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禮沒看錯。
那個男老師就是在對他挑釁。
季禮猜測,可能是因為他生理上是男的,當然,這話不是說那個男老師是太監。
就有10%的可能是因為這是女生學校,而他是男實習宿管……好吧,季禮也編不出來了。
沒有邏輯,只能按照沒有邏輯的想法去想。
可能就是這個男老師純粹是沒有師德,在隨意的體罰女學生中,得到所謂的快感。
反正,說與不說都是個變態。
面對變態,你會怎麽做?
當然是,狗咬你一口,你總不能去咬狗吧?那面對變態也是同理,你咬變態一口,不就是承認自己是個變態嗎?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季禮直接無視,繼續向著女生宿舍去。
柔軟的草地,鵝卵石鋪就的小路,開滿花的花壇。
空氣中飄浮著莫名的香氣,絲絲縷縷,勾人心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棵巨大的櫻花樹。
從遠處看,那嬌嫩的花,好像是一團從天上墜落到人間的煙霞,一陣微風撫過,那枝頭上的櫻花,悄然飄落,無數的櫻花瓣,像是一個個寧靜的精靈,在風中擺弄它那姣麗的舞姿。
“真漂亮……”季禮喃喃自語。
而在其他人眼中,尤其是那個籃球場的男老師。
他好像是看到了明明已經不見身影的季禮,去接觸了那棵危險的花樹。
他欣悅的吹起他脖子上的黃色口哨。
哨聲尖銳,好像悲泣的鳥鳴。
“快!給我跑起來!”
他坐在籃球場一邊的觀眾台上,隨手撿起椅子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學生留下的垃圾,隨機的將塑料瓶砸到下方隊伍中的一個女生身上。
肉眼可見之下,隊伍的速度迅速提了起來。
他有些滿意:“這些女學生就是貝戔,時不時就要激勵一番,也虧得我是個好老師,哼——”
不知道想到什麽,原本還稍稍明媚的心情,頓時暗了下來,眉眼陰沉的像是下起雷陣雨來。
“跑!”
“跑!”
“跑!”
一聲比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
季禮感覺到十分不對,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個聲音在誘惑著他,說,是的,是的,就是這樣。
“你好,這裡是女生宿舍哦。”一個雙馬尾女孩,攔住了季禮的路。
“哦。”
季禮晃了下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來了女生宿舍這。
十幾株樹木有序排列,樹冠瘋長,大概有三層樓半高,抬頭望去,在一片繁密的葉子,可以看到二樓有一個隻穿著黑色小吊帶的女生,拿著根杆子,跨坐在欄杆上,一雙白嫩嫩的大腿,在那晃啊晃。
她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果然,仔細看去,一根壓的有些彎的枝杈上,樹葉密急的地方,那個陰角處似乎藏著隻怯生生的小貓咪。
“等等,你哦什麽呀!女生宿舍,男生禁入!”女生叉著腰,有些不高興道。
“我是新來的宿管。”季禮指了指那邊的個小門:“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去那邊掃一掃,能進去就說明我是宿管。”
“宿——管?”
季禮感覺眼前的女生似乎要碎掉了,她睜大著眼,貓瞳一樣溜圓的純黑眸子裡,可以看到女生宿舍樓和樓下的季禮的影子。
一片樹葉,晃悠悠的,打著旋墜了下來。
季禮覺得有一點有趣,這個女生有一股鮮活的“人”味,就那種防佛午後的陽光,懶懶的散在臉上肩上,感到了暖意。
很稀奇!
季禮感覺自己的屍體都要暖暖的。
他沒有再管這個頗具正義感的女生,徑直過去,刷了卡,成功到達宿管房間。
這個女生宿舍樓大概有七層樓高,同樣卡著裝電梯的最低要求。
一樓不作女生宿舍用,而是作雜物間,洗衣房來使用,季禮所在的宿管房間在一樓最開頭,也就是進去女生宿舍的大門,那裡有多出來的一格房子。
那格房間,中間徹了堵牆,牆上開了一個長口,裝著一排排鐵欄柵。
季禮就是坐在鐵欄柵裡,給鐵欄柵另一邊走的學生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嗯,他這個工作看上去也不是很忙。
只是, 牆上貼的[宿管人員管理條則],似乎不是很完整,感覺會有坑。
季禮拿起掃把,準備做一番清潔,既讓這個工作場所,看起來更乾淨些,也順便看看能不能搜查出什麽好的線索來。
這時,那個女生又來。
她的臉微紅,像是一個小蘋果。
“需要我來幫你嗎?我乾活很利索的,上一個宿管阿姨就是我幫忙清理的。”
她的眼睛直勾勾看了過來,好像確實是充滿了對清潔衛生的熱愛。
季禮思索了一秒鍾,然後愉快的同意了這個勤勞的小蜜蜂。
“好的( ) ”
他比著手勢,確定一下面積:“你掃地,我擦桌椅櫥櫃上的灰,順帶將裡面的一些雜物清理出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當然,如果你願意倒垃圾就更好了。我一路過來,實在是沒有看到垃圾桶一類的東西,這個學校的垃圾桶是安裝在地下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可以告訴我地點,我也順帶熟悉一下。明白了嗎?”
“…明白。”
“好的。讓我們開始愉快的打掃遊戲吧。”將掃把一類的東西交給了女生。
季禮低頭看了一眼女生衣服,胸前繡著一節指骨大小的白色布牌,上面用紅/黑線勾勒著一個名字:張憐星。
第一直覺,一個帶著點自憐自艾意味的名字。
說通俗點,就是太文藝了。
和張憐星本人給人的熱情開朗的第一印象不符合。
季禮也就只是詫異了一秒,畢竟別人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