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劃掉,劃掉)
重寫!
你好(劃掉啊!)
沒有開場白!
我!你管我叫什麽名字!現在,我要跟你說,跟看見這封信的人說,哦該死!這不是什麽信,這是我的遺書!好吧,這裡我懶得劃掉了,反正你看見的時候,我也應該gg了!”
“嘿嘿嘿...沒想到反面也有字吧!好了,我只是想跟你說,我準備去死了!再見,我的朋友!
————佚名。”
......
一鯨落,萬物生。
據說,鯨魚是可以預知自己死亡的,當預感自己生命將近,它便會孤獨離去,等待生命的盡頭。
當一條鯨魚死去,它的生命雖然完結,卻在深淵中,點亮了一個全新的生態系統......
生當似鵬起,終當似鯨落......
陽台邊放著稀薄的一張紙質“遺書”,三十而立正當年的張陽一隻腳已經伸出,並不抽象的過程,隨著身體傾倒,陽台上已經沒了人影。
“遺書”孤零零的隨風起,在驕陽的照耀下,猶如一張金葉子,透過光,印在下方主人的眼中。
張陽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美好。
你看啊,它在上面迎風飄蕩,輕靈如海面的一彎小舟,惆悵卻自由。
我在下落,當然,下沉的鯨總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但這裡是27樓,張陽也不相信奇跡。
一具重重的磕碰聲打破了這另類的詩畫意境,張陽的腦袋砸到了不知是誰家的空調外機......
特麽的,老子還沒落地啊,XX的建築設計師!
見了鬼的世界!!!!
張陽的腦袋,是紅與白的交織......
......
“!@#%¥…………&……*&&……*(”
“)(&*&%#%……%R*&”
“*(……&%*&”
“&*%%¥&*(*&(*”
“......”
“......”
模糊而又嘈雜的聲音十分混亂的漸漸傳入張陽的耳朵,已經失去的意識此時開始聚攏。
凝神,定睛!
眼前不是純淨無瑕的天堂,沒有可愛善良的天使小姐姐向自己招手。
也不是黑布飄飄,大殿陰森可怖的陰曹地府,黑白無常大哥也沒有衝過來向自己索命。
“這特麽是哪啊!”
周圍都是人!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們......貌似長得,很高?
仰起頭。
原本如亂碼般的聲音此刻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三塊八!”
“)(&*&%#貴!三塊五一斤R*&”
“*(是自己家裡種的。”
“口子那邊都三塊一斤!”
“哎喲,借過一下,借過一下。”
“買不買,不買別嘗啊大哥,你都吃了快一袋子了......”
“......”
張陽感覺有些凌亂,下意識的伸手搓了搓眼皮,很快,他就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手,怎麽好像,有點小啊!
不對!
還有點白,有點嫩!
這特麽,分明是一雙小孩子的手!
而自己的右手,此時被一雙大手握著,轉頭。
“媽?媽!???”
“催命啊催催催!又不消停了!我跟你說,瓜娃子,是老娘不讓你吃麽,你牙齒不要了!我跟你說,冰糖葫蘆裡全是添加劑......”
“媽......你怎活了呢,還變年輕了......”
張陽踮著腳,卻發現自己的高度只能到身旁大手主人的腰間。
“嗯?”
一道靈光突然閃過張陽的腦海!
我特麽這是變成小孩子了?
不對不對!
身邊這位,“死而複生”的女人,自己老媽,嗯,年輕版。
我我我我我,我特麽這是重生了啊!
真實版夏洛特煩惱?
我也不叫夏洛特啊,夏洛啊。
老子特麽也不是張揚!
所以......
生命的盡頭,他娘的是...重生!!!!
“啪!”
後腦杓遭遇重擊。
身邊的大手又像是打痛了,還上下甩了甩。
“想啥呢!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的,我跟你說啊,冰糖葫蘆沒有,買完菜就回家!”
張陽卻有些憋不住,一切都很陌生但又熟悉。
“愛你!老媽!”
隨即大笑了起來。
“重生!爽!!!!!!”
“你沒事吧,陽子,腦袋給你打壞了?不會啊,以前都是這力度啊...你別給我裝瘋啊!下次踢你屁股......”
老媽...
我是親生的不?
遙遠的記憶開始回彈。
這裡是小時候自己最喜歡的地方,村子裡的集市,以農歷為準,取數字五,逢五開市。
現在的自己,是六歲?還是七歲?
這個時候的張陽,最喜歡吃的就是這的糖葫蘆,厚厚的糖漿包裹著酸脆的山楂。
“噝~~”
張陽不爭氣的留下了口水。
那麽多年沒吃了,就連重生了都如此念念不忘。
所以必有回響。
“啪!”
大筆兜子精準降落。
“別看了,先去張大姐那買點豬前腿,晚了就沒了!瓜娃子懂個屁,山楂野果子哪有豬肉香!”
......
老媽開著兩輪小電驢,張陽規規矩矩的坐在後頭,莫名的不適應。
重生了還要吃大筆都。
好吧!
老媽愛你!
回家!
(作者提示:嗯,溫馨只是暫時的,現實終將打破幻想,重生?你特麽醒醒吧)