,就是一個不錯的餐碟,比使用普通碟子方便,還不用刷洗。
江月在盒蓋上放了一些米飯,加了兩塊雞腿,一塊兒東坡肉。
“貓哥,開始吃吧。喜歡吃什麽我再給你加。”
兩人的午餐正式開始。不,一人一貓的午餐正式開始。
貓哥也不客氣,馬上就開啟了乾飯模式,並且抬起爪子指了指白切雞,意思是還想要。
江月把剩余的幾塊白切雞都給了貓哥,貓哥才滿意地吃了起來。
江月看著貓哥說:“貓哥,有一個壞消息需要告訴你:根據我今天上午的查詢結果,旅客列車是不準帶寵物的,甚至於站台都不可以帶入。我們要準備其他的旅行模式了。”
貓哥抬頭看了看江月,甚至還裝模作樣的歪著腦袋想了想。貓哥沒有動嘴,也沒有其他的肢體動作,江月的識海中卻傳來了貓哥的聲音:
“火車坐不了,我們可以選擇汽車。”
自從昨天,江月和貓哥建立了神識之間的聯系,江月就能接收到貓哥想要表達的意思。同時,江月也能向貓哥表達自己的意思。只不過他們的交流是在神識之間的交流,而不是通過語言交流。
江月回答:“長途大客空間窄小,帶著你更不方便。現在的選擇只能是網約車或者租車,順風車也可以考慮。”
貓哥說:“咱們還是租車吧,只有咱們兩個,租車會方便很多。”
江月卻說:“我也知道租車方便舒服,但是錢呢?我手中的錢,租個車回家,過年的錢就一點都沒有了。”
貓哥揮了揮貓爪,不無得意的說:“在我 1400多年的人生中,從來就沒有缺過錢。”
江月緊接著懟道:“在我的人生中,錢就從來沒有充足過,總是在缺錢的狀態中。”
貓哥卻說:“為什麽讓你做我的小弟,是因為我做你的大哥,是要帶著你賺錢的。”貓哥豪情萬丈的說。他終於找到了一點兒做大哥的感覺。
“貓哥好!貓哥真棒!貓哥太帥了!”江月這是第1次心甘情願的叫貓哥。
貓哥高興的嘴角都咧開了,嘴裡的雞肉差點掉了出來。
貓哥又揮了一下貓爪,“趕緊吃,吃完飯咱們就去拿錢!”
江月雖然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但是他的心中卻一點兒底兒都沒有。
吃完飯就去拿錢?你以為是撿廢品呐?那麽容易!現在撿廢品也沒有那麽容易了,撿廢品的人太多了。
我就等著看,看一會兒你從哪兒能變出錢?
一人一貓吃完了飯,江月拎起了一個普通的黑皮包,皮包口是敞開的。貓哥就坐在皮包裡,伸出一個小腦袋四處張望。江月的識海中不斷的傳出貓哥的聲音:一直往前走,嗯,向左轉。往前走,嗯,到了,停下吧。
江月停下一看,他們的位置是在市口腔醫院的門口,在他們的前面,一輛奔馳轎車緩緩的停了下來。
一個滿頭華發的老者,從車上慢慢下來了。先下來的一個西裝中年人,早就等在了車門口,小心翼翼的把老者扶了下來。
根據貓哥在識海中的提示,江月勇敢地邁出了一大步:“東方董事長您好,你這是要去拔牙嗎?”
華發老者疑惑地看了看江月,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江月。他轉頭用疑問的目光看向了中年人。
中年人開口問道:“你是誰?為什麽要攔住我們?”
江月卻說:“拔掉了一顆牙,下一顆牙還會疼。再拔一顆,下一顆牙還會疼。”
“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小方法,可以徹底解決你的牙疼問題。”
西裝中年人連珠炮似的問道:“你是怎麽認識我們的董事長的?你是誰?受了誰的指使,攔住我們的目的是什麽?”
華發老者卻製止了西裝中年人的盤問,他對江月說:“把你徹底解決牙疼的小方法說出來,我要先聽一聽。”
江月飛快的說道:“你馬上買一盒六味地黃丸,拿出三丸加熱水杵碎成糊狀,喝下之後牙就不疼了。”
西裝中年人卻說:“你是來搞笑的吧?這麽簡單的藥,也不是治療牙疼的藥,能有治療效果嗎?你不會是個騙子吧?”
江月馬上就懟了回去:“騙子?我騙你什麽?你有什麽值得騙的?看起來,你的智商堪憂啊!”
東方董事長擺了擺手製止了兩個人的爭吵,他對西裝中年人說:“楊林,不要吵。”
“這麽簡單的辦法,咱們試一試也是可以的。楊林,你馬上去買一盒六味地黃丸,依法炮製。”
東方董事長轉過頭來對江月說道:“小夥子,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這個辦法如果有效你想得到什麽報酬?”
江月十分大氣地說:“我一不求名,二不求利。只是看到東方董事長要掉坑,才伸手拉了一把。”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給東方董事長繼續說話的機會。
東方董事長看著江月的背影高聲說:“如果有效,我馬上支付你1萬元診費。”
近兩個月來,東方董事長被牙疼折騰慘了。如果不是被折騰得太慘,他也不可能開口就許諾1萬元的診費。
東方董事長在一開始牙疼的時候,他吃上兩粒消炎藥就有效,後來就無效了。只能換藥,換了藥有效兩天,又無效了。隻好再加藥,最後換藥加藥也不好使了,隻好去醫院,結果是,最好的醫院也去過,有名的專家也找過,但是誰也解決不了他的牙疼問題。
牙疼不是病,痛起來要了命的說法,雖然沒有什麽科學根據,卻是百姓日常生活中總結出來的普遍規律。東方董事長終於嘗到了牙痛不是病,疼起來要了命的這種無休止的折磨。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了,專家建議拔掉吧。這才有了到口腔醫院來拔牙的實際行動。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他會遇到一個不認不識的小青年兒,提供了一個極其簡單的治療方法。
東方董事長一聽這個方法,立刻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攥在手裡,再也不想放開。
更加讓他想不到的是,這麽簡單的一個治療方法,僅僅服用了一次,居然就大見成效。他又依法服用了兩次,牙就徹底的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