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膚色怎麽了?這裡可是阿美莉卡,沒有任何東西是免費的。”攤主歪著頭面無表情說道。
“You FXXking (你這蠢貨!)”
說唱黑小夥徑直走到攤主面前想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盧卡在一旁看著熱鬧,忽然靈光一現,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數碼相機將衝突記錄下來。
這三個黑小夥顯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閱人無數的盧卡心底早有判斷,這三人一起上也會被攤主輕松撂倒。
砰——
說唱小黑剛一靠近,攤主便以指為刀,痛擊他的喉嚨!
動作奇快,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小黑痛苦的彎著腰劇烈咳嗽起來。
“軍用搏擊術...果然是老兵。”
盧卡認出了攤主使用的軍隊用於近身搏殺的技術軍用搏擊術,又稱馬伽術。
隻攻擊人體的要害和脆弱部位,追求一招製敵。
“錢。”
攤主俯視著痛苦的小黑,再次強調給錢就行了,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小黑咳嗽了大約兩分鍾才緩了過來,眼球中布滿血絲叫嚷道:“我殺了你這家夥!”
說著竟然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尖刀。
他的手並沒有直接握住刀把,而是捏著刀身只露出大約3厘米鋒芒。
這也是一種美利堅特色街頭智慧,掏刀子不是奔著要對方命去的,所以要避免造成過深的貫穿傷。
真想奔著殺人去,就直接掏槍美式居合了,畢竟在美服刀戰不是主流。
一道寒芒劃過,攤主只是輕盈的一個側身便躲過了刀尖。
小黑還想繼續追擊,結果刀還沒刺過來攤主的大皮靴便直奔其小腿而來。
準確的來說是奔著他的膝蓋而來。
踹膝蓋!
哢嚓——
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說唱小黑捂著膝蓋倒在地上,一邊翻滾一邊不停咒罵。
“Fxxk!”
“你死定了!我的厚密們會殺了你!”
這些威脅對攤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彎下腰在小黑的身上一陣摸索,翻出了一張100刀大鈔。
隨後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把零錢:“你們一共消費55美元,算上5美元小費一共60刀。”
“找你40元,收好。”
攤主錢扔在說唱小黑的身上,便轉身回去繼續烤肉。
找零錢的行為不僅震驚了三個小黑,也秀了盧卡一臉。
這是一位冷血殺手,同時也是一位有原則的人,在他的眼裡三個小黑根本沒資格稱為敵人,構不成任何威脅。
他隻把這些人當做一群“吵鬧的客人”,只要交易完成,就必須付出金錢!
“是個人才。”
盧卡心裡默默讚歎道。
然而攤主“仁慈”的做法反而激起了小黑的不滿,他感受到了屈辱,他認為這是對respect的踐踏。
他對著身後的同夥大喊道:“還愣著幹什麽!!請他吃槍子!”
兩名同夥僅僅是看著攤主的眼神都嚇得呆若木雞,以至於說唱小黑被毆打的時候他們在後面沒有一點反應。
在說唱小黑的怒吼之下才清醒過來一分,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槍指向攤主。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攤主沒有絲毫的驚慌:“把槍放下來吧,那可不是玩具,你們這群傻瓜。”
兩名同夥被攤主的氣勢完全震懾,沒想到這世界上真的有人在面對槍口時能夠保持鎮定。
其中一名小黑顫顫巍巍的說道:“FXXK!我真的會開槍的!!”
躺在地上的說唱小黑也焦急的呼喊:“你還等什麽呀蠢貨!殺了他!我表哥會罩著我們的!這個國家每天死很多人,沒人會在乎一個該死的東歐雜種!”
攤主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皺起了眉頭,而他的手腕已經放到了腰間。
盧卡知道攤主皺眉不是因為膽怯,那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在路邊遇到了兩條狂吠的野狗,對人構不成威脅只會讓人覺得麻煩。
可以預見,只要兩小黑敢開槍,攤主一定會快他們一步告訴他們什麽是真正的美式居合!
就在激情互射演出即將開始的時刻,盧卡出手了,準確來說是出嘴了。
他邁著輕快的小碎步走到兩小黑身前,用身體擋住了他們的槍口。
“Calm down guys(冷靜點小夥子們),你們真的要開槍嗎?我勸你們好好想想。”
兩小黑面面相覷,沒想明白怎麽會有路人主動擋在槍口前。
就連攤主也是一臉懵逼:這傻瓜在乾些什麽?快點讓開啊混蛋。
21世紀了美利堅還有見義勇為這種事情?
“你是誰?趕緊讓開,不然濺你一身血!”
面對黑小夥的威脅,盧卡微微一笑優雅的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盧卡.文森特,我是一名律師。”
“剛才我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
“你們欠了55美元的餐費,依照本州法律這個行為並不構成犯罪,即使是搶劫50美元也構不成搶劫罪。”
“你們大可以離開。”
“但是...如果你們開槍就不好說了。”
倆小黑大腦一片空白,法律條款顯然是他們的知識盲區。
盧卡繼續輸出:“我不知道你們和地上那位Lil JJ是什麽關系,但我必須提醒你們,為了別人這麽做是不值的。”
“如果你們開槍射殺了這位男士, 而對方並沒有使用武器,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兩小黑茫然的搖了搖頭,肥厚的大嘴唇隨之晃動,看起來相當聰明。
盧卡邪魅一笑沉聲說道:“這意味著你們要面對一級謀殺指控,如果罪名成立,你們將在監獄裡度過至少25年的光陰...”
“看看你們,你們多麽年輕?還不到20歲吧。”
“好好想想吧,你們真的想去那裡嗎?那裡都是一些強壯的同性戀和毫無底線的變態殺人狂。”
“作為一名律師,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在監獄裡你們會受不了的...”
有點東西!
攤主不禁對盧卡的表現眼前一亮,對其刮目相看。
兩名黑小夥被一番嘴炮攻擊說的面色蒼白,猶豫兩秒之後拔腿就跑。
“FXXK!等等我!我們可是好厚米!!”
見自己的兄弟都已經跑路了,躺在地上的說唱小黑也顧不得膝蓋上鑽心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風波平息,盧卡走向攤主伸出右手想要握手,而這一次攤主沒有拒絕。
盧卡整了整衣襟說道:“如你所見我是一名律師。”
“不要擔心剛才的事情,你剛才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即使被對方打成終身殘疾也不需要負任何法律責任。”
“如果後續還有麻煩隨時跟我聯系。”
“對了先生,現在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了嗎?”
攤主沉吟片刻,用沙啞的嗓音低聲說道:“伊凡,伊凡.伊萬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