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兩分鍾左右教堂的大門被從裡面緩緩拉開。
一名留著大胡子的老者探出半個身子,他的胡子和頭髮盡皆花白,眼神平靜而慈祥,很難將他和毒販兩個字聯系到一起。
“咳咳...先生,這裡是專屬於清教徒的教堂,我們隻接待清教徒,請您把香煙放下...”
清教徒?
聽到這個名稱盧卡微微一怔,在傳說中美利堅正是由一群清教徒建立的國家。
傳說中“五月花“號的帆船在寒冬的北大西洋風暴中歷經艱險,船上載著102名乘客。
他們是在歐洲遭受壓迫的清教徒,在經歷了十幾年漂泊潦倒、居無定所的生活之後,他們終於來到心中的夢想之地。
他們告別了舊大陸的一切,從此要在這片未知的大陸上開創一片沒有宗教壓迫、人人信仰上帝的自由樂土。
對這個傳說盧卡總是嗤之以鼻,清教徒過著苦行僧式的生活,遵循嚴苛的禁欲標準。
如果是清教徒建立的國家,那麽印第安人是怎麽消失的?黑奴是怎麽存在的?
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清教徒壓根沒有那麽高尚,要麽五月花號當年載著的不過是一群罪犯和投機分子。
盧卡更願意相信後者。
聽到老者的警示,盧卡快速掐滅香煙說道:“當然...先生,我當然是一名清教徒,我出生於馬薩諸塞州的一個農場裡,我的父母和先輩都是清教徒,我就算在吃麥當勞之前都會念一段禱詞,感謝仁慈的上帝賜予我食物...你懂的牧師先生。”
老牧師用狐疑的眼光上下打量著盧卡,似乎並不願意相信他說的話。
“你來這裡幹什麽?祈禱嗎?抱歉,我們只在禮拜日對外開放。”
教堂平時不開放?
沒開玩笑吧,難道上帝只有星期日上班?這簡直聞所未聞。
“別開玩笑了牧師先生,你真的要這麽做嗎?全美的教堂都沒有只在禮拜日開放的?你仔細想一想,上帝會拒絕一位虔誠的信徒嗎?”
“我最近的生活簡直糟透了,我有數不清的話想和上帝他老人家傾訴...我還要懺悔,我有罪...”
盧卡又開始發揮他的專長,聲情並茂的表演了起來,不過老牧師似乎並不領情。
“先生,我理解你的痛苦...我們每個人生來都帶有原罪...即使是日夜不停地懺悔都無法徹底洗脫...”
【這還用你說?懺悔有用還要法庭做什麽?你這老登快讓老子進去看看。】
盧卡此時很想罵出來,可是老牧師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沉默了:“這裡是私人教堂,我必須嚴格執行所有者的規定,所以請你禮拜日再來吧。”
說完,老牧師就關上了門。
盧卡可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
連教堂都私有了,看來在美利堅沒有什麽是不能被私有的,也許哪一天上帝的最終解釋權被私有了也說不定。
就在盧卡準備悻悻離開之際,一陣發動機狂野的轟鳴聲傳入耳中。
嗡嗡——
不遠處一輛紅色的福特野馬疾馳而來,揚起一陣塵土,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到了盧卡身前。
“WTF...這別不是殺手什麽的吧...”
盧卡此時有些後悔隻身來到赫爾羅德街刺探情報的魯莽行徑,這幾天他見識的各路狠人殺手已經夠多了,說不準野馬車上就是那位神秘的白先生派來的殺手。
正當盧卡思索要如何應對之際,車上走下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
金發碧眼,皮膚白皙,身著一身連體的黑色皮衣,就像在扮演某種不可名狀的遊戲中的女王角色。
當然最為惹眼的還是她那“富有”的身材,霸氣的氙氣車燈差點就晃瞎了盧卡的鈦合金狗眼,霸氣的車尾燈也是不遑多讓,每一次扭動都伴隨一陣驚心動魄的起伏。
這身材就連前世盧卡玩模擬人生時都不敢這麽捏。
盧卡自詡也是擁有大定力的人,除了金錢沒有其他東西能將他擊倒。
可蝴蝶最終飛不過滄海,面對這深不見底的馬裡亞納海溝,盧卡只能化身為一條不自量力的小魚。
此時此刻他隻想吟誦一首詩聖的絕句《望嶽》。
“看夠了嗎?”
金發美女面帶微笑率先發問。
盧卡艱難的吞了吞口水回應道:“嗯...你好女士,你真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人,瑪麗蓮夢露到你面前都要黯然失色,讚美上帝神乎其技的造物。”
面對如此露骨的誇讚,金發女人沒有表現出一絲嬌羞,她大方的伸出潔白的玉手跟盧卡握手:“謝謝你的誇獎先生,我叫烏瑪.寇娜,是這附近一家汽修廠的老板,專修跑車,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聯系我。”
汽修廠老板?
盧卡實在很難將這位年輕貌美的女士和汽修廠聯系在一起,印象中修車廠都是一些赤裸上身,渾身沾滿油漬的糙漢。
上次他看到這種情節還是在動作愛情電影裡。
而且人家專修跑車,盧卡無奈的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八手卡羅拉,怕是一時半會兒沒有合作的機會了。
“盧卡.文森特,我是一名律師。”
盧卡習慣性的遞上一張名片,烏瑪接過名片仔細端詳起來。
她笑著問道:“原來還是位律師,上流社會的精英人士...”
“只是我很好奇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赫爾羅德街已經被縣政府拋棄了,這裡很久都沒有生面孔了...就連站街女也不願意來這裡做生意。”
“就算是這裡的流浪漢,我也可以清楚的叫出他們每個人的名字。”
善於察言觀色的盧卡突然發現烏瑪細微的表情變化,雖然對方全程面帶微笑表現的相當友善,但是她的目光就好像一條毒蛇在盧卡的身上不斷攀爬,好像要將其一眼看到底。
【你覺得奇怪?我還覺得奇怪呢。】
【在這種地方居然有一位像你這樣的美女出沒,而且還是一家汽修廠老板?】
這合理嗎?
盧卡心裡一陣嘀咕,表面上卻風平浪靜回應道:“是這樣的女士,我剛將我的辦公室搬到這裡,就在對面的4777號...以後我們可能會經常見面。”
聞言,女人的肢體明顯更加放松了一點:“那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我就在你隔壁的4778號,你無聊的時候可以隨時到我那裡喝兩杯,我對律師打官司的細節非常感興趣呢!”
“對了,你會打撲克嗎?晚上我們可以一起打打撲克消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