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了,趙青天到銀行取了些現金,又在一旁的超市中買了一箱價格不菲的酒,而後打了一輛摩的,按照馬爺爺給的地址,趕了過去。
現在還能存活的銀行,基本上背後都有軍方背景,也就是有劉盛罩的的,不然以現在這種的亂世,開銀行?當天開當天破產。
另外由於城市遭到大規模破壞,導致許多道路都出現了損壞,所以現在最流行的交通工具,反而變成了摩的,汽車也不是沒有,但現在生產的汽車基本上都是大馬力的越野車,尋常家庭根本買不起。
趙青天想著,自己或許可以買一輛摩托車開開,反正現在也有錢了,他之前那輛自行車,破的連個刹車都沒有。
半個小時後,趙青天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前下了了。
“麗春苑,好奇怪的小區名字,”趙青天吐槽一句,小區門口沒有門衛,趙青天直接走了進去,這個小區並沒有遭到什麽破壞,按理說人應該很多的,結果走了半天,都沒遇到什麽人。
“三棟601,頂樓……”趙青天根據地址來到了三棟樓前,他抬頭看了一眼,三棟頂樓的一處陽台上,正晾著幾件衣服。
趙青天一喜,看來那位刀道高手還活著,並且一直居住在這裡。
趙青天拎著酒,來到了六樓,他找道掛著601門牌的門,敲了敲,“你好,有人嗎?”
過了片刻,裡面傳來腳步聲,大門打開,一個估摸著六七十歲,頭髮花白,身材瘦小,帶著老花眼鏡,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的老頭走了出來。
“你找誰?”老頭疑惑的看著趙青天。
趙青天看著這個矮小瘦弱的老頭,一時間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走錯了門。
“您好,請問您是段白鶴嗎?”趙青天問道。
“啊,是我,有啥事嗎?”老頭疑惑的問道。
趙青天將酒拎到跟前,陳懇的說道:“段師傅,我想和您學習刀法。”
段老頭渾身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手中的報紙也不知何時被他卷起來握在手中。
就好像是握著一把刀。
“誰告訴你我住這的?”段老頭問道。
“是馬永樹馬爺爺。”趙青天回答道。
“馬永樹,他還沒死嗎?”聽到馬永樹的名字,段老頭神態明顯的放松了下來。
“活的好好的呢,天天在門口拉著別人下棋,”趙青天說道。
“哼,臭棋簍子,”段老頭嗤笑一聲,他看了趙青天懷裡的酒,說道:“讓我教你刀法可以,但光這點東西,可學不到什麽。”
“這裡是五萬塊錢,就當做是我的拜師費,”趙青天取出一遝現金,恭敬的遞在身前。
段老頭眼皮一跳,他以極快的速度收起了這遝錢,咳了一聲說道:“很好,我看到你的誠意了,這刀法,我教你便是。”
趙青天大喜,“多謝老師!”
“稱我師傅,”段老頭更正道。
“是,師傅。”
段老頭看了一眼趙青天腰後的長刀,說道:“把你的刀給我看看。”
趙青天取下夜煞,雙手遞給段老頭。
“刀有些重,”趙青天提醒道。
“我還不至於老到連把刀都提不起來,”段老頭冷哼一聲,他握住夜煞刀柄,就要拿在手中,結果任憑他怎麽用力,夜煞都紋絲不動。
段老頭漲紅了臉,“你是武者?”
“二階武者。”
“你不早說?”段老頭怒道。
“您老也沒問啊……”趙青天有些尷尬。
“算了,”段老頭曲指在夜煞刀刃上敲了敲,他聽著刀身上傳來的沉悶回音,點了點頭,說道:“刀是好刀,但是還少了一把。”
趙青天疑惑,“少了一把,什麽意思?”
“馬永樹沒和你說,我用的是雙刀嗎?”
“雙刀?”趙青天一愣。
“跟我進來吧,”段老頭轉身回到屋裡。
趙青天跟著走了進去,進去後,他才發現,段老頭的生活果真是相當窘迫,家中基本上看不到一個電器不說,就連桌子椅子,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桌子上擺著一盤發黑的鹹菜,上面還放著一個啃了一半的饅頭,看著應該是他的早飯。
“名聲臭了以後,就沒人願意跟我學刀了,原本還能在小區做個保安,可惜現在連保安都做不得了。”段老頭歎了口氣,說道。
“師傅,我看您這個小區沒怎麽遭受破壞,怎麽一路下來,看不到一個人啊?”趙青天疑惑道。
“去年這個小區發生了一場蟲患,死了大半人,等消滅蟲患後,活著的人也不願意在這住了,現在還在這個小區住的,也就只有我這種窮的沒地方去的了。”段老頭說道。
“蟲患……”趙青天沉默,去年年初的那場蟲患,導致全球銳減三分之一的人口,漢城雖然治理及時,但仍然是死了不少人。
段老頭來到一間臥室前,將門打開,這是一間暗室,沒有窗戶,黑漆漆的一片,段老頭打開燈,燈亮的一瞬間,裡面的東西,險些將趙青天的狗眼閃瞎。
這間房間裡,四面牆上,竟然掛滿了寒光閃閃的刀!
