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的專業操作證明盧卡沒有錯付,但是擔憂也隨之而來。
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盧卡試探性的問道:“伊凡,你的專業讓我欽佩...但是我希望盡量和平的解決問題...”
和錫那羅亞卡特爾發生衝突顯然是不明智的,畢竟那幫家夥在墨西哥擁有上萬名裝備精良的武裝分子,與其說他們是販毒集團不如說一方軍閥更加合適。
殺死一名墨西哥卡特爾成員,引來的會是無窮無盡的血腥復仇。
伊凡給了盧卡一個白眼回應道:“之前我還覺得你是個聰明人...你之前沒跟毒販打過交道嗎?”
盧卡茫然的搖了搖頭。
伊凡繼續說道:“非必要我也不想使用暴力,我們的協議裡沒有殺人這個項目,讓我殺人是需要額外加錢的...”
“只是墨西哥那幫混蛋們...他們實在沒什麽誠信可言,他們是一群動物,你不能指望動物能遵守約定。”
“考慮到你是我的雇主,你要是死了就沒人付我薪水了,所以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此話一出,盧卡對眼前這個男人更加感興趣了。
他似乎並非只是一位退伍老兵這麽簡單,這種類似“清道夫”的工作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做了。
總之因為伊凡的存在,盧卡之前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下午4點55分,盧卡聽到了門派的腳步聲。
然而對方並沒有立即敲門,門外傳來了一陣“桀桀”的笑聲,隨後是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這家夥想幹嘛?!”
一瞬間盧卡心裡冒出一系列可怕的念頭,對方莫非要一把火燒了他的房子?
畢竟這可是錫那羅亞卡特爾,殺人放火對於他們只是基本操作。
只要成長在美墨邊境,每個人都聽說過墨西哥毒梟的恐怖傳說,他們駭人聽聞的折磨手段。
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1985年DEA探員奇奇·卡莫雷拉綁架事件。
在奇奇被毒販綁架後,他被活生生折磨了30個小時之久,根據奇奇的屍檢報告顯示:
他的5根肋骨被敲碎、膝蓋下的皮肉被削掉、眼球全被攪碎、8根手指被砍斷、鼻子被利刃削掉、下巴被鈍器擊碎,甚至他的腦袋還被毒販用電鑽鑽了一個洞...
這個過程共持續了至少30個小時,而毒販為了讓奇奇在酷刑中保持清醒,還在施刑的過程中不斷給他注射安非他命,最終他死於頭骨的一處鈍器傷害...
這種手段已經不能單純的用殘暴來形容了,光是想想就讓盧卡脊背發涼。
看著緊張的盧卡,伊凡擺擺手示意不要緊張:“放心吧...那家夥只是在點煙...”
點煙?
這麽有儀式感?
墨西哥毒販千裡迢迢跑過來,放著價值100多萬的可卡因不管先點支煙?
盧卡緊盯著牆上的時鍾,下午5時整,來訪者準時敲響了房門。
咚咚——
咚——
“來了先生...”
盧卡打開房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名戴著牛仔帽的墨西哥裔中年男子。
他身著一身典型的墨西哥農民裝束,穿著破爛,雜草般粗糙的長發隨意散落,五官上的印第安人血統顯著,透出原始的凶戾與粗獷。
“你好先生...我是盧卡.文森特,維克托先生的朋友,同時也是一名律師...”
盧卡滿眼堆笑的伸出右手想和對方握手,然而這名凶悍男子並沒有理會。
他都沒有看盧卡一眼,而是環顧四周仔細打量起了周圍環境,直到目光落在伊凡身上才停下。
伊凡站在餐桌旁,如同機器人一樣盯著凶悍男子,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在這場眼神的交鋒中凶悍男子率先敗下陣來,躲開了伊凡的目光,打破沉默用沙啞的嗓音說道:“費爾南多.托雷斯,我的名字...”
“現在告訴我...我們的東西在哪裡...”
對方直入主題,盧卡不敢直接跟對方說東西被人偷了,於是便打起了遊擊。
“托雷斯先生,事情是這樣的,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
“不如我們喝上一杯龍舌蘭酒,再吃上一頓美味的墨西哥卷餅慢慢談...”
“對了先生?你結婚了嗎?哈哈...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你懂的,如果你有情感方面的糾紛可以聯系我,我可是專家...”
托雷斯瞪了盧卡一眼,突然加大音量:“我再問你一遍,東西呢?”
“這個說起來話長...讓我先從和維克托先生的相遇說起...他可真是位紳士,是我見過最為正直勇敢的墨西哥青年...”
“瞧瞧他,身中兩槍還能將那件東西守護住...他簡直就是墨西哥超人...”
盧卡不敢正面回答托雷斯的問題,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太極。
而這種行為極大的消耗了托雷斯的耐心,墨西哥人本來就沒什麽耐心。
他的右手正緩緩向腰間移動,這是想要使用暴力了。
“”
危險來臨之際,伊凡突然開口阻止了托雷斯:“別那麽做,還是先聽他把話說完吧。”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托雷斯衝著伊凡露出一絲獰笑。
“你腰上佩戴的是柯爾特M1873左輪手槍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還是古早版本,老古董了。”
“Fxxk,怎麽每一個墨西哥人都有牛仔情節...”
此話一出托雷斯瞬間怔住,露出滿眼驚愕的表情。
他從見到伊凡的第一眼就知道這不是個簡單人物,卻不曾想自己在對方眼裡就像沒穿衣服一樣,連隨身攜帶的槍械都被看了出來。
他稍微平複了下心情,強裝鎮定的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伊凡萬年不變的冰冷表情終於露出了一絲變化,嘴角微微上揚指著托雷斯的腰間說道:“你的這條皮帶真不錯,100多年前的老物件了,瞧瞧皮帶扣上精美的紋飾,歷經百年風霜也不曾改變...”
“但是這種皮帶當年面市的時候就是針對牛仔銷售的,除了賞金獵人、亡命之徒和護送牛群的牛仔很少有人購買...”
“為此這種皮帶上本身就帶有一個固定的槍套...而這種槍套隻適配於柯爾特左輪手槍...”
“相信我...那種老古董可快不過上滿膛的彈夾槍...”
“(牛仔先生).”
一番話說的托雷斯呆若木雞,一股涼意從腳尖竄到頭頂,絲毫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伊凡就像一台經驗豐富的殺人機器,輕而易舉的就將托雷斯看穿。
而當暴力遇到比它更加強大的暴力之時,它就會變得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