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公平嗎?
從坐上保時捷的那刻開始,葉軒就越發平靜了,他和李蕊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
釋然了。
“回國之後,我常來這裡吃飯,菜品的味道很好,走吧”
“好”
跟著李蕊來到一家裝修奢華的私人會所,在最頂層視野觀感最好的包廂裡,葉軒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貧富差距,那隨時立在身側的服務員都過分的漂亮和優雅,談吐禮貌得體,每一次問詢和回話都讓人如沐春風。
菜品精致,味道也非常好,包廂的落地窗外可一覽城市繁華,真心享受。
葉軒不知道說什麽,李蕊說的國外生活和見聞葉軒一點也不感興趣,但是他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做物業這個行業,不應該話很多嗎,你怎麽這麽拘束?”
李蕊笑著問道。
“可能是你顏值太高,給我的壓力太大了”
葉軒笑了笑,李蕊捂著嘴笑,內心裡卻十分感慨,自己在國外那麽多年,有多少優秀的年輕人追求她,但是為了組織,她沒有談過一場戀愛,甚至為了組織保持著完璧之身,就是因為教官說過,她的初夜,也將是任務籌碼的一部分。
“他真的好平凡……”
李蕊內心歎道,但是強行掛起笑容,說道:“我們喝點酒吧”
葉軒是不會喝酒的,但是當一個女孩子主動提出喝酒的時候,他似乎也沒什麽理由拒絕,一個不開車,休假,沒什麽事情的光棍漢,大不了就是在房子裡睡一場,又或者喝大了吐一場。
“我喝醉了怎麽辦?”
“這裡有客房,別擔心”
“那就喝”
李蕊要的白酒,葉軒雖然平時幾乎不怎麽喝酒,但是那酒瓶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可惜了,他品不來。
推杯換盞,直到一瓶白酒被喝掉,兩個人面色紅潤,話匣子也打開了不少,只是依舊沒什麽話題的交集,葉軒也感覺到一絲絲奇異,這個女人的嘴巴裡沒有生活,只有見聞,人間疾苦與她似乎是隔絕的,而自己的苦又似乎沒什麽可說的,尤其是說給不知苦的人。
從會所出來的時候,李蕊執意要送,但是被葉軒拒絕了。
“這裡離我家不遠,喝了酒,我走一走就回家了,你快回吧,有代駕”
葉軒道別,李蕊想進一步跟進,但是想到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太過擔心對方有違常理便不再堅持,只能揮手道別。
從會所一路向城區走,路過一座跨河的大橋,平時都是車流不息,人行道上也會站著看景的男男女女,但是今天大概是太晚了,沒有一個人,葉軒抓著橋邊的欄杆,看著墨色的河水,一時間笑了起來,笑人生不公,笑命運多舛。
葉軒掏出手機剛要拍個夜景,一道風刮過,葉軒雙腳突然離地,整個人跨過了欄杆,徑直落下河面,手機也不翼而飛。
這變故發生的太快,等葉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落入冰冷漆黑的河水之中,不會游泳又喝了點酒,麻痹的身體成了拖累,葉軒拚命掙扎,口鼻進水,肺部難受至極。
“救命……”
又灌了一大口水……
就在葉軒掙扎之際,小腹部一股熱流直衝四肢,骨頭似乎發出了光芒,皮膚下,血管明晰透亮,整個人像是太陽般透出高溫與高亮,一股蒸汽頓時從河面冒了出來,就好像一塊燒紅的鐵塊被扔進了水中,茲拉茲拉的響著。
但這異象很快就因為葉軒的溺水而終結,葉軒的意識開始模糊,直到身軀一震,似乎有什麽東西穿在了自己身上,原本的西服早就在剛剛身體沸騰的刹那就燒成了焦炭。
那穿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帶著葉軒遊到了岸邊,然後葉軒一整個人都趴在了河堤上,他大口的喘息著,不時吐出肮髒的河水。
緩了一陣,葉軒的意識逐漸清醒,橋上的路燈大致照出了身上的情況,一件長款的黑色風衣批蓋在身上,給了他溫暖和保護,這衣服竟然會動。
“放松……”
聲音幼齡化,聽不出男女,由衣服上傳來。
嚇!
葉軒神情慌張,就這麽赤裸裸的穿著一件大衣,整個人不受自己控制的朝著橋上走去,那裡正停了一輛商務麵包。
那穿在身上的大衣十分奇特,似乎有無數的觸手嵌入到自己的皮肉之中,如同針灸一般控制著全身的穴位,操控著葉軒的每一步動作,現在除了雙眼,已經沒有什麽是受葉軒自己控制的了。
葉軒就這麽睜大著雙眼惶恐的看著周邊的一切。
葉軒上車徑直坐在後排,他看不清司機的模樣,只是隱隱之中覺得有些熟悉。
商務麵包開的很快,葉軒的眼皮也不受控制的閉住了,心臟咚咚直跳,耳邊還是那熟悉的低幼聲音:“小哥哥,身體很健康呢”
無法回答,直到車輛停止,葉軒在大衣的裹挾之下下車,走進了一間空蕩蕩的倉庫。
背後能聽見腳步聲,除了司機,別無他人。
身體突然恢復了主導權,葉軒也轉身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後的人,他的瞳孔震動,顫抖的說道:“是你?”
那酒紅色的長發和紅色的皮衣時常出現在夢裡,如今見到了真人,原來那一切真的不僅僅是夢!
女人的身姿成熟嫵媚,妝容豔麗,舉手投足間盡顯性感妖嬈。
看著對方胸口的蛇牙裝飾,葉軒感到一陣危機,他拔腳就跑朝著倉庫的深處跑去。
這倉庫中空蕩蕩的,光亮似乎照出了一條不歸路,但是葉軒別無選擇。
“停下吧,前面沒有路呢”
衣服傳來的聲音令葉軒焦躁心憂,他下意識去脫身上的大衣,哪怕自己一絲不掛,但是很遺憾,這衣服根本脫不下來,像是粘在了身上。
葉軒停下腳步,沒有路了。
他扭過身,一臉駭然,自己明明快速奔跑,但是一扭身,那女人距離自己始終也就四五米。
“你們到底是誰?要幹嘛?”
葉軒顫抖著聲音問道。
“你果然大不相同,身體裡的‘焚種’竟然不是從‘焚山’得來,你的思維也沒有受‘焚神’控制,雖然很想殺了你,但是你可以有自己的選擇,是死還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