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守婦道的賤人,在大白天就敢如此放蕩。你真當灑家已經死了嗎?”一聲粗暴的怒喝,打破了李珥的沉思。
李珥聞聲望去,只見一家商鋪門前,一個光頭侏儒正騎在一個身著紅色牡丹花高叉旗袍、跪在地上的婦人頭頂,拳頭如雨點般猛烈地落下。
那光頭侏儒憤怒至極,他的光頭上青筋暴突,就像一條條猙獰的毛毛蟲。
他的小拳頭迅猛地揮舞著,那婦人被打得哭天喊地,跪地求饒。
“官人饒命啊!”那婦人抽泣著哀求,“奴家只是向那賣釵的貨郎多問了幾句價格,奴家對天發誓,奴家真的沒有做任何逾規之舉啊!”
“你這賤人還敢狡辯!”光頭侏儒怒吼道,“今天灑家就要好好收拾你,免得你以後聯合那貨郎情夫來害灑家!”
他狠狠地踹了婦人幾腳,然後揪住她的頭髮。
這光頭侏儒已經狂暴異常,完全無法用常理來與他溝通。
這兩人言行穿著異常,尤其這侏儒行為癲狂。一看便是遺棄之地的居民。
盡管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但他們對這一幕熟視無睹,仿佛已經習以為常。
只有幾個和李珥一樣穿著衝鋒衣的避難所居民駐足圍觀,那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還火上澆油般地呐喊助威。
來自文明世界的李珥實在看不下去,一時熱血上湧,忘記了黃平安之前的叮囑。
李珥運起《六虛禦魔功》,上前一腳將那侏儒踢飛出去。
出手之前,李珥早就注意到這光頭侏儒雖然出手凶狠,但並無靈力波動,因此他並未將《六虛禦魔功》運到巔峰狀態。
然而那侏儒沒料到會有人來解救那婦人,被李珥一腳踢進商鋪內,像個皮球一樣滾來滾去,乒乒乓乓響個不停,撞翻了大部分貨架。
李珥扶起那位抽泣的婦人,只見她姿色平平,頭髮被那侏儒揪掉了不少,顯得更加醜陋。配著她身上的紅牡丹高叉旗袍也顯得不倫不類。
街上的騷動很快引來了附近的止戈鎮守衛們。
其中一位看似是守衛頭目的人走上前來詢問情況。
只見那守衛頭目臉上長著紅紅的酒糟鼻、大腹便便、一身酒氣地詢問起了情況。
守衛頭目一張口就差點把李珥給熏暈過去:“是你先動的手?”
李珥忍著酒味,指著商鋪裡昏倒的侏儒冷靜地說:“是他先動的手打人,我只是出手救人而已。”
那守衛頭目向商鋪老板和旁邊路人了解了事情經過後,又打量了一番李珥說:
“他先動手打人被拘禁一個月作為懲罰;而你雖然出手救人但使用了靈氣所以要罰款十個靈石作為懲罰。”
聽到這個判決結果李珥感覺不服氣想要爭辯。
但此時黃平安已經從旁邊旅店裡聞聲趕來,並趕緊將罰款遞給了守衛頭目,並額外給了些靈石請他們喝酒以示感謝。
那守衛頭目看到黃平安如此識趣地處理事情,便也不為難李珥。只見那守衛頭目給了商鋪老板一個靈石作為賠償,並讓手下帶著那個侏儒和婦人揚長而去。
李珥心中兀自憤懣不平,而黃平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正當黃平安準備和李珥交談之際,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喚。
“黃大哥!你也在這裡啊!”