段老頭取下兩把刀,扔給了趙青天,“我的刀法是實打實的殺人技,然而當初武人比武,禁止見血,見血就要坐牢,現在倒是可以見血了,可惜的是我已經老了,”段老頭頗為遺憾的說道。
趙青天揮舞了一下手裡的刀,輕飄飄的,拿在手上跟沒有重量似的。
“你先用這兩把刀舞一段給我看看,”段老頭說道。
“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啊。”
“無妨,我只是看你在舞刀的過程中,有沒有展現出使用雙刀的天賦,”段老頭說道。
話都這麽說了,趙青天拎著兩把刀,就在客廳裡舞了起來,他不會任何技巧,只能在面前的空氣中模擬出一個野獸,而後,刀刀取其要害。
“行了,可以了,”段老頭看了一會後讓趙青天停了下來。
趙青天收起刀,看向段老頭:“怎麽樣,我有學習雙刀的天賦嗎?”
段老頭搖了搖頭,說道:“醜陋不堪,毫無天賦可言,好在或許是因為你是武者的緣故,你的力道,角度,以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殺意,都很不錯,這些都是學刀者必須要具備的。”
趙青天撓了撓頭,說道:“我沒接觸過雙刀,就連單刀也只會個劈斬。”
“罷了,從今天起,你每天早上七點鍾就要過來,我來親自指導你刀法,”段老頭說道。
“七點鍾……沒問題。”趙青天點頭。
“現在快到中午了,你,去小區外面的菜市場買些菜回來。”
“啊?我嗎?”趙青天指著自己。
“難不成還要我去買菜?你今天中午就留在這,吃過飯後,我為你講解一下我的刀法。”段老頭不耐煩的說道。
“好,我這就去!”
午飯過後,段老頭帶著趙青天來到小區的一處空地上,段老頭一身白色寬松武術服,趙青天則是一身黑色勁裝,兩人各手持雙刀,面對面站著。
“師傅,我們就在這訓練嗎,不怕被人偷學?”趙青天看了一眼周圍開闊的環境,問道。
“學就學了,能學會也是他的本事,”段老頭無所謂道。
“好吧……”
“首先,你要知道,你所學的刀法,是什麽刀法,”段老頭雙手握刀,原本略顯佝僂的身子瞬間挺拔起來,一股逼人的刀意直衝趙青天而來。
段老頭明明只是拎著兩把刀在那站著,然而趙青天卻覺得,無論自己從哪裡進攻,都會被段老頭一刀封喉。
“我出生武術世家,卻家道中落,從十四歲開始,被分配到屠宰場殺豬,一直殺到四十歲,四十歲後,我受夠了屠宰場的血腥味,獨自一人來到山上,成為了與自然相伴的苦修士,我結廬而居,唯有一隻白鶴相伴,我每日看著那隻白鶴於水中覓食,雙翅舒展間,似有無盡道韻,於是五年之後,我觀白鶴有感,自創了一門刀法,取名為白鶴刀法。”段老頭神色肅穆,緩緩說道。
“原來這門刀法,竟然是觀鶴而悟,”趙青天有些驚訝。
段老頭繼續說道:“刀法練成之後,我下了山,當時我隻知這門刀法威力強大無匹,卻不知它乃實打實的殺人技,在一次踢館中,我將對方館主險些殺死,雖將我前半生積蓄全賠了進去,但也因此聲名大噪,從那時起,我改名為段白鶴,並創建了白鶴武館。”
“白鶴武館,小時候似乎聽說過……”趙青天回憶著小時候,卻終究因時間久遠,無法回想起細節。
“後面就不用多說了,白鶴武館強勢崛起,搶了很多同行的生意,後面有人找我比武,奈何白鶴刀法威力太大,我一時沒收住手,將那人直接殺死,”段老頭看著聽的一臉認真的趙青天,說道:“我說這麽多,就是要讓你明白,白鶴刀法,名字雖然聽起來頗為風雅,但威力實在是難以把控,出刀易,收刀難,你日後使用時一定要切記。”
“明白了,師傅!”趙青天一臉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