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冬陽趕緊屏息靜氣,嘗試著按照系統的提示去進行冥想,但劇烈跳動的心臟,卻讓他怎麽也靜不下心來。
好不容易,他的氣息變得勻稱,心跳也恢復平靜,他在腦海中一遍遍幻想象著自己前兩次次穿越回去的場景,但始終不得要領。
‘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做不到?’
【有兩個原因,一是你穿越的次數太少,對於穿越的感覺和體驗並不深刻,二是可能你的意念還不足夠強烈的原因,你還需要鍛煉和提升。】
“我特麽哪還有時間去鍛煉和提升!”
張冬陽心中焦急,不由得爆出了粗口,但他也知道這樣解決不了問題,於是很快又冷靜下來。
‘還有沒有其他辦法能夠讓我穿越回去?’
【在當前這個階段,還有一種可能會讓你穿越回去。】
【如果你在現實中受到外力影響,那麽你就會被強製喚醒,並傳送回去。】
張冬陽聽後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說,要想中途穿越回去,在外界現世得有人把自己叫醒才行。
可自己現在應該是靠在醫院病房外的椅子上睡著了,大半夜值班的護士非常少,就算有人路過也不可能冒失的叫醒自己。
於是他不再存有幻想,安靜的靠著洞穴的牆壁坐下來調整呼吸恢復體力。
他一邊休息,一邊思考如何擺脫這群可怕的追蹤者。
這裡並不安全,還是得想其他的辦法和出路才行,而且單靠速度是逃不掉的,得有一個計劃。
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已經做好了再次出發的準備。
悄悄地從洞穴中爬出,他的身體還殘留著剛才的疲憊,但心中卻異常清醒。
他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尋找可以利用的資源。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河邊一些特殊的植物上——這些植物的葉片在陽光下閃著奇異的光澤,同時還散發出一種微妙的香氣。
張冬陽猜測,那些無頭族之所以能夠追蹤到自己的大致方向,除了自己留下的腳印痕跡之外,還有可能是對氣味非常敏感。
剛才之所以能短暫的躲開對方的追蹤,有可能是自己誤打誤撞跳進小溪後,消除了一部分氣味的原因。
他記得曾經看過的一本書上提到過,如果能夠有效的改變自身的氣味,那麽就有很大的可能逃過一些野獸的追蹤。
於是,他輕輕摘下幾片那株植物的葉子,將它們揉碎,然後塗抹在自己的身體和衣物上。
接著,他脫下了自己的上衣外套,然後用力撕成了幾條布條,每隔一段距離就將一條布條掛在樹枝上,同時不忘將那些葉片的汁液塗抹在布條上。
完成這些後,張冬陽開始沿著一個方向深入森林。
他每走一段距離就故意留下一些明顯的蹤跡,比如故意踏過軟泥地帶,留下深深的足跡,或是在樹乾上留下刻意的標記。
他心中清楚,這是一場賭博,賭的是無頭族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會被這些明顯到近乎幼稚的詭計所干擾。
在確認自己已經製造了足夠的假象後,張冬陽改變了方向,利用他曾經看過的反追蹤技巧,盡量在硬質的地面上移動,並盡可能少的留下痕跡。
他還利用森林中的溪流來掩蓋自己的氣味,小心翼翼地穿過,生怕有任何失誤。
就在張冬陽深入森林的同時,無頭族的追蹤小隊發現了他之前留下的蹤跡和布條。
他們沿著這些明顯的痕跡跟進,並沒有懷疑這是一個陷阱。
他們之間斷斷續續的交流,並最終決定,十幾個人各自分散尋找張冬陽的蹤跡,顯得十分自信。
之所以敢不分組而直接分散去追蹤,是因為他們看到張冬陽那弱不經風的樣子,以及扭頭就跑的慫樣,感覺自己的戰士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哪怕發生遭遇戰,也能夠輕松將他拿捏。
此時,張冬陽藏匿在一片濃密的樹冠中,這是一棵高達二十米左右的大樹,他找到了一個視野良好的隱蔽點.