李珥和黃平安聞聲望去,只見幾位身穿衝鋒衣的避難所居民正朝他們走來。
李珥認得他們,這些避難所居民剛才還在為那侏儒的表演歡呼助威。
黃平安一眼便認出了他們之中的熟人,並打算引薦介紹給李珥認識。
然而,李珥對這些人的之前冷漠行為感到不悅,因此並站在一旁未與他們搭話。
黃平安也不以為意,主動走上前去與這幾位避難所居民交談。
一番客套之後,他轉身對李珥說:
“李老弟,我剛剛得知東南域各個避難所都接到了施教授的通知,很多高層也都趕來了。大家都在等施教授。那幾位是庇安市東區避難所的居民,他們東區的人都住在另一個旅店。要不我們一起去見見東區的其他避難所負責人吧。”
黃平安的語氣中充滿了期待,黃平安修為還在成神三階,能在這裡碰到那些個大人物,還是頗為興奮的。
然而,李珥卻感到有些不安。
他還沒有準備好再次面對施小詩,尤其是在這麽多人的場合下。
他擔心施小詩會給他一個下馬威。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施小詩霸氣的聲音:
“李珥,我是修煉界合體境大能!你乖乖躺下來合體!”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陣不寒而栗,兩股顫顫。
不過,他隨即又想到,如果真的能和合體境的施小詩雙修,似乎也並不是不行。
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很快將其拋諸腦後。
比起和施小詩見面的事情,李珥更加討厭剛剛那群避難所居民的冷漠態度,因此他並不想與他們同行。
於是,他對黃平安說:
“黃大哥,我想一個人先逛逛。你們先去吧。”
黃平安見李珥態度堅決,也沒有勉強的意思。
他遞給李珥一袋靈石和一個信封,囑咐道:
“好的,那你就自己逛逛吧。逛累了記得回旅店休息。對了,有空的話,幫我把這封信寄出去。記得不要再生事端了。”
黃平安叮囑李珥去街口的快遞站,把他們出發時顧老委托的信交給一個叫呂牛的快遞員。
李珥點頭答應,接過靈石和信封。
目送黃平安等人離開後,李珥便徑直前往街口的快遞站。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快遞站內算盤聲不絕於耳。
生意這麽好麽?
李珥步入店內,只見一位身穿打滿補丁灰色長袍的掌櫃,正站在櫃台後忙碌著。
他一手撥弄著那看似破爛的算盤,另一隻手則不停地翻閱著帳冊,顯然生意興隆。
“請問,快遞員呂牛在嗎?”李珥禮貌地詢問。
掌櫃並未抬頭,繼續著他的計算,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煩:
“貪財貪財!你找老呂幹啥?”
“我有東西需要他幫忙寄送。”李珥耐心地回答。
“貪財貪財!老呂生病了,在家休養呢。”掌櫃簡短地回應。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呢?”李珥追問。
“貪財貪財!我又不是大夫,怎麽知道他什麽時候康復!”掌櫃的語氣愈發不客氣。
李珥聽出了掌櫃的無禮,心中微怒,正欲轉身離去。
掌櫃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忙改口道:
“貪財貪財!你去街角左數第三間院子,把東西放在老呂家門口就行了。他病好了自然會取走寄送。”
“謝了。”李珥見掌櫃態度有所緩和,便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貪財貪財!老呂得的是傳染病,你千萬別進院裡去。”
掌櫃補充了一句,語氣中透出一絲關切。
李珥依照掌櫃的指示,找到了呂牛的院子。
這個院子看似普通,門前卻放置著一個類似郵筒的物件,顯得頗為奇特。
李珥打量了那個郵筒幾眼,心中暗自想到:“哼!那掌櫃的態度古怪得很,呂牛生病也頗為蹊蹺。他還特意叮囑我不要進院子,這其中必定有古怪。若是換成一般的豬腳,恐怕早就孤身一人進院探查了。”
“我偏不進去!先來踩個點。回去叫上黃大哥和避難所的一眾高手,再去報告守衛們,把那掌櫃先控制起來。然後慢慢調查!”
李珥暗自打定主意,決定先不輕舉妄動。
“能群毆就絕不孤身犯險。”
李珥心中默念,決心穩妥行事。
但一回過身來想回旅店,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剛剛那熱鬧的大街上!
看看四周的裝飾,已然是身在那個小院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