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趙青天再次給姐姐撥打了一通電話,然而仍舊是無人接聽,爸爸媽媽那邊也是沒有打通,趙青天已經絕望了,現在怪物們都已經全部返回雲端沉睡,按理說只要有行動能力,哪怕是借個手機也要和家裡報一聲平安才是。
趙青天抱著盒飯呆坐在角落裡,一點胃口都沒有。
營地外傳來裝甲車的聲音,又是一批學生被送了過來,看到下來的人,趙青天瞬間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楊顯宴,以及他的同桌宋元!
楊顯宴顯然是被嚇傻了,整個人跟個僵屍似的,直愣愣的站在那裡,不過奇怪的是,他的懷中正死死的抱著一個水杯,趙青天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賣給他的那個古越簽名水杯!
他身旁的宋元看起來倒是鎮定許多,但他的眼睛,時不時的往楊顯宴懷中的水杯看去。
趙青天有些奇怪,這個水杯有什麽好看的,他走進了些,這才發現了些許端倪,那個水杯上的簽名,竟然在發光!
“什麽情況,好端端的簽名怎麽會發光?難不成是用熒光筆簽的?”趙青天萬分不解。
便在此時,一個身著軍裝,肩上鑲這一枚金星的軍官快步走了過來,他來到楊顯宴面前,將他懷中的水杯要了過去。
觀察片刻,他讓身旁的一個戰士離去,片刻後,那個小戰士帶著一個白發長須的道袍老者走了過來。
那老者接過水杯,看了一眼上面簽名後,朝著軍官點了點頭,軍官臉上露出笑意,他和楊顯宴說了幾句後,便帶著一臉迷茫的楊顯宴回到了帳篷之中。
趙青天同樣一臉懵逼,那個水杯,怎麽感覺很不得了的樣子。
這時候,和楊顯宴一起過來的宋元看到了趙青天,他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
“趙青天同學,你能活著,真是太好了,”宋元說道。
趙青天瞥了他一眼,他現在沒有心情搭理這家夥。
宋元不以為意,仍自顧自的說話,“我本來以為自己要死了,那麽大的一塊牆體砸了下來,結果你猜怎麽著?你賣給楊顯宴的水杯,上面的簽名竟然光芒大盛,一個金色的光罩從簽名上凝聚而出,將我和楊顯宴籠罩住,那牆體落在光罩上,竟然根本砸不下來!”
趙青天第一反應便是他在胡扯,光罩?你當是玄幻小說嗎?可是看剛剛那個軍官一臉嚴肅的樣子,又覺得不像是在玩鬧。
“趙青天,你真是虧大發了,竟然為了兩萬塊錢,就把這種寶貝賣給楊顯宴,剛剛那個軍官,看到他的肩章了嗎?那可是少將!楊顯宴被他看中了,以後估計飛黃騰達嘍。”宋元一臉惋惜道。
趙青天心中厭煩,他一把推開宋元,來到了何報身邊,何報抱著手機,仍在一遍遍的往家裡打電話。
“這裡的人說了,等過兩天看看那些怪物還會不會下來,如果不下來的話,我們就可以回家了。”趙青天說道。
何報擦了擦眼睛,問道:“你姐姐的電話撥通了嗎?”
趙青天黯然的搖了搖頭。
兩人一起沉默下來。
廢墟連夜挖掘中,第二天一早,潛龍高中又挖出來一批人,這次又有幾個是趙青天的同班同學,其中還包括他的班主任。
這一整天,天空中那些沉睡的仙人,一個都沒有下來,那輪白日也安靜的懸浮著,沒有仙人從裡面出來。
第三天中午,營地宣布潛龍高中已經挖掘完畢,所有活著的學生已經全部來到營地之中,沒來的,就是已經死了,生命探測器顯示,潛龍高中一片死寂。
就此,潛龍中學,高三三班,全班六十人,包含班主任在內,存活人數為九人。
班主任看著自己僅剩的八名學生,神色黯然。
這時,一個士兵走了過來,他拿著一個相機,看著趙青天幾人說道:“大家站在一排,拍個照吧,作為檔案記錄。”
“同學們站好吧,”班主任說道。
哢嚓!
隨著一聲快門聲,高三五班的幸存者,被定格在照片中。
照片上,從左到右,分別是楊顯宴,宋元,許峰,做著輪椅的徐興,班主任李恆山,駱安安,陳虞,何報,趙青天。
九個人,除了楊顯宴眼神中略帶神采,其余人皆神情灰暗,眼神迷茫無光。
“趙青天,何報,你們現在要回家嗎?”陳虞問道。
她與趙青天還有何報順路,不過平日很少一起回去,她都是和她的幾個姐妹一起走。
“嗯,我要回家看看,陳虞,你家裡聯系上了嗎?”趙青天問道。
“聯系上了,我爺爺奶奶沒能活下去,爸爸重傷,到現在還在昏迷中……”陳虞捂臉哭泣。
趙青天歎了口氣,三人算下來,他家的情況竟然是最好的,幸虧當時爸媽在樓下散步,不然以他家那個小區的老舊情況,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先回去再說吧,”趙青天說道。
“安安,你那邊什麽情況?”陳虞看向駱安安。
“我家很好,怪物沒有降臨到我家附近,”駱安安神色冷淡,不過她一直如此,眾人也都習慣了。
“那你現在回家嗎?我們可以一起,”趙青天說道。
“不回去了, 我打算就在這待著,”駱安安說道。
“啊?”幾人驚訝的看著她。
駱安安沒有解釋,她冷淡的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笑容,“祝你們好運。”
說罷,她竟然直直的朝著一個帳篷走去,趙青天看的清楚,那個帳篷是那個白發長須的老道士的,就在昨天,又來了幾個年輕道士,和老道士一同住進了帳篷中。
“聽說安安的養父母對她很差,或許這對她來說是個機會,可以徹底擺脫那個家庭的機會。”陳虞說道。
駱安安是個孤兒,她七歲時被現在的家庭領養,這在班裡並不是什麽秘密,只是她的養父母對她很差,這倒是很少有人知道。
“也祝你好運。”趙青天看著駱安安的背影,說道。
駱安安腳步一頓,而後又腳步不停的朝那個帳篷走去。
“我們走吧,”趙青天說道。
裝甲車行駛在遍地廢墟的馬路上,經過學校的時候,趙青天看到了學校南側那一個巨大深坑。
“這就是那個仙人砸出來的坑嗎?”趙青天喃喃問道。
“是吧,但光這種下落動能,是造成不了這麽大的破壞的,他們接觸地面的一瞬間,還會釋放一種衝擊波,這個衝擊波,才是造成這麽大范圍破壞的主要原因。”駕駛裝甲車的士兵說道。
“你們對那些仙人,研究多少了?”趙青天問道。
“抱歉,我知道的也不多,”士兵說道。
“好吧。”
趙青天也清楚,時間太短,就算有研究成果,也不會這麽快通知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