然後他消耗了2個單元的能量,強化了雙眼的視力,讓自己能夠觀察到無頭族的動向。
不久就讓他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地方。
離他較近的一個無頭族,看起來比其他同族要瘦弱一些,身上還紋著奇怪的花紋。
在遇到障礙物時,那名無頭族嘴唇翕動,念念有詞,然後一枚青碧色的風刃就憑空出現,斬斷了前面的樹枝,為他騰出了道路。
魔法還是咒語?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
張冬陽一邊震驚,一邊又很快接受了這種設定,畢竟這個世界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心中提醒自己,接下來要多注意遠程發出的突然襲擊了。
靜靜看著幾個無頭族沿著自己預設的路線越走越遠,張冬陽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遠遠不足以讓他真正安全。
在確認無頭族已經徹底被誤導後,他沿著另一個方向繼續深入森林,心中仍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這場追逃遊戲遠未結束,每一次的逃脫都只是為了爭取更多的生存時間而已。
而他,必須不斷地尋找機會,不斷遠離那些無頭族的視線,才能增加一線生機。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冬陽越來越感到體力的嚴重消耗,他有點後悔工作之後就怠慢了體育鍛煉的事實。
每一步都變得有些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抽取他體內的最後一絲力量。
但他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因為他知道,停下來就有可能意味著被擒拿甚至死亡。
當然了,能夠暫時遠離了追獵者,也讓張冬陽緊繃的心態緩和了很多。
可危險總是在人放松的時候悄然來臨。
在穿越一片看似平靜的灌木區域時,一隻體型足有一米高的巨型蜘蛛,在張冬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接近了他。
這隻蜘蛛擁有著驚人的擬態能力,其身體顏色墨綠發褐,與周圍的植物顏色十分接近,其長長的蛛腿也和灌木的枝乾十分相似。
整個蜘蛛雖然體型龐大,但卻和周圍的環境幾乎完全融為一體,哪怕離近了看,也隻像看到了一株奇特植物的一部分。
張冬陽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突然感到左臂一陣劇痛。
他下意識地回頭查看,就見那隻巨型蜘蛛的獠牙已深深地插入他的手臂。
他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與痛苦,本能地試圖掙扎擺脫。
但那隻巨型蜘蛛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強大,其中一條蛛腿輕輕一掃,就將他打翻在地。
巨型蜘蛛整個身體向他壓來,幾隻複眼皆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血盆大口上帶著尖銳的骨刺,距離他的臉不到二十厘米。
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旁邊大樹上突然伸出一根根細長的綠色觸手,速度快得驚人,將舉起蛛腳打算攻擊張冬陽的巨型蜘蛛捆束起來,猛地向上拉起。
張冬陽嚇得就要起身逃跑,結果聽到了系統冷冰冰的警告。
【宿主,這株植物是一種巨型食蟲草,能夠感應到微小的動靜,並迅速捕捉到靠近它的生物,然後吃掉,所以我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動。】
張冬陽聽後屏息靜氣,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他抬頭看向樹梢,發現三米多高的空中有一張由巨大木質葉片組成的“大嘴”,正一滴一滴落下粘稠的液體,仿佛在流口水一樣。
看那形狀,的確像是放大了千百倍的食蟲草。
巨型蜘蛛被突如其來的偷襲攪亂了方寸,但它仍試圖用蛛絲將張冬陽困住。
可是巨型食蟲草的觸手更加有力,幾乎瞬間就將它密不透風的死死纏繞住,然後拉入了自己的巨口中。
張冬陽憑借這個短暫的機會,快速起身用盡全身的力量逃離,疼痛和恐懼讓他的心跳再次加速,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一時間速度達到了極致。
逃遠之後,張冬陽躲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檢查自己的傷口。
左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不斷地流淌出來。
他強忍著劇痛,扯下褲子上的一塊布,用來緊緊包扎住傷口,試圖停止流血。
在這未知多變的環境中,他就算受傷也不敢隨便消耗能量進行自我修複,因為一會兒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
包扎好傷口,張冬陽又跑了一段距離,發現了一條蜿蜒的小溪。
水流清澈,沿岸生長著密集的植被。
就在他沿著小溪前進時,一名身材不算魁梧,“臉”上紋著奇怪花紋的無頭族成員,正沿著他的足跡從後面迅速接近。
張冬陽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他隔著老遠就看到了對方,對方自然也看到了他。
這名無頭族成員正是剛才他在樹上看到的那一位,雖然在同族中體格偏瘦小,但依然比他強健得多,而且貌似還擅長操控自然元素。
距離剛一接近,他就聽到那個無頭族嘴裡念起奇怪的咒語,周圍的空氣隨之開始躁動。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那股控制風元素的力量,有一種幾乎要將他固定在原地的壓迫感。
但他沒有放棄,而是掙脫震懾,然後沿著小溪向上遊快速跑去。
到達一處較寬闊的水域時,他突然跳入水中,快速遊到另一側的岸邊,然後借著岸邊的茂密水草遮擋,快速上岸並製造出一些動靜,假裝已經離開。
接著他又悄悄的趴在地上爬回水邊,沿著一叢酷似蘆葦的植物輕輕翻入水中,最後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地點藏身,浮在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屏住呼吸默默透過蘆葦叢觀察。
那無頭族成員在水邊徘徊了一會兒,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懵了。
他水性應該不是很好,最終是依靠風元素的力量依托才勉強遊過河水跨上對岸,然後惱怒的放出幾道風刃,斬斷了前方的一些樹木泄憤。
可能他以為張冬陽已經借著草木的掩蓋跑遠了,於是憤怒之余,又不得不繼續追了上去。
張冬陽靜靜地躲在水草叢中,直到確信那名無頭族成員已經離開很遠,才慢慢站起身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再次上路。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體力正逐漸走向極限。
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在與自己的身體進行鬥爭,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著了火一樣痛苦。
他的內心深處突然湧現出一個念頭——必須得反擊,不然自己遲早會因為力竭而被抓住。
他回憶起之前在電視上看過的紀錄片,亞馬遜的原住民為了捕捉獵物,會在叢林裡布置巧妙的機關。
打定主意,他開始觀察周圍的植物環境,發現完全可以將曾經看到的機關內容複刻出來。
如果能製作一個簡易的陷阱,破壞對方的行動力,就能大大的為自己爭取逃脫的機會,拖到傳送的時間。
環顧四周,張冬陽找到了一個地形較為複雜的區域,這裡有密集的藤蔓,還有散布著的岩石,非常適合布置陷阱。
他首先選擇了一片被藤蔓覆蓋的地面,消耗了40個單位的能量強化了雙臂,然後折斷一根粗樹枝,用力挖掘,花了一刻鍾左右的時間,硬生生在地上刨出了一個直徑兩米、深半米左右的圓形淺坑。
強化左臂的時候,竟然連帶著之前的傷勢也一並治好了,這也讓他發現了一個節省能量的好方法。
接著,他製作了一些尖銳的樹枝均勻插在淺坑的底部,上面再覆蓋上藤蔓和落葉,確保外觀與周圍環境無異。
為了吸引無頭族的追蹤者,他還特意在陷阱周圍留下了一些明顯的腳印和停留的痕跡, 好讓對方能夠看到。
完成這一切後,張冬陽藏匿在附近的一棵大樹上,屏息凝神,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不久後,他耳邊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一名無頭族的追蹤者正快速地接近。
他安靜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但心跳的聲音卻不斷放大,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他耳邊回響。
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集中所有的注意力。
凝起強化後的雙目,他遠遠看去,沒想到冤家路窄,這回過來的竟然又是剛剛被自己甩掉的那名紋身無頭族。
那名無頭族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有所懷疑,但又被故意留下的痕跡所吸引。
他小心翼翼的緩慢移動,仔細觀察著張冬陽留下來的每個痕跡,然後又一一丟棄。
在他即將踏入陷阱的那一刻,張冬陽瞪著雙眼眨都不敢眨。
很快,那名無頭族被張冬陽特意在樹枝上留下的衣服碎片所吸引,抬頭向樹上看去,卻忽略了腳下。
隨著一聲悶響,那名無頭族果然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陷阱,一個趔趄,倒頭栽了下去。
張冬陽暗中祈禱,這名無頭族最好能夠被戳傷大腿或者關節之類的地方,這樣他的行動才會受到限制。
可奇怪的是,等了一會兒,除了最初掉下去的那一刻那名無頭族曾發出一聲悶哼之外,後面就再也沒有聲音了,連一絲掙扎的響動都沒有。
這時,就聽到系統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敵人已死亡,失去生命體征。請問宿主是否主動吸收其以太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